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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表弟怀香》100-110(第20/21页)
能看个啥就开这些药,庸医吧你,老子不看了!”
小孩儿一口气吼完,扭头就走,路过婉姝时才停下,心中有火也不敢对她发,甚至还要好好表现,于是别扭地挠了挠脸,粗声道:
“我这就看着吓人,其实都是皮外伤,不用吃药,过几天自己就好了,那老东西就是个靠一身褶子皮糊弄人的,咱又不是冤大头,白白给他送钱,不过还是谢谢您好心啊,我还有事,告辞。”
小孩儿抱了抱拳,一甩头,正打算利落潇洒地离开,却听身后传来老大夫阴阳怪气的声音。
“知道是皮外伤还质疑老夫看诊快,不知情的还以为老夫骗人多少雪花银呢,真是不得了,行医数十载了还教个盲眼乞儿歹骂,这到底是个啥世道哦。”
小孩儿回身怒指之,“你骂谁眼瞎呢?!”
老大夫撅了撅胡须,“目不识丁,可谓之盲也。老夫惯爱干净,从不出口成脏,你小小年纪可莫要胡乱冤枉人。”
小孩儿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别以为她听不懂,这是拐着弯骂她嘴臭呢,若非顾忌夫人在场,她定要这老褶子知道知道啥叫满嘴喷粪。
婉姝原本见老大夫面善,正惦记着从他口中打听怀玉是何情况,这会儿倒觉着对方有些不着调,眉头轻轻蹙起。
抓药伙计一见婉姝便知不是普通妇人,加上方才瞧见了楚大人停下与她说话,多少猜出了身份,于是赶紧开口打圆场。
“还请几位莫怪,廖大夫多年来游医四方,不拘小节惯了,实则最是善心,惯爱与孩子开几句玩笑,医术更是了得,他老人家才来鹿城两月便救治许多重症病患,被大家尊称神医呢。”
小孩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吹,使劲儿吹。
廖大夫学着小乞丐的动作歪了歪脖子,怪声道:“可不敢当,让人听了又要说老夫靠嘴皮子给人治病。”
“……”
婉姝越看这位老大夫越眼熟,春燕同感,二人对视一眼,后者收到示意,目带探究地走到廖大夫跟前。
廖大夫侧目,瞪了她一眼,也让她看清了那双清透明亮的眼眸。
春燕确认眼前人,不禁惊呼出声,“廖大夫?!”
难怪看他面善呢,合着还真是之前给小姐治头疾的那位游医。
只是,她没记错的话,上次见面就在两三个月前,廖大夫怎么看起来比之前老了三十岁?!
春燕骇然,迅速拉着王大退回小姐身边,做保护状,那眼神好似在看什么妖孽。
好在王大及时低声告知廖大夫是用了易容术,才没教春燕再说出什么失礼的话。
“少见多怪。”廖大夫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还抓药不抓了?若是信不过老夫就赶紧走。”
婉姝低咳一声,示意春燕去拿药方抓药,接着上前一步给廖大夫福身行了一礼,歉声道:“是晚辈眼拙,没认出廖神医,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廖大夫脸色缓和几分,目光扫向倔在门口的小孩儿,语气嘲讽,“你们夫妻二人倒是趣味相投,都好在乞儿身上下功夫,怎么,那小子没告诉你,狼崽子惯会反咬主子,是养不熟的?”
婉姝一怔,未等她想明白廖大夫话中的含义,就听他忽然大笑两声,语气满是幸灾乐祸。
“或许也怪不得那小子,他现在怕是没脸回家面对新婚妻子的。”
廖大夫好似与怀玉很熟,像是早就相识一般,最后这话更是引人胡思乱想。
婉姝压下心中怀疑,顺势追问,“夫君伤的可重?”
