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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娇色》55-60(第4/15页)
——好一个贱人,对着别人的孩子整日里舔着脸一副慈母做派,竟如此亏待自己的孩子!
别人的孩子,应当指的是她和兄长容琛。他们是母亲和她父亲容知礼的孩子。
自己的孩子,应当指容嘉婉,是母亲与严放所生。
可严放不应该说,“不应该如此亏待他的孩子吗?”
这个自己的孩子,明显指母亲自己的孩子。
难道,母亲自己的孩子不包括他和兄长吗?这未免太过荒谬。
阖家上下,只有她生得最像母亲,不然也不会一眼就被严放认出。
想到这,容嘉蕙忽地感到莫名可悲,眼眶湿热,那股子酸涩无论如何却都压制不住,容嘉蕙迅速拿帕子掩去。
分明她生得最像母亲,可母亲为何如此厌恶她?对她便没有对容嘉婉一丝一毫的温和笑脸。
她记忆里,母亲只有冷脸斥责,做不好事便要挨骂。她会以最下流甚至不该出现太傅府的腌臜话骂她。
直到,最后在家那一晚,母亲罕见地来了她的院子,各种嘘寒问暖。
最后竟然要她进宫撑起整个容家。
她若进宫,若能诞下皇子,容家依旧辉煌不衰。是啊,她后来怎么没想到呢,或许母亲让她进宫,不是为了撑起容家,反而是想趁她还有些用,好让母亲疼爱的乖女儿,能嫁个好人家。
这才是母亲最终的目的吧。
额角突然传来一阵阵巨痛,疼到容嘉蕙再没精力去想阿鱼的事。
这一整夜,她都陷入了容家的过去,画地为牢苦苦自囚。
……
吴王余孽占领丹阳后没消停几日,又开始兵分两路,一路北上进攻江宁,一路南下攻打湖州。
江宁有许多军械库,上回陆植便是临时从江宁抽调军械支援沿海。而湖州乃吴地粮仓,亦是重中之中。
江宁自有南直隶周边卫所防御,而湖州靠近临安和杭州,湖州知府连夜向两地发来急递,请求支援。
陆预只打开信件看了一眼,意味深长的看向陆植道:“兄长未来吴地前,不是仔细看过吴地鱼鳞图册与城防布局图?”
“想必早已对湖州府地形与防御的情况了如指掌。”
“此行,兄长不去?”
他休想再置身之外,面对这种世故圆滑的老狐狸,最保险最要紧的便是将他也拖下水去。陆预沉眸,眸光打量着上首之人。
陆植依旧面色温润,不紧不慢品着茶,“临安还有许多事亟待我来解决。而且,二弟不是曾在湖州府待过半年吗?”
“常言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二弟既已行了万里路,自然比我这读书人看的更透彻更洞悉清楚才是。”
“再者,我留在后方,倘若前线有何动静,我亦能及时支援你们。”
陆预眸底翻涌出一股怒火,联想到上回他也是这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还不是算计到他头上,趁他不备,妄想带走他的女人?
长指有一下没一下轻点桌案,陆预压下心底的怒气,扯唇冷笑道:
“是吗?兄长最好说到做好。”
“既不想去,那便安安分分待在临安府,不然,若真发生点什么,兄长一介文人,少不了再吃些罪。”
他刻意咬重那个“再”字,陆植轻掀眼帘。
“不牢二弟担忧。”
交锋过后,陆预不欲久留,当即抽身离去。
而堂前独坐的人,面上再没了方才云淡风轻。
……
再次从马车上醒来时,阿鱼抬眸撞进男人晦暗阴沉的视线里,当即吓了一跳。
她不知陆预又要将她带到何处,眼前光线黑暗,只有车壁上悬挂的两盏羊角壁灯。
上回两人再次难堪后,陆预每日依旧不肯给她好脸色。
眼下被迫躺在他腿上,阿鱼盯着他的脸,颇有一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诡异。
“缘何这般看着爷?”陆预挑着指尖玩弄着她的一缕发丝,混不吝笑着。
这不明摆着吗?阿鱼并没有跟他和解的念头。
她沉着脸,试图扭过头,不理会陆预。
男人却恶劣地掰扯过她的下颌,凤眸微眯,似在打量一只猎物。
“看着爷,爷与你说个好事儿。”
阿鱼蹙眉转动着黑眼珠,愈发错愕。不知为何,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是一直想回青水村,明日,爷便可带你回去。”
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更是叫阿鱼摸不着头脑。他还想再问什么,外面有人来找陆预,男人当即撩起衣袍,下了马车。
陆预走后,阿鱼仍在恍惚。他为何要带自己回青水村?他又想拿什么要挟她?
青水村她在乎的,不外乎是她的院子,还有……
阿鱼实在想不起来了,六岁那年,爹娘为了救她被洪水冲走。
所以至今没有爹娘的坟墓,只有她在山上供得衣冠冢。
阿鱼想破脑袋也没想出什么,索性躺在马车上继续闭目养神。
陆预这次又带着她出去,何不又是一次良机。
这几天,她听闻陆大哥没事的消息,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闲暇时,她忍不住去想云梦泽,去想她在云梦泽的生活,不知道那里的人好不好相与。但既然是陆大哥说的,云梦泽肯定就是好地方。
一个没有陆预的好地方。
夜幕逐渐四合,将眼前的光亮一点点吞噬殆尽。连绵群山也隐在黑暗里,平白给人心里带来许多威压。
陆预没告诉阿鱼的是,吴王余孽已攻至太湖北岸,来势汹汹。下一个目标就是北岸的长兴县。
而长兴县,亦是那女人的家乡。
吴王余孽南下的时候,必然不会放过沿岸的太湖渡口。
青水村在两座山中间的沟谷中,正是伏击埋伏的绝佳地段,村子以北地势缓和,以南山地陡峭,故而南侧向来是易守难攻之地,也是俘获吴王余孽的大好时机。
如果一来,恐怕经过这次的战火,她所心心念念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陆预沉眸,想起这一路来她的所作所为,胆大妄为活埋他,与陆植勾结至他于死地……
男人当即下颌紧绷,薄唇冷抿,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戾色。
青水村毁了,这样不是更好吗?
往后她再也没了家,只有他陆预。她只能跟着他,他的府邸就是她的家。她不用再有任何念想,她哪都不去了。
她会永远和他在一起,永远也别想离开。
当那个山村破院子彻底被摧毁时,她再同他闹着要回去,还能回哪去呢?
陆预骑在马上,与杨信青柏率领部下连夜行军北上。
约摸二更时分,漆黑的天际已然出现了些许光亮。陆预坐在马上握紧缰绳凤眸微眯。
“是火光。”青柏惊道:“那群人竟然如此丧心病狂,放火焚山!”
青柏远远盯着火光,握紧拳头纷纷。
这些匪贼联合倭寇组成的余孽,凶狠蛮横,精通水性。上回在江阴,他们被火铳打得落荒而逃时便纷纷跳水逃脱。
而他们这些人,包括临安卫所调拨的兵马,一个个皆是旱鸭子。那群余孽跳下水后,他们奈何不得。待他们想收手,那些可恶的王八羔子竟然在躲在水里朝岸上发射连弩。
他们追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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