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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娇色》20-30(第3/19页)
来后她自己做各种鱼吃。饭后又跟这李嬷嬷学字,跟着张嬷嬷绣花。
消息传到陆预耳朵里,男人的薄唇溢出一阵冷笑。
换作旁人也就罢了,早会被国公府和长公主府的财富迷了眼,识相地做小伏低。
倒是她,自幼缺人教导,自是不知自己几斤几两,在市井腌臜处早养成了贪慕虚荣的性子,还敢同他拿乔。
对于一只野惯了的鸟,他自有驯服她的法子。
“先不管她,每日来恒初院禀报即可。”男人转着手中的扳指,漫不经心道。
暗卫方禀报完,不过夜晚,又有人过来道:
“主子,李嬷嬷请示主子,娘子总觉得他们买的鱼不够鲜嫩,明日想亲自去……”
男人的笑声忽地在头顶传来,暗卫肩膀颤了颤,有些摸不着头脑。
“让她去!”笑声止息,男人面色阴狠,眸底传出一抹渗着戾气的兴奋。
第22章
翌日一早,天还蒙蒙亮,阿鱼就跟着李嬷嬷出门去了西市。
昨夜她刚提了要去西市,李嬷嬷只犹豫了一阵儿,晚间睡前过来寻她说能去。
对于这个结果,阿鱼毫不意外。陆预那个禽兽就是在玩弄她,那日她病歪歪的,还打了他一巴掌。
他那般骄傲的人,自是受不了这等气。
不过这样也好,眼下大半个月不见人,想必他早已忘了自己。
她得趁着陆预想不起来自己时,先行离去。等她出了京城,从此天高路远,谁又识得谁呢?
阿鱼捻着袖中的几两碎银,带着面纱走在李嬷嬷后面。
“娘子,西市靠近外城门,来往的人群杂乱无序,有从波斯来的胡商,也有从东夷来的商人。”
“那东瀛商人从海上运来的黄鱼最是鲜美。不过待会儿您可得跟紧奴婢,别被冲撞了。”
阿鱼点着脑袋跟在她后面,抿唇不语。除了西市靠近西城门,李嬷嬷说得什么她全然听不进去。
远处群山似乎隐入天际,朦朦胧胧,头顶阴云环绕,阿鱼望着阴沉沉的天,面色紧了几分。
她看着正在同胡商砍价买鱼的李嬷嬷,抿着唇似下定决心,“嬷嬷,天看着要下雨,我去买油纸伞可好?”
“不急,若是下雨了,张嬷嬷看咱们没回来,会派马车过来接咱们。”李嬷嬷似若无意挑拣着鱼,竖起耳朵,眯着浑浊的眼眸道。
“西市人这么多,恐怕躲雨一时也不好找寻地方,还是买油纸伞吧。”阿鱼坚持道。
“娘子忧虑了,别人就算没有地方,但娘子也会有地方避雨。”李嬷嬷道。
“倘若娘子不想避雨,那自然要淋雨了。”
李嬷嬷的话像一根铁锥,不断敲击在阿鱼心头。阿鱼揪着裙摆,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商贩,一颗心狠狠提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她好不容易出来的一次。且城门就在附近,她若不跑,往后又被锁进那方小院。
她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不想再与陆预那无耻之人有任何掺连。
“嬷嬷说的是,但天要下雨了,不能没有油纸伞。”阿鱼深深吸了一口气,见李嬷嬷没有反应,提着裙子转身就跑。
李嬷嬷再次转过身时,那抹碧绿的身影早已隐入了人群中。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终究拦不住啊。”李嬷嬷冷笑着。
阿鱼丝毫不敢懈怠,尽管一路避了不少车马行人,还是撞倒在了一处摊架前。
“就算要下雨,娘子出城也不必这么急吧,等雨停了再走也不迟。”摊主是位老太太,上前扶起摔倒的阿鱼,笑道:
“这天看着雨还不小,若是将路引淋湿了,又得花钱找人重新办——”
“路引?”阿鱼瞳孔猛地一缩,当即愣住,她捂着手肘缓着疼痛,脑海中迅速出现当初随陆预离开太湖的一幕。
——先去寻官府办理路引,我们只要离开此处一百里开外,没有路引则寸步难行。
当初陆预的话历历在目,阿鱼浑身的气力仿佛被人抽走,瞬间面色煞白。
怪不得李嬷嬷方才说话那么奇怪,半是安抚半是威胁,原来是算好了她连城门都出不去!
“娘子,你没事吧?”摊主见她神情呆滞,关心道。
“京中哪里可以办……办路引?”阿鱼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气若游丝道。
“啊?原来你没有路引啊,现在赶紧去顺天府衙门拿着你的身份文书就去办了。”
身份文书?
阿鱼攥紧双拳,抿着唇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什么路引身份文书,她通通都没有!她与陆预一起来京城时,那些事都是他做的。
她至今未见过她的身份文书和路引。
是陆预,是陆预一直扣下了她的东西!
怪不得他那般信誓旦旦,不肯放她走,原来无论她如何努力,如何绞尽脑汁,都出不了这京城。
浑身的无力感似海浪没过头顶,将阿鱼彻底笼罩,陷入窒息与绝望的深渊。
告别摊主,阿鱼拎着裙子,沿着西市长街一直往东城门出走。
原来她又一次被陆预玩弄于鼓掌之中。可是她不甘心,但她更恨得是自己的无能。
若她早些识字,早些摸清楚那些弯弯绕绕,也不至于如今连路引身份文书都没有。
也不至于陷入如今这进退两难的地步。
商贩叫卖声络绎不绝,甚至时不时有搬运货物的走卒,牵着骆驼铃声不断的胡商。
那方宅院她绝对不会再舔着脸回去。
阿鱼坚信,她是个很能适应的人。爹娘告诉过她,天无绝人之路。
走到哪算哪,肯定会有路的。
……
黛瓦白墙下,一簇簇桂花氤氲着甜腻的浓香,临近池畔的飞檐水榭,一袭月白长袄的女子坐于其中,修长的指尖系些玉片,于筝间流转滚动。
“郡主,桂花糕做好了,今日是否还要备车去国公府?”
怜玉拎着食盒上前道。
“今日凌安哥哥可在府中?”柔荑抚压琴弦,筝声停止。赵云萝解下指间玉片,睨向怜玉。
怜玉犹豫不止,刚要开口,这时一道灰影掠向水榭。赵云萝轻轻抚着信鸽,从鸽足上取下密信。
良久,赵云萝唇角溢出一阵浅笑,旋即隐入漆黑的眸底。
“届时你们分派一部分人暗中看着,留意着国公府尤其是恒初院的一举一动。”
赵云萝道:“怜玉,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今日绮云妹妹是要出城吗?”
怜玉点头。
“正好,让那些人将她引到京城南郊的客栈。如此也不必脏了我们的手。”
陆绮云到底怎么说也不是长公主的亲女儿,陆预的亲妹妹。从前同她交好,不过是为了接近陆预。
不然,她哪里会看上陆绮云那等无法无天眼高于顶的娇纵性子。
眼下她同陆预的婚事已定,她魏国公府未来主母的身份已经十分稳妥。
陆绮云这个与陆家没有血脉亲缘的妹妹,自然也不能留在国公府。
若是没有陆绮云算计她的事,她也不会对未来的小姑这般决绝。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陆绮云留在她身边,说不定哪天她不备就被人摆了一道。
何况,她不希望,陆绮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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