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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娇色》30-40(第16/24页)
的抉择了。
一开始,这老狐狸三缄其口,左推右推不肯来京。他免不得在赵云萝那多下功夫。只要宁陵自己不肯离京,任凭吴王千方百计,都无济于事。
思量着,他余光默默瞥向同样观礼的陆植,想到后院那不令人省心的女人,这才暗自放下心来。
“夫妻对拜——”
陆预俯身,同赵云萝互相叩拜。
“礼成,送入洞房!”
吴王的视线始终盯在女儿身上,握着杯盏的手紧了几分。
成王败寇,落子无悔。吴王眯起锐眸,盯着袖口的鱼纹,指腹不断摩擦。
宾客各自入席,陆预知晓吴王的事已经落幕,悬着的心却始终放不下半分。
思绪不由飞到岚苑,他很想知晓,那女人看见他成婚是何模样。
又会同以往那般,同他拿乔,撒泼打闹,一点都不体面都不留地同他置气。
亦或是,哭丧着脸,不理会他,哭着闹着要回湖州去。
她也就这点能耐。
“陆兄平时就滴酒不沾,今日大婚可不能放过他!”
“是啊是啊,今日非得把陆兄灌醉不可。”
宾客中不时有人起哄,冲散了陆预的思绪。
视线再次落到陆植的位置上,发现人不知何时离去,男人眸光忽地凌厉,侧耳吩咐青柏。
他终是小瞧她了,一个将他脸面狠狠踩到地上,不知死活的女人?他又何必再念着她?
陆预盯着手中的红酒盏,郁闷灌下一盏酒。若是,她胆敢在陆植私相授受,勾搭成奸……他一定,一定会亲手杀了她!
……
夜幕一点点吞噬光亮,暮色逐渐四合。依旧不见素兰动静,阿鱼倚在窗台如坐针毡。
过了今夜,若是她再逃不出去,怕真会成了陆预的暖床婢。
不,有那位郡主娘娘在,或许她连暖床婢都做不成,那郡主娘娘一下手就要她的命。
阿鱼再不能平静,裹好披风,直接推开了格门。
顿时,借着明亮的月光,看到院中那倒成一排的暗卫,阿鱼傻眼了。
面前人影晃过,阿鱼上前一步紧张道:“素兰?”
“兰心?怎么是你?”来人一身黑色斗篷,离得近了,阿鱼才发现是兰心的脸。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跟我走。”
兰心木着脸,没有一丝表情。阿鱼察觉怪异,素兰未曾和她说过,是兰心会过来带她走。
但这院子还有将她困在这的男人,已然成了阿鱼的噩梦。仅仅犹豫了一瞬,阿鱼当即跟着兰心离开。
兰心冷眸瞥了她一眼,旋即抓上她的腕子,“别废话,快走。”
猝不及防的力道令阿鱼心惊胆战。兰心何时气力这么大,阿鱼被拽得趔趄,下意识抓住兰心的衣襟。刹那间,阿鱼脸色煞白。
这人不是兰心!
此人与兰心虽然身量相似,但她方才,分明看见了那人隐在衣襟下的喉结。
同一月色下,大明宫前,陆预一身绯红官袍,与身着飞鱼服的蔡贞一左一右立于玉阶前。
“可宵禁了?”御座上的人咳了几声,问道。
“还有一刻宵禁。”陆预道。
“动手吧,叫他亲眼见了女儿安危,也该兑现承诺了。”
景顺帝面色不佳,神情有些萎靡,眯起眼眸又看向陆预,“是皇舅父对不住你,你大婚之日不能同新妇洞房花烛……咳咳。”
“陛下为国事宵衣旰食,已是不易,能为陛下分忧,亦是臣之幸事。”
陆预跪在殿前,垂眸道。
“且陛下都是为了臣与贱内的体面。臣更该义不容辞为陛下分忧!”
明面上请吴王入京观礼,实则吴王一入京便是有去无回。陛下到底是顾及国公府和长公主府的颜面,以及皇家的体面,这才没有在婚礼上动手。
若在陆府翁中捉鳖,当即拿下吴王,才是最为安心之计。
可如此一来,国公府和长公主府的颜面荡然无存。为了缉拿吴王,朝廷竟想出如此下三滥的法子。可见多么没有底线,竟连柔弱女子也可利用。真真没有大丈夫之气概。
那些心高气傲,自以为高洁清流的士人,指不定怎么在背后埋汰朝廷。
但,吴王观礼后须得即刻返回封地。若朝廷不为所动就这么放他走了,那之前的辛苦全付之东流。
景顺帝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他虽没有明主的雄才大略,但也不是泛泛无能之辈。
“去吧,今夜朕等你们的消息。”
景顺帝摆摆手,陆预和蔡贞一齐退下。
哪知,刚踏出东华门,杨信匆匆而至,将岚苑的事禀报于他。
陆预眉心紧跳,怒道:“澄安院那处可有动静?”
“回主子,大公子不胜酒力,一早就回澄安院歇下了。澄安院并无异动。”
陆预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不信。今夜岚苑护卫早就领过命,较之常日宽松一二。他倒要看看,澄安院会趁机怎么浑水摸鱼。
可现在却告诉他,陆植毫无动静。陆预额角青筋猛跳,冷风吹来,男人忽地顿住。
又是陆植的障眼法!
既然派了眼线盯了岚苑那么久,冒着不惜与他反目成仇兄弟阋墙的份儿,也要染指他的女人。
他陆植,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亟待他去做,等他忙完手头上的事,再去陆植那里要人,同他算账。
……
将近亥时一刻,恒初院的龙凤双烛爆出噼啪一阵响动。
听着门外急促的脚步声,红盖头下的人当即打起精神做直,唇角微弯,细长的柔荑紧紧绞着。
“夫人,宫中一道令将世子召去了,世子走前吩咐夫人不必等他。”
嬷嬷苍老的声音打碎了红盖头下女人的甜蜜心思。赵云萝当即掀起盖头,面上不悦。
“怎么会如此巧!”
“夫君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赵云萝深深吸了口气,努力维持平静,宫里在她大婚之夜将人叫走,若不是那人早进了冷宫,她说什么也不会相信。
“都这么晚了,夫君可有说是什么事?”
“老奴不知。”柳嬷嬷垂眸。
“夫人,不若先行洗漱吧。”陈嬷嬷上前安慰道。
新婚当日,夫君连盖头也不掀,合卺酒不喝,甚至连圆房都没。若是传出去,旁人指不定还怎么看她的笑话。
尤其是岚苑那贱人,指不定怎么笑话她这位主母。
“不,我今夜就坐在这,等到夫君回来。”
赵云萝蹙眉执拗道,说罢当即放下了红盖头,端正地坐在喜榻上,脊背挺得僵直。
不知是心中压抑还是怎么,赵云萝忽地一阵干哕,她有些烦躁问道:
“嬷嬷,可闻到寝房内有气味?”
陈嬷嬷近来风寒刚痊愈,柳嬷嬷眼观鼻鼻观心不言不语。
听见二人都说没有,她不禁狐疑,朝着自己身上嗅去。
她身上特意熏了他喜爱的沉水香,并无异味。
可她怕,怕陆预半夜归来与她圆房,若是闻到这等气味……
那种腐烂中混着杂腥恶臭,比秋日里银杏果腐烂的气味恶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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