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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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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离去的。

    柳嬷嬷见陆预离去,步履匆匆拿着他的黑缎描金大氅送过去,只听见世子冷冷道:

    “拿去烧了。”

    柳嬷嬷心中大骇,回眸看向早已熄了灯的正房,无奈地摇了摇头。

    无了陆预的打搅,阿鱼的日子多了些许平静。对此,阿鱼习以为常的同时,又惴惴不安。

    每回她惹怒陆预,便会换来些许时日的冷待。但冷待过后,往往是更可怕的羞辱。譬如那下流药,譬如那墨玉……

    “姨娘,今日是世子生辰,您前些日子不是备了礼吗?正好老身要去宣明院,一同捎带了去也好。”

    柳嬷嬷上前打断阿鱼的思路。

    不安在这一刻被彻底放大了,她不怕与陆预争吵的歇斯底里的模样,左右最后不过摁她去榻上泄愤。

    这般冷待,日复一日,确实是将她放在火上炙烤。

    甚至他最后说的,她若不愿成为良家,是要将她卖入青楼吗?

    眼眶蓦地一红,阿鱼捂着唇忍不住哽咽。她从来没想过比囚禁在这更坏的结果。若是真将她卖到那地方,还不如一头撞死。

    可她凭什么要去死?凭什么啊?她只想好好活着,活着离开这吃人的国公府,被陆预羞辱欺骗成这样,她都熬过来了。

    “姨娘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世子那日既然肯来岚院,便是递了台阶,姨娘顺着台阶下,温柔小意就行,怎么偏偏不知好歹!”柳嬷嬷在一旁叹息。

    这话犹如扎在阿鱼心口的刺,从温热的血肉中狠狠穿透,皮开肉绽,血溢不止。

    “生辰礼可备了?”柳嬷嬷问道。

    阿鱼红着眼摇头,还未从她将要被陆预卖到青楼的悲意中回过神。

    “姨娘可有做好的针线,香囊,帕子之类?”

    阿鱼继续摇头。

    “就知道姨娘这般死性不改。”柳嬷嬷数落她道。

    “世子不缺那等金银珠玉。不如姨娘就做些拿手好菜,奴婢陪着,姨娘亲自去过去与世子道歉,祝世子生辰吉乐。”

    “晚些再饮些酒水,温柔顺从些,这事便也过了。”

    “唔——”

    柳嬷嬷正说这,哪知阿鱼捂唇的哽咽突然变成了一阵阵干哕。若非前几日才来过月事,柳嬷嬷险些以为她又有了。

    真恶心啊!阿鱼轻抚心口,眸中的泪光无形中淬了层冰。

    到底是惧怕陆预,阿鱼炖了鸡汤,滑了鱼片。熬汤的时候,想到那些过往,泪珠不可控制的滚落到锅里,阿鱼也不去管,神情讷讷做着这一切。

    她始终忘不了,她低头去送梅花的那日,他是如何用墨玉羞辱自己的。泪珠越来越多,这些菜做了将近三四个时辰,天际微沉时,柳嬷嬷催促她去宣明院。

    阿鱼手中托着漆盘,走得步伐沉沉。若是他真将她卖到青楼,她就……她就……

    阿想想起那被自己一刀剁碎的鱼头,默默抿了唇。

    宣明院。

    柳嬷嬷上前通传时,正在饮酒的男人诧异抬头。

    今年府中乱事乌七八糟,至于他的生辰,他不愿办,便也无人提起。陆植已然下放临安,赵云萝的爪牙被他拔了尽。

    顺天府的几起大案也在这档口被侦破。陆预想不通,他为何依旧高兴不起来。

    陆预不说话,柳嬷嬷也不敢擅作主张。她也怕那个不要命的主又与世子吵起来,届时府中又得闹个天翻地覆。

    “是你与她说的,还是她自己要来的?”男人道。

    “是姨娘自己主动要来的,姨娘从今日午时就开始下厨。厨房送来了山鸡和鲢鱼,奴婢们要帮忙,姨娘却不让,只自己一个人忙着收拾,直到当下。”

