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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修真界第一继承人》60-70(第3/16页)
冰凉的泪一直在落,气若游丝,现在脆弱得仿佛任何事物都能带走她的生命。
忽地,他想起阮年的灵根似乎与玄翎极为契合,或许自己的灵力也能有些作用,尽管这招十分冒险。
双指并拢划过她肩部的血洞,仍能窥见里面翻白的血肉,他敛下眸,轻念口诀,肉眼可见的没有丝毫排斥,伤口开始逐渐愈合。
颜熙没多犹豫,决意渡灵,直至阮年呼吸平稳,神色稍霁。
气血翻涌使得阮年的意识逐渐回拢,她费力地睁开眼,仍是无法视物,听觉倒是恢复正常,足够她辨认眼前人了。
“颜……”
刚说出一个字,就有些呼吸不上来,引得她一阵咳嗽。
“别说话,醒了就好。”
他一手攥住阮年的左手渡送灵力,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
尽管暂且稳住了她的呼吸,但是身体里的灵力仍是匮乏,她不仅挖空了自己的丹田意图付之一炬,还消耗了大量的寿元,倒欠一笔灵力。
“你倒是舍得。”
话里透出几分怜惜的意味。
为寿元亏空的人渡灵实则是个无底洞,因为她会源源不断地吸取颜熙的灵力乃至寿元,缺什么便由他补。
如今的情形究竟是……
阮年很想说些什么,可颜熙的话进入她的脑子就像一只鸟掠过了光滑的大脑皮层草原,什么都没有留下。
恢复了听觉好像也没有用处,脑子里面还是一片混沌,只能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没有原先那么疼,此前那股烧灼感使她恨不得给自己一剑,现在却好像遇到了浇灭这场火的水。
但哪里有些不对。
她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对面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颜……熙……”
“说。”
“松开我。”
颜熙沉了沉眸,道:“你的情况你自己清楚,你耗了整整一百年的寿元。”
“是,所以松开我。”
阮年妄图抽走自己的手。
见对方不为所动,她忍住咳嗽的冲动,沙哑道:“你这不是渡灵,你在修补我的寿元,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不想欠你的。”
“你帮了我许多,算不得欠,就算欠,以后再还也不晚。”
“可你神魂都没找齐,这样对你自己亦是损耗极大,后面我自会让易若帮我疗伤,大不了再从头开始。”
“你差点就死了你知道吗?你倒是在乎旁人的性命,我的,他们的。你什么时候能管管你自己死活呢?”
颜熙几乎从不与她计较,唯独这次。
“我……”阮年道,“我不在乎……”
她的确不在乎。
上辈子便不在乎。
死了一次再重来仍是不在乎。
若她都这么在乎,那些因她而死的人何其无辜。
没有人想死,她亦如此,但是她总是难以确认自己的性命足够重要。何况这次是她能力不足,虽说因缘城无碍,但终究是败给了蜮。
慢慢地,总算恢复了一些视力,能看清七七八八的细节。
她撇开颜熙的手,道:“以我的天资,纵是从头再来,或是少一百年的寿元,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刚站起身。
一股力量便扯住她的手臂,将她锁住。
整个人被拽住颜熙的怀里,手腕被他扣住,不容分说地继续为她疗伤。
“你是不在乎,可总有人在乎。这些牺牲本就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一百年而已,我也不在乎……”
“还有,别动,你再动欠我的就更多了。”
阮年低眸发现自己肩部即将愈合的伤口再次破开,鲜血直流,落在她的眼里只是大片的红。
她张了张嘴,仍是沉默了,她再说什么好像都会伤到她??x?与他的关系。
颜熙搂的并不紧,只是如此方便他渡灵还能借此押住阮年罢了。
因而,她倒没有再挣扎。
丹田渐渐充盈,气血回复,她的心也逐渐平复下来。
现在只需微微一抬头就能看见颜熙的脸,细密的睫毛垂下,熹微曦光透过,眼眸氤氲,雾气蒸腾。
再眨眼,那双通透澄澈的眼眸里倒映出她的脸。
“在看什么?好看吗?”
“好看。”阮年直白地承认。
反正他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哦……”颜熙道,“好看那就多看看。”
阮年挪走视线,换了个话题道:“因缘城内怎么样?”
“一切安好。”
“那景佳时她们呢?”
“回出云楼养伤了,你那一招下手不轻。”
“那我现在是在……”
是了,按颜熙所说,已经过去有段时间了,她不可能还在原地。
“临阙宫。”
渡灵结束,颜熙松开阮年的手,坐在一旁的茶桌上,道:“易若早已瞧过你的伤,险些救不回来。”
视野彻底清晰,阮年往下看才发现自己已然躺在床榻之上。果然是太累才使得她的记忆真真假假,混杂在一起,连时间也分不清了。
“好了,你且在我这里休养罢,伤好了再说。”颜熙骤然变得有些冷淡,说完便匆匆离去,“我还有公务,你有旁的事情便找信一,你认得的。”
走出寝殿,他悬着的心才算放下,咳出一口暗色的血,这和阮年经受的痛苦比起来算什么呢?
一百年……
这副身体魂魄不全,本来也只够他再余百年的时间。
能让她活下去便好。
这世界善恶皆有,恶人总爱看些天之骄子落下神坛的戏码,这也是蜮的恶趣味所在。可他不会让她从云端坠落,不会让蜮想看的戏成真。
像她这样的人,理应飞升成神。
若是他无法再重回神界,那就由她替他去吧,比起他这样不通人性的神,或许她更为合适呢?
一世无忧,是他的承诺。
清风撩起一朵花瓣落在颜熙掌心,让他想起来在城郊接住阮年的时候,她仿佛刚从血窟里面爬出来的一样虚弱,面容枯槁,嘴唇发白,全身落满细细碎碎的雪。
当时他只觉得好轻,轻得仿佛快抓不住她。她的生命就像融化的雪,一点点弥散。
好在,最后他抓住了。
眼下,只要她无碍,其余的便不成事。
*
只是……
总觉得哪里还是不太对。
阮年素来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觉,她走下床榻,坐至颜熙方才的位置,仔细思索,哪里不太对。
正如那女子所说,蜮从未想过放那群人离开,目的究竟是什么?
以及无名氏又是谁呢……
为何能绘出可知邪灵的符纸却非要设个三年的期限?
她下意识端起桌上的茶杯,忽地想起这是颜熙方才用过的。
杯口隐约可见一丝极淡的红。
不需更多地确认,这是血。
别的与蜮相关的暂且不提,她总算知道现在哪里不对了。
“信一。”
“阮仙师,我在。”
“你家宫主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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