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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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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事保密,拜谢而去。

    她也不准备将此事告诉沈崖。他向来多心,要是知道了定然又要乱想,既然只是虚惊一场,又何必节外生枝呢?

    何况,她的确动过把毒药偷偷下给他的念头,虽然没有付诸行动,但也着实令她心虚。她摇摇头,压下杂念,都怪谢老头,把她一个老实孩子逼成什么样呢。

    元溪回过神来,看着眼前面罩寒霜的沈崖,想起昨夜他的反常,瞬间了然,心里既有震惊,又有丝丝惭愧。

    “你不会死的,我没有给你下毒。”

    她赶紧将昨晚之事讲给他听。

    不料,沈崖的神色并没有因此而轻松。

    “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我?”

    “我已经解决了呀,又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好说的。”

    “你连这几日吃些什么都与我说了,为何隐瞒这件事?”

    元溪嗫嚅道:“我这不是怕你会多想吗?”

    沈崖眸色一厉,“你若是把事情明明白白告诉我,我为何会多想?你瞒着我,我才不得不想多一些。”

    元溪闻言,懊悔不已,一时也找不出话来回他。

    沈崖见她低头抠着手指,不敢看自己,心口处好像忽然塌陷下去一块。虽然昨夜他误以为元溪给他下毒,已经体会过一次绝望,但此时见她心虚的神色,痛苦如沉沉雾霭般再一次降临。

    他合上双眸,深深地吸一口气,问道:“如果谢长君给你的真是毒药,你会给我服下吗?”

    “不是毒药!”

    “如果是,你会给我下毒吗?”

    元溪本就抗拒面对此事,见他穷追不舍  ,语气有些不耐:“我没有给你下毒,你也活着好好的,你纠结这个有什么意义?”

    沈崖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似是被铁锤重重一击。

    原来,他暗中的挣扎只是一场独角戏,心内的痛楚根本无人在意,所谓的牺牲更加只是一场笑话。

    他像个可怜的丑角。

    沈崖微微一笑,“所以,你会给我下毒,是吗?”

    元溪默然,盯着桌面上的汤汤水水和各色点心,热气早已散了。

    她也没了胃口,心里堵得慌,像塞进了一只沉甸甸的大秤砣。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不依不饶地逼问她?

    她没有伤害任何人。

    凭什么沈崖摆出一副她对不起他的样子?

    就你高尚!就你无私!

    半晌,她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倔强:“冤有头,债有主。谢长君本来要报复的就是你。我已经被你连累了,凭什么还要我替你去死?”

    不等沈崖回答,她连珠炮般说道:“从小到大,我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都是托你的福,才被抓走被囚禁被虐待!被那个老不死的折磨还不够,回到家你还要折磨我!

    “你以为你愿意服下毒药,我就会感激得死去活来吗?不会!我告诉你,我已经看明白了,你就是趁机想踩我一头,逼我承认自己就是自私就是胆小!

    “好吧,我承认,我不像你这么大义凛然,我就是贪生怕死,你满意了吧!”

    沈崖一字一句听在耳里,气得浑身发抖,如同秋日树枝上的一枚片叶,在凛冽寒风中苦苦支撑,然而不久便飘坠在地上,失去了最后的希望。

    他心如死灰,良久,薄唇轻启,吐出一句:

    “往后,你就当我死了吧。”

    ……

    中秋之夜,夜空中的月亮是那么的圆满,圆满得叫人惆怅。

    成亲三个多月,沈崖终于破天荒地收拾东西,去别院住下了。

    元溪知道,他不仅今日不会回来,明天以及更远的明天都不会回来了。

    回到卧房里,一人躺下,心里空了下来,静了下来,也就有了余量去想沈崖昨夜面对生死之关的心情。

    对于早上她在激愤之下说的重话,她心里不是不后悔的。

    只是,那时沈崖的内心刚受过一番折磨,她又何尝不是呢?谁又有权力要求对方体谅自己呢?

    元溪叹了口气,倒是佩服起谢长君起来,兵不血刃地完成了一场报复。但她又不欠他什么。若是以后还有机会相见,定要跟这死老头讨回来。

    ——

    中秋过后,又过了大半个月。元溪与沈崖仍是分房状态,两人每日各做各的事,好几天难见一次面,便是见着了,也是目不斜视,仿佛没看见彼此一样。

    但是很快,元溪的生辰就到了。她的内心隐隐有一些期待,以前两人也不是没有大吵大闹过,也许只需要一个契机

    元溪陆陆续续收到不少人送来的生辰礼物,有元家人的,有外祖家的,有京城好友的,还有杭州故交的。茯苓白术她们也给她送了贺礼。

    独独沈崖没有任何表示。

    甚至一整个白天他都没有现身。

    元溪在家里办了一个生辰小宴,喝酒喝得脸儿红通通的。

    晚上,她躺在床上,满心燥热,辗转难眠,索性穿衣起床,命白术提着灯笼陪她出去一趟。

    这样的日子,她再也不能忍受了。

    九月初的夜晚,天气颇有些凉了。元溪却只觉胸内好像塞了一团火。

    她只有狂热地疾走,带起周身的凉风,才能摆脱那烈焰的炙烤。

    白术闷头跟在她后面,两人在府里绕了个圈,忽而在叠翠院前停了下来。

    这是沈崖现在住的院子,院门半掩,几盏灯笼放出昏黄的灯光。

    白术见她凝望着门口,神情落寞,于是鼓起勇气道:“姑娘,走了这大半日,我脚有点疼,能不能在这歇一会儿?”

    元溪点点头,片刻后深吸了一口气,向门口走去,“我们进去看看。”

    白术眼中闪过异色,连忙提着灯笼跟上。

    叠翠院中连个值守的人都没有,元溪心中纳罕,到了屋里,让白术守在门口,自己一人进去了。

    在沈崖住进来之前,她来过这里好几次,因此屋内的大致布局,她是清楚的,所以很快就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疑似沈崖卧房的门前。

    屋里好像没有点灯,他可能已经睡下了。

    元溪在门口呆呆站了一会儿,怨气忽起,沈崖真的完全忘记她的生日了。不对,他是根本不在意,

    她就不该对他抱有幻想!

    她想转头就走,却又鬼使神差地踹了房门一脚。

    “吱哑”一声,房门竟然开了。

    元溪被唬了一跳。

    “是谁!”熟悉的声线喝道。

    元溪闻声,僵在原地,等缓过神来想逃跑,沈崖已经手持烛台,出现在她眼前。

    他穿着一身白色寝衣,似是匆忙下床来不及整理,领口大敞,露出了锁骨和胸口的一大片肌肤。

    大概是见闯入者是她,沈崖神情明显一松,转身将烛台放在一旁的桌上。

    “你来做什么?”

    元溪沉默了一会儿,道:“今日是我生辰。”

    “哦,你的生辰,干我何事?”

    “不干你的事。”

    沈崖转身,盯住她,“那你三更半夜来这里干什么?”

    元溪想了会儿,道:“你记得对不对?为什么装作不知道?”

    沈崖冷笑一声,“不是告诉你了吗?往后只把我当作一个死人。你做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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