    陆预擒着手中玉盏,凤眸上扬,唇角擒着冷笑,倒也未拒绝,“果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叫她进来。”

    柳嬷嬷知世子这头没事了,又在门外提点了阿鱼几句,将阿鱼推进去,关上了门。

    阿鱼屏息端着漆盘硬着头皮上前,垂眸轻声道:“夫君生辰吉乐。”

    “前些日子是我……是妾身不……不懂规矩。”阿鱼说地极慢,肩膀隐隐颤抖,深怕自己会当场犯恶心。

    陆预悠悠盯着她,视线从她的面上扫过她颤颤端着的漆盘。

    “放下吧。”

    阿鱼放下漆盘,屏着呼吸继续严阵以待。

    “手怎么了?”

    男人目光敏锐,察觉到她食指上的伤口,问道。

    “无事,只是不小心划到了。”阿鱼这才抬眸看他,恰正撞进陆预探寻的视线。

    “果真是蠢笨。”陆预笑了,盛了碗鸡汤,喝去半碗,又抬眸看向一旁干站着的女人,放下碗,擒过她的手指,看着那泛红的指节剑眉微拧。

    “府中自有厨子,以后莫要再做如此上不得台面的事。”

    鼻尖酸意忽地不受控制地汇集一处,阿鱼眼眶倏地通红,当即抽回手。

    他永远都是这般,将他看不上的东西贬低的一无是处。却又霸着她不肯放她走,阴晴不定甚至还要将她卖入青楼。

    “委屈了?”男人睨了她一眼,“砰”地一声放下碗,目光也旋即变冷。

    阿鱼心口猛然一跳,努力压制自己心底的愤怒,摇了摇头,“没有委屈。”

    阿鱼看着他眼底的凉薄,忍着泪意继续道:“只是想到你什么都不缺,我什么也没有。只能做几道上不得台面的菜……”

    他本就是为了试探她,试探这女人是否仍向上回那般装模准样。今日又是他生辰,陆预到底不想再为这点小事与她置气,遂递了台阶。

    “爷虽什么都不缺,但却不是什么都能敷衍的,用没用心,爷自是一眼能看出来。”

    “布菜吧。”

    “夫君教训的是。”阿鱼垂眸,忍下眼泪。站在一旁给他倒酒,又盛了鱼汤。

    饭吃到一半,尚在站着布菜的阿鱼忽地身子失重,转瞬间旋即被扯到男人怀中。

    他不知从何处找来了药膏,默不作声地给她上药,又将她的指节用纱布包裹。

    看着他垂眸时淡漠的深情,阿鱼有些别扭。她闭了闭眼睛,不愿去看她。若她记得不错,他上回临走时候说过,说她若是不愿做良家……

    浅薄的关怀皆是表像,她不该信他。阿鱼当即挣开手,想从他怀中起身。

    冷不防的失手将男人手中的药膏碰落在地。室内死静一片,时不时有风声呼呼掠过,以及瓷瓶在地上的滚落声……

    煎熬万分,阿鱼忍无可忍做势要起身,孰料腰间的桎梏更重。

    蓦地抬头撞进男人阴郁沉沉的黑眸里……

    陆预盯着她,不动声色的留意着她面上的神情,余光又逐渐从这一桌子菜滚向那地上的瓷瓶。

    阿鱼想避开他的打量,再次起身。只见陆预手中擒着青玉酒盏,旋即就递到阿鱼唇前,目光沉沉盯着她,不容拒绝道:“喝。”

    一股危险的气息油然而生,阿鱼盯着他漆黑阴郁的眼眸,红着眼不敢反抗,正要去喝,然而那酒盏被男人举得越来越高。她若想喝到盏中酒,便只能不断仰着脖颈,露出纤白的颈子去啄。

    雪颈绷直,陆预盯着那抹细白,眸光沉了些许。

    在阿鱼的唇瓣即将啄到那盏酒时,只见男人面不改色,忽地略歪酒盏。

    顷刻间,那盏就顺着阿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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