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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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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分说,当即解了蹀躞,褪去官袍,扯过床榻上早已睡过去的女人。

    可触及她时,指尖猛然被烫到。男人察觉不对,抬手摸向她的额角。

    烫人的紧。

    分明今早还好好的,陆预沉沉盯着她的烫得发红的睡颜,眸光愈发幽深。

    他起身披衣去了净室,正欲寻打湿的绵帕。净室除了一桶水,两个桶里皆空空如也,地上也溅着水渍。

    许嬷嬷提着冷水进来时,看着那两个空桶,忍不住疑惑:

    “真见鬼了,这两桶冷水呢?”

    陆预正在给阿鱼擦着身子,骤然听见这话,动作一顿,凌厉审慎的眸光迅速看向许嬷嬷。

    许嬷嬷被吓到,当即跪下磕头。

    “你将方才的话再说一遍。”陆预冷声道。

    “方才?”许嬷嬷疑惑抬头,旋即反应过来,“哦,奴婢为娘子备水沐浴,怕娘子觉得水烫,就又提了两桶冷水。”

    “两桶冷水?”陆预额角青筋猛跳,蓦地想起空着的桶,地上的水渍,以及木桶里漂着鲜红花瓣几乎未动过的水,当即冷笑。

    “好啊!”陆预咬牙切齿,扔了手中的绵帕。

    许嬷嬷不明所以,还想再说,被陆预的一个眼风吓退。当即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陆预忽地捏起昏睡中女人的下颌,端起汤药,不由分说地渡了进去。

    阿鱼在这时被惊到,察觉口中被灌了什么东西,求生的本能促使她拼命反抗。

    她不要喝药!不要喝药!

    梦里她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看向她的夫君阿江,笑着说他们终于要有孩子了。

    怎料,一丝即将为人父母的喜悦也未从他脸上看到。

    阿鱼有些沮丧,又将她给孩子做的布老虎拿给他,他依旧不为所动。

    只低着头坐在庭前默默煎药。

    她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扇火,倒药,再用蒲扇将烫嘴的药慢慢扇凉。

    一举一动,无不在展露他的贴心周到。

    阿鱼也没计较方才他的冷漠,想来他或许是专心给她熬安胎药去了。

    终于见他起身,阿鱼看着她,又道:“夫君,你说我们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没有听到回答,却见他面无表情端着药逐渐走近。

    意识到不对,阿鱼想开口问他怎么了?

    冷不防下一瞬,下颌突然被他擒起,陆预如同刽子手般毫不犹豫地将那碗浓郁的苦药灌进她的嘴里。

    “卑贱之人,凭你也配生下爷的孩子?”

    梦与现实逐渐交织,嘴里的苦味彻底蔓延,越来越浓,越来越重。

    阿鱼骤然睁开眼眸,却被男人摁住动弹不得,强势给她渡药。

    堕胎药,这是堕胎药!

    阿鱼拼死反抗着他,纵然头脑昏沉,也要咬他,咬他的唇角,咬他的舌头!

    唇角溢出血腥,陆预忍无可忍,将那碗砰叱一声摔在地上,扯.了.她.凌.乱的寝衣,怒及春深,再不留一丝余地。

    “禽兽,你放开我!”阿鱼奋力挣扎,不管不顾抓扯着陆预,同时盛怒之下,力道更甚。

    阿鱼感受到疼,呜呼出声,更不管不顾的抓扯他,反抗他。明日尚要见人,陆预怎会容忍她在自己脸上留下印子,旋即扯过她的汗巾,将那纤细的腕子束住。

    “不要堕我的孩子,不要堕我的孩子!”意识昏沉,阿鱼眼眸蓄满泪水,小脸烧得通红,整个身子依旧在反抗,弓成弯月。

    灼热的绞痛席卷开来,陆预咬牙闷哼,骤然听见她这话,缓下来,掐住她的下颌,质问道:

    “谁要堕你的孩子?”

