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娇色》50-55(第6/14页)
捂着额头,费力回想。她和陆预中途遇见埋伏,寡不敌众,而后陆预拉着她跳了悬崖。
只是那腥风血雨的画面不时从脑海中飞过,尤其是那只飞滚的手掌,那小童脖颈碗口大的,鲜血淋漓的伤口……
仿佛要生生撕裂她一般,绞痛她的脑海。
“陆预。”黑暗中,阿鱼从他身上起身,不耐地推了推他。
无人应答。
男人浑身是血躺在地上,面色苍白,唇无血色。他身下的碎石洇出腥红,胳膊上插着断矢。
想到某种可能,阿鱼登时白了面色,睁大眼眸。
她恨陆预!她怎么能不恨陆预呢?
恨他恩将仇报,羞辱她,折磨她,囚着她当做玩物……她恨死陆预了,恨不得他去死!
可真当他死了,如她所愿,那股久违的郁气与怨恨,却好似尽情打在了一拳棉花上,最后竟随了夜风,一点点消散。
“陆预?”阿鱼又试图唤了一声,颤颤的指节探向他的人中。
没……没了生息吗?
陆预死了吗?
阿鱼又唤了一声。
依旧无人应答。
盯着他没了血色的面庞,脑海不由想起,马车里他推开她握住箭的那一瞬。
还有他拉着她躲过去的数箭,为她挡着的一刀……
一如既往地像在清水村刘兀派人欺辱她时,他仍毫不犹豫地将她护在怀中。
阿鱼抱膝坐在一旁,愣愣盯着他。
是啊,她如今所遭受的一切,皆是陆预带来的。譬如不久前那场刺杀,譬如刘兀的觊觎……
她从前陷入绝望,无处可怨,总会怨陆预,若非陆预搅乱了她的生活,她如何能遭受到今日种种……
即使他依旧会拼命救她。
可救她也不过为实现他的私欲,再将她囚作玩物。方才就连跳崖,他不是也要拉着她一起去死吗?
眼眶中热意酸涌,发现陆预身下的鲜血已经蔓延至她脚畔。脑海蓦地清明,阿鱼看着他,登时想起方才她是从他身上爬起来的。
心中又是一阵酸涩与恼恨交织着,阿鱼捂着脸,呜咽痛哭。
下坠的时候,他是拥着她的,以至于她整个人坠在他的身上。
或许他本不必死,是被她活活压死的。
阿鱼接受不了这种现实,她不愿再欠陆预,再和陆预有任何牵涉纠葛。
“死人!你醒一醒啊!”阿鱼佝偻着身子,步伐蹒跚,抬脚踢了踢他,怒道。
“你不是一向强势,高高在上习惯了欺辱旁人吗?”
依旧无人应答。
为了逃离陆预,她亲手落了自己的孩子,不惜做小伏低,抛弃尊严地逃跑。
她如何能不恨他呢?
阿鱼崩溃的捂着脸哽咽痛哭,尤其是垂眸时,那摊刺眼至极的血狠狠灼痛了她的眼眸。
她依旧接受不了陆预救了她,当了肉垫为她而死的事实。
她希望他被别人捅死,被人打死,死在外头,淹进水里,也别和她牵上一点关系。
泪水再度涌出,视线模糊。阿鱼剧烈地咳着,被泪水模糊的眼眸盯着男人苍白的面色,仿佛依旧不信,再次抬手颤颤的指节又去探他的鼻息。
还未触及,阿鱼迅速缩回手来,红着眼睛不想再继续。
“阿江……”她轻声呢喃,语气里似有丝丝希冀。
依旧无人应答。
耳畔只有时不时传来的狼嚎与凉凉冷风。
阿鱼埋下头颅,伏至膝上啜泣着。
陆预死了,从今往后,她彻底自由了。
可她心里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只要她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是方才压着他起身的景象。是他推开她硬生生受了那一刀的景象,是他将她护在怀中的景象,是寒冬腊月天他默不作声为她浆洗衣服的景象……
那些画面,无论她如何排斥,仿佛深深嵌入了她的脑海,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她恨陆预,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否认,陆预亦闯入了她生活中的每个角落。
无论是欺骗还是那些撕破脸皮的难堪,哪个模样,都是他。
夜风吹拂起阿鱼的发丝,后背激起一阵阵冷意。
阿鱼抱膝坐在陆预身前,冷得瑟缩成一团。
擦去眼泪,阿鱼盯着陆预的,咬牙切齿地又踢了踢他。
还是没有动作。
如此这般又踢了几十下,男人依旧面如尘色,除了身下不断溢出的鲜血,再无旁的动静。
阿鱼再也忍不住,唇角发颤,大哭出声。
夜风送着树叶沙沙声,旋即又多了女人的悲啕,响彻山谷。
不过一瞬,悲啕戛然而止,阿鱼看着不远处那一双幽绿的眸子,吓得当即惊住。
是狼!
而且狼从不单独行动,往往成群结伴。
阿鱼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心跳,死死盯着那狼,不动声色的后退。
幽绿的目光锁着阿鱼,而且又扑鼻嗅到了血腥。那狼龇牙咧嘴,迅速舔去了地上的鲜血,不时发出“啧啧”声。
阿鱼心惊肉跳,后退的同时忽地手下一凉,垂眸一看,竟是陆预的剑。
不由分说阿鱼迅速握住脸柄,盯着那狼同它对峙。
很快,舔着血的狼周围又出现了两只同伴。
阿鱼吓得几乎握不住剑柄。
比起阿鱼这只有危险的活物,那些狼显而易见对躺在地上的男人更有兴趣。
眼见着那几只狼舔着陆预的血就要扑向陆预的身体。
阿鱼瞳孔猛地一缩,握紧剑柄,旋即朝着那狼砍去。
几乎在一瞬间,阿鱼跟随心中的悲鸣,想通了,她要为陆预留个全尸,然后将他安葬。
如此也算彻底了结与他的那些恩怨,也算不欠他。
头狼被激怒,龇牙咧嘴朝着阿鱼怒吼。阿鱼迅速走到陆预身边,执着剑警惕盯着那些狼。
她从小就是在山里长大,也曾遇见过狼。只要有刀有工具,那些狼也不敢轻举妄动。
头狼扑爪向前,阿鱼眼疾手快挥剑砍去。
登时被削掉了前爪,头狼当即悲吼长嚎,另两只狼见状,眼露凶光,同时朝向阿鱼扑去。
阿鱼察觉自己的腿都在颤抖,她咬着唇瓣,挥剑朝着扑向她的狼砍去,另一侧到底大意,阿鱼只能向后退去。
脚下不知踩到什么,破空声咻的一下,将背后偷袭她的狼吓得魂飞魄散。
阿鱼垂眸,才发现她踩到了陆预的手腕,而方才那箭矢似乎是从他手腕处飞来的。
阿鱼福至心灵,趁着那狼后退之际,俯身举起陆预的左手,按动机关,对准那狼。
袖箭飞射,正好刺中狼的腹部,阿鱼又射来一箭穿瞎了狼的眼睛。
旋即迅速持剑上前,三两刀结束了那几匹狼。
狼死后,阿鱼精疲力尽,登时跌坐在地上,手中的剑也滚落到地上。她听着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又看向陆预,许久没有反应过来。
死了啊,死了也好。若从头论起,今日的这场祸事又是由陆预而起。是他害得她险些命丧悬崖……
阿鱼闭了闭眼睛,她该是这样想的。陆预是罪魁祸首,将她害得不得安生。
可她竟真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