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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娇色》80-90(第21/24页)
李婶抱着孩子,又看向旁边孩子的爹娘,笑道:“阿鱼,看看孩子。”
阿鱼好久才缓过来,睁开眼就看见李婶抱着孩子过来。
小脸跟脆柿子那么大,红彤彤的,这是她的孩子!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与她血脉相连甚至将来可能最为亲切的孩子。
心中涌出一股急切的喜爱,甚至冲淡了方才生产的痛不欲生。
看着这么可爱的孩子,她忽地觉得方才的那些痛,都是值得的。她的娘亲也是忍受了这般疼痛,才生下她来,让她能有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有能够看到世上美好事物的机会。
阿鱼喘息着,摸了摸孩子的脸蛋。这是她的血脉,同时也是……
阿鱼抬眼想叫他时候正碰上他拿着绵帕过来给她擦汗。
“你也……看看孩子。”
阿鱼耷拉着眼皮,缓息道。
陆预没应这话,轻轻给她擦着额角的汗,很快又给她带上厚厚的摸额。
阿鱼实在太累,很快就睡着了。
陆预清理完屋子,这才惯常将婴儿抱到摇篮里喂奶。
随着孩子一天天长大,阿鱼发现,身边那人好像有了什么变化。
他依旧是细致体贴地模样,夜里隔三差五的起来照顾孩子,给孩子喂奶。同时照顾她的饮食起居,等她出月子时候,他整个人瘦了一圈,面色憔悴虚弱疲倦,眼底挂着一层深深的乌青,活脱脱老了许久。
扪心而问,这几个月,他的辛劳与所作所为,她都看在眼里。
人心都是肉长得,她亦不是那没有心的草木。
何况如今都有了孩子,随着孩子一天天长大,难道还要为爹娘过去的恩怨发愁吗?
阿鱼有心想缓和与他的关系。
翌日,夜暮四合,他刚从书塾回来,阿鱼将孩子抱给他,打算去厨房做饭。
陆预却拖着满身疲乏,抢先一步进了厨房。
再有,她想去镇上买些东西,把孩子交给陆预,那人却像甩掉什么烫手山芋似的,急匆匆把孩子交给李婶看护,自己赶车带她去镇上。
她每次将孩子抱给他时,他要么面无表情要么目光躲闪,仿佛孩子就是什么洪水猛兽。
起初阿鱼以为是他前段时间照顾孩子照顾的魔怔了。
后来孩子大些了,他还是如此。除了夜里不愿她受累,抱着孩子哄着喂奶。白日里,他简直从不主动逗弄孩子。
看着摇篮里那双乌黑乌黑葡萄般明亮的大眼睛,阿鱼抬手虚虚挡住孩子的眼睛,凝神看着孩子。
满月时,陆预给孩子起名为双。从此她便唤孩子双儿。
吴双吴双,这分明独一无二的珍宝,为何她隐约感到,陆预不大喜欢他们的双儿?
第89章
双儿的眼睛水润润的,几个月大的小婴儿眼瞳莹亮乌黑,粉嘟嘟的脸颊肉肉的,正张着小嘴朝她吐奶泡。
阿鱼拿出帕子擦着她唇角的津液,怜爱的俯身抵向双儿的额头。
天色渐暗,双儿吃饱后又睡着了。阿鱼洗漱过后躺在榻上,等了好一会儿,才见男人吹灯上榻。
他为什么不喜欢双儿呢?难道因为双儿只是女儿,对他而言他更需要一个儿子去传宗接代?
可她坐月子那段日子他事事亲力亲为,不眠不休地照顾他们母女二人的辛苦又不似作假?
还是她再一次看错了人?许多寻常夫妻年少相识相知,可能携手走到最后互不变心的又能有多少呢?
就比如镇上李大夫的布行邻居,那掌柜的和夫人恩爱多年,甚至借着夫人的嫁妆才开了店铺。
自夫人一连生了三个女儿后,那掌柜的便看夫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每日里各种贬低谩骂。任凭夫人哭闹上吊,也要纳两房妾室,美名其曰继承家业,延续香火。
掌柜夫人生的三个女儿难道就不能继承家业,不能延续香火吗?女儿也是与掌柜的血脉相连的至亲。
正如她留在这里,每年清明除夕和元宵也能给父亲母亲上香。她和姐姐商量过,姐姐姓容就足够了,她还是想坚持自己原来的姓氏。
她一样是亲生母亲和爹娘血脉的延续。
双儿是她的女儿,也是陆预的女儿。在她看来,双儿就是千金珍宝,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双儿。
陆预若真是厌恶不喜,那他大可以离开。将来她带着双儿一样可以好好过活儿。
枕畔的辗转反侧一会儿接着一会儿,陆预抬手揽过她的腰肢,将人捞进怀里。
阿鱼本就为双儿的事烦恼,他这骤然揽过的暗示动作,令她颇为难受。
阿鱼一把挥开他的手臂,当即坐起身子。
月辉穿过支摘窗倾泻进床帐内,明月的光影铺洒在她姣好的面容上,陆预呼吸一滞。不过转瞬儿,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眸底深处逐渐散开的冷意,陆预倏地坐起身,向她投去疑惑探究的视线。
“陆预,双儿是我的女儿,也是我此生唯一的孩子。”
“若是你另有想法,那便尽早离开。”
她再赌不起了,只有双儿一个人就够了,她才不会为了他想要儿子的念头,不停地生下去。
她会很爱双儿,不会让她感受到母亲的偏袒和被分割的爱。人心难测,包括她自己,也难说将来若再有孩子,会不会一碗水端不平。
她也是普通人。有对比就会有差异,有差异心就会下意识偏颇。就算阿叶姐的三个孩子都很好,阿叶姐也会不由自主的偏疼最小的孩子而无意间忽略最大的孩子。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陆预额角突突猛跳,控制不住这迅猛的兵荒马乱。
难道她已经厌烦了他?难得他才趁她有了身子睡到她床上来,怎么不过短短月余,她便这般冷漠?又起了赶他走的念头?
还是他哪里做的不尽她意?还是他让她为难了?
“……我不会离开。”斟酌过后,陆预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定然看向她。
“随你!我不会继续生下去。你若想要儿子,便莫来碍我和双儿的眼!”阿鱼握着被褥抬起下颌,鼻尖酸涩气呼呼道。
“我何时——”陆预猛然记起他曾翻阅妇人妊娠期间易多思多虑,敏感多疑的症状。她才生下双儿不过半年,有时仍会亲自喂养双儿,或许神思不定,一时想多了也不是不可能。
陆预叹了口气,不顾她的抗拒抬手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摁进怀中,又无奈又好笑道:
“莫怕,我并未想过这茬。我们有双儿就够了……”
清朗的嗓音传入耳畔,有那么一刹那阿鱼不可置信的僵住了,唇瓣发颤,阿鱼诧异地推开他。
“你……你是不是又想骗我?你分明不喜双儿!”
对上她探究清查的视线,陆预闭了闭眼睛,试图避开那道打量。
“陆预!”
那道熟悉的躲避仿佛印证了她的猜想,阿鱼鸷猛地推开他,指向他哽咽控诉着。
“阿鱼。”男人再度将她抱紧在怀中,贪婪地崛起她发上的清香,湿热的气息在她耳畔萦绕,男人轻喃道:“双儿出生那天,我便喝下了绝嗣药……”
“……”尚在他怀中挣扎的阿鱼整个人僵愣在那,她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他说的都是什么话!
陆预抬手轻拍着她的后脊慢慢安抚她。
“我并非不喜双儿,她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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