    当初陆绮云从中作梗,算计兰心在她面前暗示去母留子。但眼下到了她这里,又成了别人要堕她的孩子,陆预眸光沉了几分。

    莫非这其中还有他不知晓的阴私?

    所以他派柳嬷嬷过去和解此事,为弥补她又抬她为姨娘,各种赏赐,她依旧不识好歹,依旧想逃离他?

    陆预之前一直想不通到底是为了什么。

    见她反应渐弱,陆预慢了动作,再次耐心问道:“是谁?”

    “谁要堕你的孩子?可是赵云萝?”

    哪知,阿鱼忽地哭出声来,死死绞着,怒骂道:“禽兽,我恨死你了,我恨死了,禽兽!”

    “陆预……你不得好死!”

    陆预的耐心被她彻底败完了,他又想起她方才宁肯浇冷水将自己弄出风寒,也不愿同他低头,以及前不久更是要狠心活埋他的事,心中更是郁气横生。

    一掌落下,陆预目光沉沉盯着她,阿鱼径直激烈颤着,哭声断断续续,也跟着颤。

    陆预陡然捏起她的下颌,旋即恶劣笑道:“不是得了风寒吗?那便好好发汗!”

    之后,翻云覆雨,再无所顾虑。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正房,男人盯着如豆灯火,提起的笔久久未曾落下。

    直到那滴浓墨落入宣纸上,彻底晕染,晕染成鸡蛋大小的一团黑墨,男人才彻底缓过神来。

    娇呼连连,嘤咛不断的声音持续在耳畔萦绕,似在诉说一段缱绻缠绵的浓长韵事。

    他早就该料到不是吗?

    陆预今日下船时冒昧的话语,他早就该料到会有当下的结果,不是吗?

    面上的温润平和一晃而散,手中的狼毫旋即断成两半。血迹从指尖蔓延到那抹墨迹上,红黑交融,缠绵又悱恻。

    陆植愣了半晌,旋即又重新拿了张纸。

    ……

    终如陆预所言,阿鱼发了一场又一场热汗,仿若淋漓不尽的春水,绵绵密密。

    怒火似乎依旧在烈烈烧着,直到头顶即将磕向柱子,阿鱼才猛然惊醒,意识到眼下她在作何,他在作何。

    以及一墙之隔的人在作何。

    阿鱼瞳孔猛地一颤,当即咬住唇瓣,把那即将倾泻出来的苦痛与难捱的压抑尽数忍了回去。

    眼泪像小溪一般,汨汨流淌,阿鱼知晓,这里发生的一切,陆大哥肯定都听见了。

    她方才昏沉时候都口不择声,许是都被他听见了。

    她以后还有什么脸再面对他?

    他是那样好的一个人,一个霁月光风的君子。

    阿鱼这般想着,眼泪越来越多,可无论如何她要死死咬着唇瓣,任凭如何动静,她都不开口。

    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冥顽不灵,陆预当然知晓她的心思。面色愈发阴沉,旋即人翻转提起,霎时便如滔天洪水,滚滚倒流。

    几乎溺毙了般,阿鱼趴在软褥上,死活不松口,愈发喘不过气。

    余光瞥见一声不吭只顾欺她的人,更是愤恨。

    愤恨之余,那股委屈莫名席卷,裹挟着她。或许他从未如今日这般,肆意妄为地待她,或许是一墙之隔外,还有她尊敬看重之人……

    头脑本就昏沉,直到惹浏激荡,阿鱼察觉自己仿佛在一片岩浆中赤足行走。看着自己逐渐没入灼热,整个人都被熔岩彻底吞噬。

    陆预放开她,深深粗息。见眼前人再不似往常那般张牙舞爪,颤抖打摆,陆预当即解开汗巾,去探她的唇腔。

    还好,未咬舌自尽。

    陆预松了一口气。

    想到这,又一股无名怒火直冲上来,她又凭什么敢咬舌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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