廖大夫连忙摆手,“老夫若告诉你,那小子怕是要与我急眼……来来,你也别白跑一趟,老夫给你把把脉。”
……
楚怀玉心知廖清不会多嘴与婉姝告密,但白日里婉姝的笑容始终在他脑海挥之不去,直觉要尽快将人哄好,否则有他后悔。
原想今日早些回家,不料时近下值,京中传来文书,周家案子有了判决。
依上头的意思,重罚蒋昊,安抚受害者,并未提及铁矿。
不知皇上是早就知情,还是另有打算,总归意思很明显,无需鹿城官员插手。
谢明元也识时务,既然案件无关铁矿,便不需要另外两署主官参与,高柳两家也解了封禁。
谢明元要尽快结案,整个署衙都忙碌起来,公房一直忙碌至深夜才散值。
雪不知何时停了,夜空乌沉依旧。
黑寂的街道上,两盏灯笼飘摇前行,耳边除却风声,便只有脚踩过积雪时发出的咯吱声。
王小多次想要劝主子宿在外头,这个时辰,夫人应该早就睡了,何必走这一遭呢,万一再伤到身子,前几日岂不是白养了。
瞧着主子坚定的步伐,终是没敢开口。
走了半个多时辰,总算抵达楚府。
楚怀玉让王小自去休息,一人提着灯笼穿过府邸,来到奉恩院。
如今天冷,下人都在屋内守夜,楚怀玉来到善忠楼下,轻叩门扉,屋内很快亮起烛光。
守夜的小丫鬟开了门,见是满脸风霜的男主子,赶紧退身让路。
楚怀玉进屋,递出灯笼,解下大氅,便抬手示意丫鬟退下,而后直奔热水房,清洗一番才进入卧室。
向床榻走去时,借着手上烛台的光线,他注意到卧房已经大变样,一看便知是费了心思布置的。
若非发生意外耽搁了时间,他该与阿姐一起搬进来,或许还会借着想摆放什么的由头,向阿姐撒娇,央她为了自己再改动一番。
想到此,楚怀玉满心遗憾,同时想要拥抱阿姐的心思也越发热切,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
将烛台放置床头柜上,先撩开床幔瞧了一眼,见阿姐面朝内侧身躺在里侧,闭着眼睡相安稳,方罩了烛台。
而后褪去外袍入了床幔,在阿姐背后缓缓躺下,将另一床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才隔着被子轻轻拥住她。
“阿姐,好想你。”楚怀玉喃喃低语一句。
他不想吵醒婉姝,半晌没再有任何动静,直到身子再无一丝寒气,才小心翼翼掀开鸳鸯被,贴了进去。
真切感受到婉姝的体温时,没忍住从唇间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却在下一刻僵了身。
因为婉姝身子动了下,似是有意闪躲,不想被他抱。
“阿姐?”楚怀玉试探地唤了句。
婉姝没有挣扎,只是小幅度地,再次蜷缩起身子。
“阿姐!”楚怀玉猛地收紧怀抱,呼吸略显紧张,“阿姐是在等我吗,还是被我吵醒了?”
见婉姝不做回应,楚怀玉眼睫颤了颤,撒娇道:“都怪我回来晚了,都是我的错,阿姐要打要骂都行,别不理我好不好?”
“女子生闷气对身子不好,就当是为了自个儿着想,阿姐与我说说话好不好?”
“阿姐,我真的知错了……”
楚怀玉悄悄挪动着手掌,轻抚婉姝面容,直到触及一处湿意,他陡然慌了神,语气也没了方才的讨巧卖乖,变得慌张起来。
“阿姐,做什么哭,我有哪里不对,你尽管指出来,我一定改,不要哭,求你了,我一定改好不好?”
婉姝不语,只抬手捂住眼,泪水越发止不住。
那隐隐的啜泣声仿若鸣在耳边的惊雷,令楚怀玉下意识缩回手,不敢再去触碰。
他坐起身,手忙脚乱地为婉姝掖紧被子,边央求婉姝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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