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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娇色》55-60(第8/15页)
倏地抬腿,将他踢倒在地,长剑横向严放的脖颈。
正要杀他之际,耳畔忽地传来熟悉的声音。
蔡贞掀去覆面,冷眸看向陆预,沉声道:“陆世子且慢!留下他的命。”
看见蔡贞的那一刻,陆预唇角抽搐。眼下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杨信和青柏都折在蔡贞手里了。
是蔡贞将那个女人带过来的。
他究竟要做什么?为何要如陆植般,非要横插一脚。
这时,耳畔传来一阵阵巨响,陆预还未反应过来,却见周遭似有火光飞过。
“不好,是火药。”有人惊讶。
话音一落,耳畔忽地传来巨大的轰鸣。不少士兵当即被火药炸死。
赵云萝等人当初放弃高地,反而选择下山焚村。此时在从山下往山坡上运送火药,明显吃劲。
只是陆预没想到的是,两军近身交战,赵云萝却如此毫无顾虑地使用火药。这般,炸死得可不仅仅只有他的人。
火药落下的时候,下山拼死交战的士兵也顾不得对手,纷纷东躲西藏,优先逃命。
场面一度变得不可控制。
陆预神色稍沉,也顾不得蔡贞,当即道:“全军速速撤离!”
蔡贞也注意到情况的混杂,当即派人带走了严放和容嘉蕙。
“还愣着做什么?”看着阿鱼坐在地上呆讷地看着山下被烧得什么也不剩的村落,陆预当即又怒上心头。
但此刻也不是与她置气的时候。男人化拳为掌劈向她的脖颈,打晕后将人带走。
眼见着到手的仇人即将离去,赵云萝愤愤咬牙,旋即骑马就要去追。
赵叡在此刻拦住了她,耐心劝道:“上面过于混乱,当心埋伏。”
“你放开我,难道就行这么放走他吗?”赵云萝红着眼睛道。
“小妹,眼下军中溃乱,不宜再追。”赵叡盯着山上的火光,无奈叹气。
朝着自己的人毫不留情地开炮,那些人为他们卖命,反倒被主子亲手送了命……
“且不说追陆预,军中如今充斥着怒恨与怨气,这些人搞不好就会哗变。”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回去休整,报仇的事,兄长会替你做。”
赵云萝也知自己方才气恼过头,且严先生也被抓了,不由得暗暗恼恨。
“我知晓了。”她不甘地抬眸,映着火光的眸中闪过浓浓的恨意。
……
陆预等人当即撤回了长兴县内。只要守住长兴城这个北岸门户,吴王余孽便不足为虑。
回到驿站时天光大亮,陆预将阿鱼放回榻上。盯着她苍白的面容,陆预骤然想起了另一张脸。
是那个女人的脸。
危急时,是她替他挡了一箭。
只是,她为何又会出现在湖州?那严放口口声声又称她为女儿。以及蔡贞来吴地的目的……
诸多疑惑萦绕在心头,陆预抿唇,冷眸看了阿鱼许久,最后拧了帕子擦去她满脸泪痕,又替她掖好被褥,这才离去。
蔡贞平白伤杨信和青柏,又放走阿鱼,无论如何,都得给他一个解释。
刚要出门,不想迎面碰上蔡贞。
“蔡指挥史不该给我一个解释?纵然替宫中办差,但肆意扰乱我等清剿吴王余孽的大事,他日上京,莫怪我不看昔日同僚情分,上疏参奏。”
面对陆预的咄咄逼人,蔡贞眯起眼眸,摩挲着手中的绣春刀柄,未当回事。
“何来扰乱?陆世子可有证据证明蔡某扰乱清剿大事?今日,蔡某亦带人出力,助陆世子清剿余孽。”
陆预知晓他有意与自己杠,遂冷着眉眼不欲再理会他。
但蔡贞显而易见没有要离开的心思,他站在门口,余光似若无意朝里间探去,陆预察觉,脸色黑如锅底,当即挡上。
“若吴娘子醒了,烦请陆世子带人来见我。”蔡贞挑眉,意味深长看向陆预。
“北镇抚司有要事审问。”
蔡贞离去时,陆预冷着脸沉眸一直坐在里间的屏风前,伏案看着邸报。
只是许久后,邸报都未曾动过。
男人的视线凝滞了般,他旋即找来那夜吩咐行动的暗卫首领池白。
“人可都安置好了?”
“是,都安置妥当。”
脑海中不断回想起昨夜她声嘶力竭的哭喊声,陆预放下邸报,心底的怒火愈发躁动。
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对于她的男人,她竟一个字也不信?
如此,又置他的颜面于何地?
往日活埋他的账他还未同她算过,她不仅不内疚,还敢同他嘶吼蹬鼻子上脸。
陆预抿唇心口发闷,面色愈发难看。
这个女人,真的是一点心都没有!
……
腹部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巨痛,容嘉蕙眼眸惺忪,闭合的眼皮下不断颤动。
“小蹄子,不过就是一串珠子,你比你妹妹大五岁,为什么就不能让让她?”
十岁时候,她用攒了一年的月钱,给母亲买了串粉色碧玺手持作生辰贺礼。
然而,那串粉色的手持被妹妹拿去,一不留神摔在台阶上,连带着手中的碧玺也被摔得四分五裂。
那是她一年的心血啊,剩了买诗集珠花糕点的心血……
看见妹妹如此不懂事,珠子被摔的四散,有的掉进石头缝里,水池子里,找都找不到。她心烦意乱,头一次对妹妹发火。
母亲闻声赶来,先给了她一巴掌,又骂她“小蹄子”“小娼妇”这等下流话。
她不服气,说出了那句话,“母亲自从有了妹妹后,为何就不爱我了?”
母亲是怎么答的呢?
“怪行货子!你平白比她大了五岁,比她先享了五年福。你有什么脸和她争?”
“你身为长姐,让着她是天经地义!”
“难为你读了这么多年书,为了一点小事还与妹妹争?她才五岁啊,你个没良心的浪蹄子!”
眼眶中的泪意再也压抑不住,她泪眼模糊,为何母亲不问缘由,要那般伤她的心?为何从小到大,与妹妹一有什么争执,母亲总是只怪她,用世间最歹毒最下流的话骂自己的女儿?
旋即,母亲的面孔逐渐消散,是寒冬腊月天少年冷峻的眉眼,呼出的热气。
“你这般争强好胜,哪个男人敢娶你?”
“将说不定变成盛京城的老姑娘。”
“你——”
她被他激得怒上心头,刚要揪他的耳朵,忽地又听他道:“你放心,到时候实在没人要你,小爷我也不是不可以勉为其难——”
雪地里响起少年的一阵闷哼,她这才松了他的耳朵,将湿润的脸颊趴在他劲瘦的后背上。
画面再一转,她穿着凤冠霞帔,挽着胳膊同他饮合卺酒。
“阿预——”
那杯酒越来越凉,眼前人的身影也愈发模糊。直到腹部的痛再次传来时,容嘉蕙猛然坐起,睁开惶恐不安的泪眸。
“阿预,阿预你在哪?”
她唇色苍白,余光扫向房间各处,去寻找她心中的少年。
“惠妃娘娘,又见面了。”
少年郎没等到,直到视野里出现了熟悉的大红飞鱼袍,容嘉蕙的脸色旋即没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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