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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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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那个任她差遣的阿江,她便彻底厌弃了他,寻找新的目标。

    她爱的只是“阿江”的影子而已。

    或许陆植就是下一个“阿江。”

    可,这场纠纷本就是她引起的,凭什么她想开始就开始,想结束就结束?

    他陆预岂是一个下贱粗陋的渔女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是又怎么样?”阿鱼声音嘶哑,方才她险些就能彻底离开陆预,再加上陆大哥被他射了一箭,眼下生死未卜。

    阿鱼不可能不恼他恨他,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恼恨。

    “莫忘了,你是爷的女人。”男人沾着血迹的长指划在她的脸颊上,脸色阴沉地近乎滴水。

    “是你逼迫我的,我分明至始至终都没想过要做你的妻妾。”

    “你听清楚了,我不想做你的妻,不想做你的妾,我至始至终都十分厌恶你,厌恶你恶心到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在你身边的每一刻我都度日如年!在床上与你做的那些事,无一不叫我犯恶心,我恨不得你去死,恨不得你就死在方才的厮杀中,叫我永远也别看见你!”

    一口气说了太多话,阿鱼察觉脖颈的力道愈来愈紧,呼吸愈发困难。却没看到对面男人的脸色,已不用能黑如锅底去形容。

    他这次没有笑,只冷漠着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厌恶是吗?”

    “恶心是吗?”

    “恨不得爷去死是吗?”

    一字一句的咬文嚼字逐渐变成了阴冷渗着寒意的笑。

    下一瞬,骤然天旋地转,阿鱼被他的力道压在地上,疼得眉头紧蹙。

    “可是,恶心又有什么办法呢?”

    “恶心你也一样得受着。”

    随着身子倒地的那一霎那,嗤啦一声,阿鱼当即面色骤惊,拼命抗拒挣扎。

    河畔便尽是着碎石树枝,她挣扎时后背被刮剌的乱七八糟。

    “禽兽!”阿鱼愤恨骂着,手掌折腾间一下打到男人脸上。

    想起她方才对陆植的维护自己对他的冷待,心中的燎原大火越烧越旺。陆预擒着她的下颌,俯身将她的唇瓣咬到出血。(审核,以下是亲吻,勿应激)

    那只方才打过他的手掌,亦被他擒住摁在碎石上,霎时阿鱼再动弹不得。

    “你给爷等着。”

    察觉那纤细的腕子依旧在抗拒着他,陆预将人压的更紧。

    “陆预,我恨你——”阿鱼挣扎得泪流满面,全身发颤,却依旧不肯退让,依旧持续抗拒着她。

    “恨?”他忽地冷笑,动作未停,“既然恨,那便恨吧。”

    陆预又继续去吻她,撕咬着她的唇舌,冷不防被她的尖牙咬破了唇角。

    男人眸色晦暗,怒气更盛,多日来积攒的火气如同山间溃堤的洪流,陆预掐着她,沉着面色,力道几乎往死里去……

    ……

    军需器械送到杭州时,几乎折损了七七八八。好在临安又及时从江宁调来一批器械,这才险些没有延误战机。

    此番事务办成这样,陆预自然不会轻易放下。多日来,他皆沉着心气,面对浙江总兵属的质问,他耐心赔礼道歉。

    终于在三日后,陆预带人又赶回了临安府。

    陆植依旧和颜悦色招待他,只字不提他在泰兴遭遇的一切。

    陆预也颇觉得可笑,他倒不知,陆植这位好兄长,脸上已厚到如此程度。

    一见面,陆预当即抬手重重拍向他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寒暄道:“丹阳府的事,兄长怎么不提前告知我一声?”

    手下力道渐重,陆预一动不动盯着他的神情,观察着他微弱的面部变化。

    那夜他几乎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试图带走他的女人的黑衣人,就是陆植!

    而他的火铳,虽没彻底杀了陆植,那一弹却也是真刀实枪的射中他的肩胛。没有三五月,是好不了的。

    肩胛处传来巨痛,后脊已经出了一层虚汗。陆植绷着神色岿然不动,依旧从容笑道:

    “二弟说笑了,临安离丹阳路途遥远,远不如扬州近。我也并不一定会比你先得知消息。”

    陆预扯唇冷笑,“这倒也是,我还以为,兄长和那些人说好了,专门趁我路过泰兴时候,攻陷丹阳府。”

    不然,那一伙人为何如神兵天降,周围官府没有一点消息。偏偏在他路过泰兴时候,那么巧两伙人一拥而上。

    “二弟此番不易,将来回京述职时我会为二弟陈情。”陆植袖中手紧握成拳,再也忍无可忍,抬手擒上陆预的手腕。

    二人骤然对上视线。

    陆预忽地冷笑,放开了他。

    “确实是我办事不力,往后自然得处处小心。毕竟,清剿吴王余孽和抗倭事大,若再出什么岔子,你我身为手足,自然同气连枝。”

    “兄长你说对吗?”陆预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陆植,眸光寒意乍现。

    “这是自然。”陆植沉眸淡淡回应。

    陆预不欲再与他纠缠,陆植的账不会完。还有那个女人,她真以为他没有法子治她?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湖州不是还有她在乎的东西吗?

    晨光穿透轻纱隔扇,阿鱼无力的趴在榻上,任由许嬷嬷给她上药。

    昨夜陆预丝毫没有怜惜她,盛怒之下摁着她在河边碎石滩前竟然直接做了那事。

    期间,无论她如何反抗挣扎,都没能挣脱他的牢笼,反而是挣脱的时候,她的后背猛烈地磨着沙砾,疼得钻心刺骨。

    眼眶已经肿胀到流不出泪了。分明又是离自由只差一步,陆大哥说的云梦泽,她就差一点就能从陆预手上逃脱了。

    陆大哥现下也生死未卜,她究竟该怎么办?

    等许嬷嬷上完药,晾干药膏后,阿鱼面色苍白地披着翠绿薄衫,走到廊下。

    陆预只头一回来临安时,为了羞辱她和陆大哥,非要住进陆大哥的隔壁。眼下他将她安置在驿站,她想见陆大哥,她想知道他伤势如何了?火铳劲猛,又难取出,远比弩箭厉害。

    蝉鸣声持续聒噪,将近六月了,阿鱼还是没能见到陆植。

    只是阿鱼还未回过神,陆预又将她带到了其他地方。

    ……

    当日严放在泰兴见过阿鱼后,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那次战役他与陆预损伤参半,孰料陆预竟然动用了所有火械攻打他。

    严放捱不住,暂且收回了去寻找阿鱼的人,保全部下退回海岛上。

    这件事一直梗在严放心里,那个姑娘在他眼前一晃而过,无论如何都令他难以忘怀。

    为此,严放叫来了正在赶海的容嘉蕙。

    有严放这个假爹,这里头的人不仅不敢欺辱她,反而事事捧着她。她做什么都有人回应夸赞。

    譬如今日去赶海,她将乌黑的发髻编成一道麻花辫,穿着灰布窄袖短衫和长裤。逢人见了她便夸赞她天生丽质。

    这种感觉,只有过往在宫里才有。

    容嘉蕙敛去面上的得意,掀帘进去,看见严放急忙唤道:

    “父亲,听说你有事寻我?”

    严放从上到下打量着她,最后视线定在她的脸上。

    与那夜他见到的女子,确实有七分相像。瓜子面,桃花目,细眉琼鼻,连身量和声音都极像。

    严放兀自思忖良久,才开口道:“婉儿,你可有孪生的姊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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