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医学生每天都想当邪修》60-70(第20/21页)
夜,却连虫鸣声也没有。
关云铮在袖子下睁着眼,眼前被袖子压得一片漆黑,离奇地给了她安全感。
就在她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打算收回袖子坐起来时,楚悯的月下逢响了。
不同于先前这琴自发弹奏的那种小调,此刻响起的正是苏逢雨今早演示过一遍的清心曲。
****
早晨苏逢雨与蒲飞鸢吵架后独自离开时,遇见的第一个人正是严骛。
只不过苏逢雨……压根不认得他。
严骛却认得苏逢雨。
应该说,他认出了她怀里那把琴。
严骛一眼看出那是被仙盟记录在册的断尘,下意识停住脚步。
本应直接擦身而过的苏逢雨察觉到他突兀的停顿,下意识侧目看来,见是不认识的人,又很快收回目光。
见她要走,严骛没来得及多想便开口:“这位修士且慢。”
苏逢雨正在气头上,要不是察觉到他突兀停下,也不会看他这一眼,因此听见这话更是懒得搭理,脚下步子不停,继续往外走。
蒲飞鸢追出来时看见的正是此景。
她来不及辨认严骛相貌,匆忙对严骛道了声歉便要继续追。
“你是……蒲飞鸢?”严骛在她身后迟疑道。
擦肩而过时最怕被叫出姓名,免不了一场不自在的寒暄。蒲飞鸢不得不停下脚步转回身,因此也认出身后之人:“严骛?”
严骛迟疑着:“你在归墟是……你是今年的教习先生?”
归墟开设教习的时间不久,三位教习先生的姓名始终不曾对外公布,多数人也只是按照惯例推测其中大约会有位江湖散修。但江湖何其宽广,章存舒会找哪位江湖散修也无法推断。
原来是蒲飞鸢。
蒲飞鸢实在不想跟他在这个节骨眼说这些有的没的,此时不追上那位祖宗,将来怕是会有更大的脾气等着她,于是搪塞了一句又要走,再度被严骛叫住:“你可知这几日归墟的弟子去哪了?”
蒲飞鸢耐心告罄,正要开口,忽然感觉不远处传来一阵乐声,只是还没等她转身仔细听清楚这是支什么曲子,乐声便戛然而止,短暂得像是她的错觉。
但面前的严骛也若有所思,显然也听见了:“方才那是……?”
蒲飞鸢不愿再同他多说:“我还有事,先走了,你有什么疑问可以找其他人问问。”说完她便大步流星地去追苏逢雨了。
留下严骛在原地恼羞成怒:“归墟哪有人啊!”
****
蒲飞鸢疾走一阵,难得走得气喘,快走出青镜山还没看见苏逢雨人影,正要叹气,就听见前方某处传来拨动琴弦的短促一声。
有时候她不得不承认,苏逢雨一直很懂如何拿捏她,只弹这么一声,像是笃定了她能听见并且辨认出方位,最后去寻她的踪迹。
蒲飞鸢这下是真的叹了口气,认命地走到根本没走远的苏逢雨面前:“消气了?”
苏逢雨神色平淡:“没有。”
蒲飞鸢又叹了口气:“你方才给严骛弹了什么曲子?”
苏逢雨收起怀里的断尘:“乱念。”
蒲飞鸢简直匪夷所思:“你给他弹乱念做什么?”
苏逢雨转过身往前走:“我又没弹完。”
蒲飞鸢头都大了:“他又没惹你。”
苏逢雨睨她一眼:“他是仙盟人。”原本她没认出来,但她走后便听见蒲飞鸢喊那人严骛,这个名字她确有印象,只不过从来只听过事迹没见过人,对不上脸。
蒲飞鸢头痛:“那也犯不上用乱念吧?”这可是阵中扰乱敌方心绪,甚至引人走火入魔的曲子。也就是江湖散修讲究不多,所学技艺的正邪边界偶尔没那么分明,若是放在所谓名门正派,这类行径几乎与邪修无异,若是当真令人走火入魔,定然是要被逐出师门的。
苏逢雨懒得跟她说这些车轱辘话,停下脚步转过身道:“一,我没弹完,让他心烦已是极限,不会有旁的影响;二,我弹奏乱念是为了掩盖夹在曲子里的灵咒,为的是确保他回仙盟后不会乱说话,危害归墟的安全与教习。蒲先生满意了?”
蒲飞鸢还没听她用这么漠然的语气对自己说过话,一时愣在原地:“灵咒?”
苏逢雨却没有继续解释的打算,转回身继续往前走了:“我看你一直以来追得也挺累的,以后不用追了。”——
作者有话说:假期怎么就结束了……
第70章
清心曲和清心诀带给人的感觉有着很大的不同。
清心诀像强制指令, 明确目标后立即施行,并且见效极快且没有副作用。要是修真世界真能延续到现代,清心诀大概会成为面向原发性偏头痛最好用的治疗手段。那时候遇事不决可就不是量子力学, 而是求诸玄学了。
可惜修真世界没有科学, 见效越快的东西副作用越大,这几乎是讲求科学的世界里的一条铁律。
扯远了——清心曲给人的感觉则截然不同, 如果拿速效止痛药形容清心诀, 那清心曲就是缓释胶囊,在身体里这边问问那边找找,确认了究竟是哪里不舒服之后才会缓慢发挥效用。
和缓释胶囊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清心曲还挺好听的。
小悯估计在心里复习了很多遍琴谱了,第一次弹清心曲毫不磕绊,非常顺畅地弹完了一整支曲子后才停下动作。关云铮这样想。
只不过琴声停止时她依然没抬起袖子。
“你以前就学过琴吗?”她的声音闷闷的。
楚悯弹完琴后一点动静都没有,听见她提问才开口:“未曾, 大约这便是新生乐器的奇妙之处,我从未学过琴, 但手一触碰到琴弦,就自然而然地会弹了。”
关云铮故作惆怅地叹了一口气:“你看, 摇羽就不行。”拿到手多久了都没学会, 使剑时依旧手忙脚乱。
楚悯笑了笑:“这我就得替摇羽说一句了,”她也故作严肃,“剑可比琴难操纵多了。”
关云铮也笑了笑, 但笑声的末尾却不可避免地低落下去。
头早就不晕了, 将隐调动精力运作而产生的副作用被一支清心曲压制得很好,没有再继续折磨她。但她依旧心事重重,无需闭上眼,那些繁杂的思绪与画面像是走马灯一样在她眼前播放着。
没死就播上走马灯了,好超前。关云铮心不在焉地想。
关云铮听见石桌边的楚悯叹了口气, 接着感觉到她走到了秋千旁边,但还没等她坐起来给人腾空位,楚悯就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不要多想,忧思伤身。”
关云铮在袖子底下睁着眼睛,很想说点什么,说说今日白天听见的那个声音,说说在看完季邕的记忆后又被将隐带领着看到了原身的记忆,说说别的什么……不这么沉重的话题。
但不知道是歪在秋千上这个姿势太舒服了,还是清心曲开始发挥效用了,关云铮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眼睛不受控制地加快了眨动的频率,最后缓缓地合上,沉入一片黑甜。
楚悯听见她逐渐清浅下来的呼吸,知道她是睡着了,难得紧张地吁出一口气,把手心的汗在衣摆上蹭干净了。
她方才翻了好一阵的曲谱,发现苏逢雨在清心曲这几页的空白处写了好几行小字,大致内容是改变某几个音就能达到的安神催眠效果。
她不太相信自己弹琴的技艺,毕竟先前从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