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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娇色》30-40(第8/24页)
非她身子有恙,陆预估计会毫不犹豫地给她灌落胎药。
同时,今日的惊心动魄,她险些遭奸人所害。阿鱼没想到,那位郡主娘娘表面看似和蔼和亲,与她称姐道妹,背地里却这般心狠手辣。
郡主娘娘,称姐道妹……
是啊,她一个长在乡野出身的渔女,为何就没有自知之明,敢与高高在上郡主娘娘称姐道妹?
她怎么配呢?
阿鱼不敢想自己下场,纵然陆预成了婚,那位郡主娘娘会放过她吗?
诚如之前在宝清寺那位与陆预有情感纠纷的惠妃娘娘,不也是一样残忍地欲将她推下悬崖吗?
可是,阿鱼不明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啊?凭什么陆预要这么对她?
若非陆预一次次地强迫于她,与她行那事,她又怎么会意外怀上孩子?
眼下为了区区的规矩,又要毫不留情地落了她的孩子。
她的命,孩子的命,就卑如草芥,不算命吗?
阿鱼蜷缩着,将自己裹成一团,如同小小的虾米般。
她再也,再也不想看见陆预,若非陆预,她又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他不娶她,他不想要这个孩子,为什么就不能放她回湖州?
阿鱼哭得头昏,没多久,便进入梦乡。
纷乱交织的梦里,仍是熟悉的山间小院,男人将网挂在树上撑开织补晾晒,女人蹲在水井旁处理新鲜的黑鱼。二人身边,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在院中欢快地扑蝴蝶。
“爹,娘!”
听见孩子叫她,阿鱼放下手上的活,抬头看向孩子。
“娘,我和爹爹要出去打鱼了,娘,再见啊!”
眼前的场景变了又变,阿鱼回过神时,早已立身于大雪纷飞的太湖边,男人肃冷的背对着她,抱着正面向她同她打招呼的孩子,一步步朝着水深处走去。
“回来,阿江,囡囡,回来!”
“别走,别走!别丢下我!”
黎明光束穿透黑暗,床榻上的女子早已泪流满面。只见她秀眉紧蹙,骤然起身惊喊道:
“爹!娘!”
“娘子醒了?”
进来的是面生的人,阿鱼骤然警觉,这大概就是昨夜的医女,和陆预谋划要落她孩子的医女!
“你走,你走开!”
阿鱼毫不犹豫地抄起身后的软枕,朝着素兰身上砸去。
她此刻炸毛的状态,犹如一只护着幼崽的母鸡。
“娘子尚在孕中,不宜动怒,轻则动胎气,重则会小产。”医女素兰平静道。
阿鱼听罢,心中一阵阵冷笑,她想动胎气?她想小产?为何关着她不放她走?最后又平白将这些事都推在她身上?
凭什么?
“叫他来见我!叫他来见我?”阿鱼披散着青丝,将床上所有能砸的物件全都砸了。
瞧着她眼下这状态,素兰十分揪心,冷了面容恐吓道:
“娘子若再发疯,奴婢只能施以针灸……娘子免不得要受些皮肉之苦。”
哪曾想,阿鱼听罢这话,笑得更为令人惊愕。
她遂垂上眼睛,将脸扭至一旁,冷声又决绝道:“我要见他。”
阿鱼的心愿终究要落了空,接下来的大半个月,陆预再没有来鹿升巷小宅。
……
郡主府内。
自那日计划险些败露,赵云萝亦是闭门不出,安心待嫁。
可她没想到,陆预的人会如此碰巧地找过来。她就差一点,便能除掉那个碍眼的贱人。
而今鹿升巷那处没了消息,陆预这是要做何打算?等着那个贱人将孩子生下来,打她的脸吗?
“嬷嬷,你说,世子这是什么意思?”赵云萝不悦,绷紧了神色。
陈嬷嬷站在赵云萝身后,一时也拿不准主意。
“他是不是对那贱人上了心?还是,会舍不得那个孩子?”
“那小蹄子和容妃长得太像。”陈嬷嬷无奈道,郡主近来心神不定,总是纠结于这个问题。
殊不知于世家大族而言,一个贱婢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若郡主放心不下,可去国公府与世子当面对峙。此事须得早早说开,不然就算今后成婚,此女若是成为郡主和世子夫妻间的变故,那便得不偿失……”
赵云萝蹙眉,游移不定。恰在此时,余光瞥见铃蓝过来,她锐眸一挑,当即唤人过来。
“铃蓝,你为何如此匆忙?”
铃蓝上前,垂下眼睫任由她打量,“郡主,大公子来信说,王爷北上时遇大雪封山,须得过段时日才能入京……”
“父王!”赵云萝紧张地变了面色,只转瞬间,眉眼里又流露出微妙,父王是否有意不来京?
“你先下去。”她烦躁道,父王一直不同意她嫁与陆预,那贱人却又出身吴地,一个诧异的念头划过她的脑海。
那贱人,可是父王派来离间她和陆预的?
若父王迟迟不来京,她的婚事还怎么办?
心绪烦乱,赵云萝不安地揪着丝绦。
“云萝姐姐!”叮当的珠钗环佩声响起,赵云萝抬眸,见是陆绮云。
那日平白在客栈被人摆了一道,陆绮云隐隐有怀疑过宁陵。她去见王升的事,当时只与宁陵说过。
王升被二哥下狱,足足关了月余才被放出。
二哥心黑手黑,眼下看来,与宁陵还真是一对绝配。
陆绮云心思复杂,枉费她曾经真心待宁陵。
只可惜,升郎出狱后大病不起,她听闻宁陵郡主府上有宫中赐的千年仙参。
“妹妹怎么今日有兴致来看姐姐?”赵云萝抬眼看她,眸中依旧含有笑意,只是撕破脸皮后,那笑意再不达眼底。
她与陆预的婚事已板上钉钉,再不用讨好这个烦人的丫头。
陆绮云讪笑,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开门见山,“听闻姐姐府上有株山参,妹妹愿出银两,可否请姐姐做个人情,让给妹妹?”
“妹妹这是哪里话?往后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赵云萝招呼着她吃茶。
陆绮云闻言大喜,“此番多谢姐姐了。”
赵云萝唇角抽搐,微微敛目揉着额角,叹息道:“哎,姐姐也想给妹妹……可惜妹妹晚了一步。”
“我这才想起,前几日听闻父王上京遇大雪封山……父王他心腑素有旧疾……何况他又是我唯一的亲人,那山参我便差人给父王送去了……”
这回换陆绮云笑不出来了,她心中怒骂赵云萝装模作样,又不得不维持体面,依旧笑道:“伯父的病如何?不如我求母亲一声,去宫中请太医看看?”
“怎么大老远劳烦宫里人?”赵云萝摆摆手。
“成婚在即,事情繁多,姐姐每日也是焦头烂额,能少给宫里添些麻烦便少些。”
陆绮云意识到什么,指节紧了紧。宁陵为何会焦头烂额,还不是二哥带回来的那个贱人?
“姐姐不妨说说,看看妹妹能不能为姐姐分忧?”
赵云萝笑着看向她,顿了一会,笑道,“枝头上的乌鸦总吵得人不能入眠,赶都赶不走。”
“本以为此就足够令人烦躁了,可那乌鸦又下了一窝仔子,如今,倒是愈发吵了。”
“妹妹觉得呢?”
借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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