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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娇色》90-93(第5/7页)
但她都是大人了,眼下还在夫君家里,旁边还有他的家里人,这样像是什么样子!
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起来了。
谁家的媳妇儿像她这样子,就算是阿叶姐坐月子,他夫君和婆婆也没有一口一口喂她吃饭啊。
一场饭吃下来,阿鱼已经热的满头大汗,脸面通红。
她看着陆预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用着饭,忽地有些气闷。
待李嬷嬷将饭收下去了房间里只有他们二人时,阿鱼再也忍不住了。
两人相对坐在罗汉榻前,陆预给她沏了一杯清茶。
“夫君,今日我不过被勺子烫了下,哪里用得着涂药,涂了药沾着手,用饭的时候多碍事啊,而且也都这么大了,就算用左手,虽别扭了些,也不是不能吃饭……”阿鱼想着他今日的怪异举动,就满身不舒坦,“而且手烫伤又不是不能走路……”
陆预呷了一口茶,听着她蹙眉用吴侬软语嘟嘟囔囔说着话,忍不住笑了。
是啊,从什么时候他忍不住在意这些呢?
大概是追到湖州照顾她,天冷了见不得她受风,天热了见不得她受暑气。他怕她被针戳到手遂亲自给她缝衣,照顾双儿时候担忧她休息不好,他几乎夜不阖眼。
见不得她磕磕碰碰,见不得她流泪哭泣,见不得她受一点委屈,受一点伤痛。
哪怕是一点伤痛,落在他眼里也是要不得的。
若不是给他做汤,她哪里会被烫到手。
都是因为他……
“你笑什么?”阿鱼茫然不解又有些不悦。
“你不知晓其中的要害,被烫到虽然当时看起来什么事,但日后手兴许会起水泡,休养不好也会留疤。”
哪里烫到要起水泡的程度,听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阿鱼也开始认真地盯着他。
陆预迎着她直白的打量,静待她开口。
几乎是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茶盏的水都见了底,她还在看他。
陆预想起方才眼睛的事,忍不住避开她打量的视线。
“你变了!”
仿若一石激起千层浪,心底的涟漪迅速泛滥,荡起惊愕的水花,陆预手里的茶盏险些没拿稳。
“缘……缘何这么说?”
陆预小心翼翼地留意着她的面色。那股惊骇在心底逡巡回荡。既问出这句话,她莫非也和他一样,是重生归来?
陆预屏住了呼吸,扪心而问他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一旦她恢复记忆,前世的那些沉重再也无法消散。
那些记忆注定会是她头顶挥之不去的阴霾。
眼下他只祈求她想不起来,仍像现在这样,好好的,鲜活快乐,他会用往后余生去弥补她,不再让她受一丁点的委屈。
“夫君,你有没有发现你变了?”
听到她还肯叫他夫君,陆预暗暗松了口气,迎着她的话追问。
“我……夫君哪里变了?”
“从前你哪里有这么多话?那时候你和我初学做饭,就是炸酥鱼的时候,热油迸溅到你手上,直接起了水泡,也没见你上药啊?”
“还有我来月事躺床上起不来时,你也没有像今日一样夸张到一勺一勺地喂我吃饭。”
阿鱼看着他一点都没变的神情,抓了抓头发,还是想不通哪里出问题了。
原是这些,陆预暗自斟酌着用词。
“女子生来皮肤娇嫩如水,哪里能跟我这种久经沙场近乎铜皮铁骨的男子比?”
“至于之前,那时我失了记忆,兴许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会照顾别人。”
阿鱼想了想也是,那时他连饭都不会做,恢复记忆后竟然还能做酒楼里才有的水晶蛋饺和蟹黄烧。这么看来,他以前兴许是会做的。
陆预怕她再多想,身子前倾握住她的手,看着她水润却又茫然的眼眸。
“阿鱼,你莫多想。”
“只是我见不得你受一分伤害,见不得你受一点委屈罢了。”
才吃罢饭,他又这么黏黏糊糊,说着那些叫人脸红的话,也不害臊。
阿鱼看着他漆黑又深邃的眼眸里卷出的波涛风浪,又想起方才柳嬷嬷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忽地有些恍然大悟。
不过一点小事,他握着她的手腕,非要抱着她进屋,有一下没一下得摩挲着她的手心和指腹,以及那汤匙总是似不经意地压过她的唇瓣和舌头……
他……他这分明就是打着给她上药和喂饭的幌子趁机亲热!
他怎么变成了这样?
柳嬷嬷的笑始终叫阿鱼脸热的紧。阿鱼有些不想看那双已经热烈到骇人的眼睛。
阿鱼叹了口气,她好像有些怀念以前的那个阿江了!
第93章
陆预在成婚前带着阿鱼去了安阳长公主府。
不出意外,安阳长公主见到阿鱼的脸后,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但想到他既有通天的本领请来了赐婚圣旨,只能将心底的那阵惊愕与恼火吞咽回去。
皇兄都没怪罪,她这个做娘的就更不会再当恶人了。
看到陆预将人带过来,安阳长公主仔细端详着她的容貌。桃花眼微微上眼,眉眼温顺,看着确实比趾高气扬的容妃顺眼许多。
再看她眉眼弯弯的上前问安,有模有样的行礼,丝毫不见小家子气,安阳长公主心底的郁气和不满终是消散几分。
余光瞥向儿子眼睛几乎钉在了人家人上,安阳长公主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事毕赏了阿鱼一对成色很好的翡翠飘花镯子。
嬷嬷带着阿鱼去更衣时,安阳长公主挑眉,等着儿子的解释。
“你可知,京中往后会传什么流言蜚语,你倒真是肯为了你那眼珠子不管不顾。”甚至都来戳娘的肺管子!安阳长公主虽恼火,却没说出那句话,只闷闷喝了盏茶。
“儿子受得起,左右也是冲我来的。赐婚圣旨也在那,风言风语再大也大到哪去。”陆预继续给她沏茶,慢慢道。
他这幅浑不在乎的模样令安阳长公主颇为心堵,睨了儿子一眼,安阳担忧道:
“你既心意已决,成婚的事可计较好了?”
“过去在北疆,我与丹阳侯交好,届时让阿鱼以丹阳侯义妹的身份从丹阳侯府出嫁,如此也能深结两家情谊。”
“你考量好便是,总之……”安阳长公主盯着儿子哽咽半瞬,眸中泪光一闪而过,“无论如何……都莫要步你那糊涂爹的后尘……”
陆预认真打量着自己的母亲,前世因为陆荥的事,母亲多年来已经魔怔了。这辈子,但愿母亲能早些想清楚,切莫画地为牢。
陆预颔首,“儿会早日为母亲请来和离圣旨。”
拜别长公主之后,陆预在花厅等候阿鱼。
看见陆预,那道浅青色的身影像条快乐的游鱼般向他飞扑而来,瞬间抱了满怀。
“夫君,我的官话说的如何,婆母她……许是能听懂的吧。”阿鱼抱着陆预的胳膊,和他一起走出了花厅的隔扇门。
“嗯,母亲自然是喜欢你的。”陆预摸了摸她的头。
不枉费她跟着夫君学了小半月的官话,阿鱼晃了晃陆预的胳膊,满心雀跃。
“以后阿鱼就又多了一位亲人,婆母真的好漂亮,像画里的仙子一样。”
她喃喃道,“怪不得夫君生得这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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