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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娇色》65-70(第4/12页)
鱼,瞳孔一震,恍然大悟。
过去他曾去过容府数次,不是没见过外甥女和那魏国公世子。
何况如今流言四起,魏国公府大公子勾结吴王余孽,肆意谋害朝廷命官后畏罪出逃……
有血缘关系,才可能容貌相似……
郑况瞠目结舌,此刻那道白影却依旧从容不迫地看着他……
郑况倒吸了一口气凉气,视线再度看向阿鱼:“无论如何,我们没有恶意。我永远是你亲舅舅。”
郑况将螃蟹放下,在那道逐渐咄咄逼人的目光中随几人旋即离去。
直到那些人影再也看不见了,阿鱼才抽回神。
为什么,她都几次三番拒绝了,那些人还是要来找她,要认她做亲戚。
他们分明是容嘉蕙的亲戚。
他们不该对她这样好……
“可是还在烦忧?”陆植冷冷扫了门外的月饼和螃蟹,不动声色的栓上门,将那些东西尽数隔绝在外。
阿鱼没有说话。
“眼下还有个法子,能避开他们上门来寻。”
那些人毕竟是容嘉蕙的亲戚,容嘉蕙对她做了那么多事,纵然阿鱼真与他们有什么亲戚,因着容嘉蕙那一道,她也绝不会开心。
今日郑况多半认出了他的身份,云梦已经不能待了。
“我们去其他地方。”陆植和她一同进了厨房,悠悠道。
刚刚淘米的时候就升了火,眼下厨房暖乎乎的。陆植和阿鱼坐在灶台前烤火。
“是不是有些太麻烦了?”阿鱼诧异抬眸看向他,“其实下回我不开门就行,将他们挡在外头他们碰壁多了也就不会来了。”
听了她这天真的想法,陆植笑着摇了摇,“阿鱼可知,知人知面,不知心。”
“凡事要做便要做到最好,他们的纠缠始终是个问题。”
“不如明日吧,你我一同北上前往申州。离此处很近,约摸一两天的路程就到了。”
“那里也是依山傍水,不比这里差。”
阿鱼没想到他竟要带着她去别的地方。好不容易安顿下来,会不会太麻烦了?
而且他要和她一起去,难道陆大哥不用回湖州或者京城了吗?
冥冥中有种强烈的不安,阿鱼看着灶炉里灼灼腾烧的烈火,不安的情愫逐渐放大。
陆预是陛下的外甥,长公主的独子,还是那个府里的世子。他向来爱彰显他身份尊贵。
她隐约记得,陆大哥和那个人都在吴地,那个人死了,陆大哥会不会受到牵连?
那个人的公主娘和皇帝舅舅会放过陆大哥吗?
“陆大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阿鱼转头,担忧地看向陆植。
陆植盯着她倒映着火光的漆黑眸底,探究着其中的不安究竟自何而来。
是在担忧他吗?
广袖下的长指轻轻捻着,陆植这才收回视线,面上的从容逐渐褪去。
阿鱼的心愈发沉重。
“确实有些事情,今日回来的太急,还未与你说。”
“是不是与陆预的死有关?是他们牵连到了你对吗?”阿鱼眼眶湿润,连泪光倒映着灼灼的火光。
果真惹人怜爱。陆植抬手拭去她的泪珠,碰到她的脸颊时竟不由自主回想起了白日里那转瞬即逝的温凉。
“都是我的错,若非陆大哥要送我出去……”她知晓,那禽兽中了迷药醒来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阿鱼不想再去细想,他那样睚眦必报,报复不了她了,一定会狠狠报复陆大哥。他掉下悬崖也要拉扯她一起,说明他就算死,也要试图拉上陆大哥垫背。
眼泪越来越多,只用手逐渐擦不净,陆植从怀中拿出帕子,不紧不慢掩去那些泪。
怎么这么多眼泪啊?但一想到这些泪都是因他而流,陆植心中便莫名快活。
“莫要多想,这些与你无关。”
说罢,他叹了口气,动作愈发轻柔。
“剿敌的关键时刻,陆预非要诱敌深入,结果……”
“我在府中的处境一直很尴尬,本想这次解决完吴地的事,好为我母亲正名,给她请个追赠诰命。”
“可惜陆预死了,我那嫡母不会放过我。就算我最后解决了吴地的事,她也势必让我给陆预陪葬。”
“无奈最后吴地事了,我只能设计假死脱身。”
阿鱼心疼地看着他,被陆预磋磨了这么久,她深知那些权贵有多无耻。他们能将黑的说成白的,他们会草菅人命,他们会蔑视律法……
陆大哥分明打了胜仗,却还是被逼得隐匿山林,他原本是那样高洁如玉的人。
“今日那几人中有官府的人,是以我怕再生变故。”陆植叹息道。
“好,我们走,我们明日就走。”阿鱼道。
……
吴地,长兴县官属。
八月十五一过,空气中的余热陡然退去。风从隔扇门中穿堂而过,吹拂的纱帘飘逸纷飞。
细竹帘栊下,男人下颌锋利,薄唇苍白,再往上,鼻梁高挺笔直,上挑的凤眸轻微阖着。
黑纱道袍下,男人背脊直挺,伸出右腕任由大夫给他诊脉。
“毒性暂且得到了压制,待打赢了东南海战,东瀛人入朝进贡,或许能找到解药。”
闻言,薄唇轻扯,男人当即睁开狭长的眼眸。
这人是蔡贞从东南寻到的奇人仙士,乔珙。当初那李大夫粗略估计出药性最多撑十日。
利用这十日,蔡贞为他寻了乔珙,一方面替他压制药性,一方面他与蔡贞商讨剿灭吴王余孽的法子。
只是,若是这毒得不到彻底解开,他会短寿,并伴随着心口绞痛一辈子。
也就意味着,他从今往后再也别想习武,别想从军作战。
稍稍使力,便会牵动心口绞痛,吐血不止的症状。
陆预深深吸了一口气,眸光忽地变得凛冽凌厉。
她就那般恨他?恨不得他去死?他死了,她好跟陆植双宿双飞?
只要一想起那女人,心口又是一阵绞痛。陆预面如尘色,险些忍不住又吐了一口鲜血。
蔡贞站在一旁,从刚开始乔珙给他诊脉时,蔡贞就抱臂立在门前,打量着陆预。
“眼下只要等江宁府那边结束,就可举全力应对东南。”
“此番吴王余孽须得解押回京,三司会审。至于你们陆家出的那个细作——”
蔡贞对视陆预的视线,顿了一瞬。
“此事我会上疏陈明,给陛下,给天下人一个交代。”陆预剑眉深锁。
“恐怕这次过后,陛下会再派新任临安知府接管,你不如同我进京,有些事情,直接当面理清总比上折子强。”
“也能令宫中太医替你看看病。”
“再者,回京,有些事终归要有一个了解。”
蔡贞说完这句话,陆预陡然眯起了眼眸。他知晓,蔡贞说的是容家一事。
“陛下可否还有旁的打算?”陆预道。
“君心难测。”蔡贞意味深长的看向他。
陆预长叹了口气,眉骨下的双目意凛然萧瑟,良久他终是点了点头。
“此番,多谢。”
蔡贞挑眉,兀自唇角微动,并没接他这话。
向来不可一世刚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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