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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娇色》80-90(第2/24页)
就算这世上再没人爱她,再没人对她好,她也要好好对待自己。
……
堆积的白雪在阳光的抚慰下渐渐消融,空气中的冷意浓了许多。
今日天气正好,郑况也不想再劳烦陆预,平白因为他们耽误朝廷办公。索性打算在湖州分别,一路北上领着几个孩子带大妹的棺椁去荥阳。
“既是北上,何不沿着运河走水路?等到徐州再分别,不是更为妥当?”
陆预面色不虞,目光沉沉,他不想与她分开。
“实在是叨扰了数日,我们从官道过去也能赶在开春前到荥阳。”郑况深思熟虑,外甥女不喜陆预,眼下他也不愿再和陆预继续纠缠。
“都是你的妹妹,你只管郑夫人,难道忘了京城昭狱还有另一个郑夫人?”
“难道郑家不怕引火上身?”陆预指节紧攥看向郑况,这是他最后能用的法子了。
用来与她强行产生联系的法子。
“这!”郑况面色骤然沉肃,他知晓族中于小妹有愧,可小妹活生生害死了大妹,又与吴王勾结,惹下大祸。
虽起因于郑氏,但郑氏绝不能淌这趟浑水。
郑况深深吸了口气,有些无力和羞愧,“她并不在郑氏族谱上,算不得郑氏之人。”
“难道过去十八年,她再未与你荥阳郑氏有过任何瓜葛?容家未发现,你们郑氏可曾发现?郑氏族人可有与她勾结,卷入这场大案中?”
“北镇抚司仍在陆续查案,赵云萝尚在狱中,你们猜她与郑阿妩狗急跳墙下会不会拉人下水,郑家可曾担得起这个风险?”
“我郑氏嫡枝并未有过任何逾矩,至于旁支,待我回去查查……”郑况面色沉重,没再提要分别的事,临了朝陆预深深作揖。
“多谢陆世子提点。”
陆预身形微幌,松了口气。他还是能跟着她去荥阳和颍川,郑况一定会跟着他回京,这样她还是会和他在一起,他还没看到她。
陆预迅速思量着这种可行性。刹那间眼皮突突跳起,陆预猛然回神。
郑况去京城,她呢?万一她执意留在荥阳,留在颍川,只要不与郑况一同,他还是留不住她。
陆预对这种认知感到挫败。
她对他避如蛇蝎,根本不可能再跟她回京。哪怕看在郑况的面子上,也不可能。
陆预叹了口气。
……
郑况回去后,当即给荥阳本支的堂兄郑净去信,询问十八年来族中与“容夫人”来往的有哪些人。
他记得,母亲曾哭着说,庄子上的那些人对小妹并不好。
小妹被养歪了向来睚眦必报。她记恨当年作为族长的大伯父下的命令,将她扔在庄子上养,害得她苦不堪言。
郑况闭了闭眼睛,容家未遭难时,小妹冒充“容夫人”尚不至于对郑家进行报复。
可眼下呢?郑家与容家结为姻亲紧密相连,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额角出了一身汗,郑况送出信后,将几个孩子叫过来,与她们说了此事。
他认真肃穆的看向阿鱼,满是歉疚。
“可能近来要仍要委屈阿鱼与陆世子同行了。”
“待将你母亲安葬,舅舅便要去京城。届时你可留在荥阳,亦或是颍川,还可以去荆南,你舅母与祖父都在那里。”
“爹爹的告假不是要到期了,怎么突然要去京城?”郑沁荷不解道。
郑况叹了口气,并不打算瞒着她们,“为了你小姑母的事,也为了郑家,我必须去。”
郑况没再理会女儿,反而看向阿鱼,温声道:“阿鱼呢?”
阿鱼垂下眼眸思量着,分明舅父昨日还说从颍川离开后就回荆南。
不过短短一日,那个人不但要跟着他们去荥阳还有去颍川。
“是不是他逼迫舅舅的?”阿鱼忽地坚定道。
容嘉蕙抿了抿唇想说什么,但看到妹妹眸底的不悦,遂又默默闭上口。
“这次的事还是陆世子给我透的风声。”
“那我在荥阳等舅舅回来。”思虑过后,阿鱼缓缓道。
“我和阿鱼一起吧。”容嘉蕙道。
“爹爹,那我也要和姐姐们一起。”
终于谈拢了,见阿鱼没有气恼,郑况松了一口气。
非亲非故,他知晓陆世子为何会忽然提醒他。而他为了这次人情不能拒绝陆世子同行的邀请。
郑况在心底长长叹息,等所有事都解决了,他得给小外甥女寻个好亲事,摆脱这些烦人的糟心事。
……
行船一路北上,小半个月就到了徐州。陆预已经半个月没有见到她了。
他知晓她在躲他避他。
哪怕下船置办补给时,她也戴着帷帽,不给他一点看见她的机会。
陆预正愕然愣神时,青柏过来传信,有小黄门一路快马加鞭,带着上谕叫他速速带陆植上京受审,刻不容缓。
刻不容缓,当真是一刻也不容耽搁。陆预不动声色的看着手谕,迅速思量着其中的因果缘由。
陛下为何会这么着急?
还是有些人,等不及了?
第82章
陆预领命,只能继续从徐州开始一路北上。临走时他将杨信留下,派杨信保护阿鱼安危。
郑况担忧京城有变,迅速写信给自己的长子郑泓,叫他赶回荥阳安葬姑母郑夫人。
另外郑况不放心几个女孩子孤身前往,还给荥阳老家的堂兄郑净写信过来接应。
北上的船只越来越远,阿鱼一时愕然,许久才收回视线。
但愿以后再也别相见了,她真的很累,不想再与那两人产生一丝瓜葛。
他们的恩怨,只有他们自己去解决。
只盼着舅舅这次北上顺顺利利,平安归来。
……
船行了半日,直到再也看不见那处码头,陆预才看走到甲板上,遥遥看向远处的那一点模糊的影。
她方才就站在码头上,为郑况送行。
陆预双手握住护栏,垂眸看着下面晃荡的涟漪,一圈又一圈,随涡轮卷出浪花。
浪花肆意滚动,再抬眼还能看到附近随意漂泊的舟子,靠近问他要不要买鱼。
那鱼娘子见他看过来,红彤彤的脸上当即笑开了花,迅速用草绳串了两尾大草鱼。
陆预目光沉沉的盯着那渔娘子,不知想到什么,当即从怀中取出手谕。
明黄帛绢上用徽墨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不外乎要他如何以最短的时间赶回京城……带回陆植。这些都没问题,只陆预看到手谕末尾的大印时,面色猛然一拧,恍若雷劈。
过去他从容太傅那里得知,景顺十年,陛下在宫中遇刺,危急时有宫人拿玉玺砸向刺客。自此玉玺上的刻字缺了一初小角。后虽有填补,印泥后那一处的痕迹总是与周围不大一致。
而眼下,他手上这所谓的“上谕”分明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刻印依旧工工整整,朱红并未晕染分毫。
刹那间,男人额角青筋猛跳,当即吩咐青柏迅速掉转船只方向。
“去将那小黄门给爷带过来!”震怒下的眼皮不住抽搐,陆预心惊胆战,不敢去想那种可能。
青柏还没反应过来为何掉头,陆预等不及,快步走向船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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