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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娇色》65-70(第2/12页)
痛难忍,阿鱼捂着额角,面容痛苦。
陆植盯着她看了瞬儿,琥珀的眸子里闪过晦暗不明的光芒。
是该拔除了她对于陆预的一切幻想。
她不该折磨自己。
她该恨死陆预。
吴王伏诛入京的消息传回江浙时,百姓哗然。曾经信奉拥护吴王的,纷纷倒戈,恨不得啖其血肉。
当年或许没有吴王养寇自重,祸害吴地多年的倭寇兴许早就平息。
何苦那么多年他们的儿郎去了沙场杳无音讯,每次倭寇杀来时,朝廷虽会派兵,但他们家里,能抢的早被抢光了,日子还有什么活头?
是以,吴王的名声在江浙彻底臭了。赵氏余孽在老巢吴地,也只能如过街臭鼠,人人喊打。
他们攻陷一处村子,必然不会留有活口。什么放火烧山,决水攻城,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能做的都做尽了。
当初赵云萝南下时,他有意想将青水村先救下来,但没想到让陆预抢了先。后来他不得又与赵云萝去信,设了一场局,为的就是扰乱陆预,也能叫她恨死陆预。
索性,后来结果是好的。在他暗中带走青水村的人后,陆预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陆植安抚着阿鱼,想到近来发生的事,颇有些头疼,默默叹了口气。他抬眸打量着这处安稳的宅子,想到齐萱的禀报和荥阳郑氏那群人,面色微沉。
按原计划,处理完吴地的事,他该回京述职。可事情却出了岔子,意想不到事发生了。
陆预确实该死,那夜得知陆预的死讯后,他心底陡然生起了久违又诡异的快感。
他记得那一刻,从母亲死后,二十多年来,他竟从未有过如此开怀舒畅!
陆预死了,毫无疑问将来再没人同他争。无论是女人还是世子之位。待他回去,安阳长公主又能奈他如何呢?
只是没想到离炎玉山还有八里时,赵云萝的人打了下来。一开始他与赵云萝去信,目的是除掉陆预,而后赵氏退兵,举全力去攻打江宁。他也好将吴地的一笔烂账甩出去。
但赵云萝出尔反尔,直接打下来了。夜晚作战,他们又在山的下坡,吴王余孽的人顺势而下,再次引火焚山,杀了他们个始料未及。
第二日,他带人退到山脚下,本想从长计议,孰料军中出了叛徒,赵云萝带人一路将他逼至太湖北渡口。
江西援兵迟迟未至,迎战三日,忽地从后方和西北渡口迎来了两拨人,合力将攻打湖州的吴王余孽绞杀殆尽。
待看见陆预那张死而复生的脸时,陆植眉心猛跳,跟见了鬼似的。这才知,陆预假死脱身,与蔡贞暗中联手,最后竟让他做了引吴王余孽出洞的人,陆预再与蔡贞黄雀在后。
好一招计中计,局中局。他知晓,一旦二弟活着回来,他便没了活路。无论是私放赵云萝归吴地,还是当初陆预护送兵械粮草途径泰兴遇袭,还是最后活捉赵云萝拷问出口供。
哪一样,他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索性,在陆预和蔡贞与赵云萝决战之际,他也像陆预一般,盾身离去,假死脱身。
一路上避开了不少二弟的耳目。这才兜兜转转,跋山涉水,何其艰难才赶到云梦泽!
就算没了功名在身,没有荣华富贵,他忙碌半生,年近而立,到头来与她隐居山林,倒也不差。
陆预想要的,最后永远也得不到。
竹篮打水一场空。他失了势,陆预失了人,何况陆预还身中剧毒,活不了几年。
这一较量,他与陆预输赢不论,各为平局。只要他熬过这几年,将陆预熬死了,又何尝不是他东山再起之时呢?
只是眼下那对郑氏祖孙找来,云梦泽不能再待了。
陆植沉思许久,她的才来此处安顿不久,若是冒然再离开……
清冷的冷风吹拂二人的衣袖,一阵咳嗽声将院中的思绪迅速拉回。
“阿鱼可还好?”陆植看着她的难受咳喘的模样,当即倒了茶递到阿鱼面前。
阿鱼抚着心口摇了摇头,“陆大哥,不提那些了,今日是中秋,陆大哥匆匆忙忙赶过来看我,先好好歇歇吧,我这就去收拾收拾。”
“待中午我沽些酒做几道菜,我们几人一起过节可好?”
陆植点头,看着她略带不安的模样,叹了口气,“我与你一起吧,没必要这般客气,把我当常人即可。”
阿鱼没想到陆植并非说说而已,她说她要去镇上将昨天的鱼卖掉,再买些菜,结果陆植不知从何处借来一辆牛车,要载着她去镇上。
阿鱼不可思议地盯着他,唇瓣张合欲言又止。
“陆大哥,你真的不需要歇歇吗?”
她听齐萱说陆大哥没日没夜赶路,才回来还要这么劳累,阿鱼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陆植没直接应她这话,反而打趣道:“阿鱼是不是不信我会赶牛车?”
阿鱼蹙眉看着他身上的那件月白道袍,又看了看正在闷头啃草的老水牛和光秃秃的板车,好似根本不会有人将这二者放在一处联想。
便是她认识的镇上的秀才,也不会去赶牛车做那等“有辱斯文”的事。
尤其是那人……
阿鱼迅速摇了摇头,摒弃那些不该有的杂念。
陆植将那些鱼篓提上牛车,阿鱼坐在后面,他坐在前头赶车。
齐萱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隐在暗处的林子里保护二人安危。
阿鱼坐在后面,睁大眼睛盯着他从容赶车的模样。没想到他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是有好些年头没赶过车了。”陆植回头看向阿鱼感慨道。
“真没想到……”阿鱼小声嘀咕着。
她垂眸看向篓里随着牛车晃动不停打摆的鱼,莫名感到有些新奇。
“想来阿鱼也知晓我的身世,所以不必待我那般拘谨就是。”陆植轻声道。
“我被送到京城时,已然七岁。七岁前,我和我娘一直在吴地乡下住。每回我娘出去采买,都会租了牛车带我去。我跟着她,看着看着也学会了如何驾车。”
“竟是这般。”阿鱼道。
“是啊,没想到多年后竟然还有机会赶牛车。”陆植摇着头笑道。
有时回想他的短暂的一生,也属实奇妙有趣。
他见过佝偻腰身下田插秧的农夫,也见过风风火火急匆匆赶牛车的女人,见过衣衫洗的发白却精气神十足的读书人,也见过钟鸣鼎食堆金砌玉的高楼庙宇。
世间百态,不过如此。
经历过所有后,回首往昔,陆植忽地觉得过往的那些庙堂上的争强好胜后宅内的勾心斗角实在很无聊。
像这样鲜活得赶着牛车,看着她在他眼前一颦一笑,与他说着村中的家长里短,镇上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一切岁月静好,竟然也如此快活。
见阿鱼新奇的紧,陆忽地问她,“要不要试试?”
“我?可以吗?”阿鱼趴在车架上,蹙眉有些犹豫。
陆植这时候突然转过脸来鼓励她试试,恰在这时他没看到车轱辘忽地梗到石块。
阿鱼身子猛然向前一倾,整个人跌到陆植身上。
而她的唇瓣,冷不防地与陆植的脸迅速擦过。
刹那间陆植愣了瞬儿。
一道叫声划过耳畔,牛车陡然翻转。阿鱼径直摔到了陆植身上。
板车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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