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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不要乱动她的躯块gb》40-50(第10/13页)
破除?”
伶牙俐齿。她怎么没发觉,云弥何时学会说这样献好的话了。
想当初在裴山初次见面是怎样讥讽,界离记得一清二楚。
她暂且撇开这些不谈:“是我拉你进来此处,必会保你全身无虞地退出去。”
云弥却道:“我不怕死,只怕不能死在您手……”
“不必多说。”
界离打断他,她不想听到生死留恋一类的话:“现在当务之急是静下心来,我一旦控月,你的思绪将受到影响,无论如何都要保持镇定。”
“您放心,”云弥目光坚定:“绝不给您拖后腿。”
她点了头,眼下十指相握,翻掌之间透出神力微芒,而在二次合手时略显吃力。
想来控月神权分散在夜主沧渊那里,界离想要调回权力就必须得从他手中夺来,奈何对方似在竭力抵抗。
她猛力掐指,微红皮肤下骨节泛白,正值聚精会神与之争斗,云弥身形一晃,逐渐站不住脚。
“先盘坐下来,打起精神。”
界离带他席地而坐,两人面对面凝视,皆是眉头紧锁,一方猛力施展术法,一方强撑昏沉的头脑。
伴随赤金焰火中移来一线银光,云弥的脸色愈加难看,此刻他微张着眼,还能不能看清眼前都不能知晓,哪怕频频摇头,也难以坚守住最后一丝意识。
“试着和我说说话罢。”
界离仍能抽出点余空来听他讲,云弥猝然一手撑在地面,身体半倾,瞧上去是马上要倒下的姿态。
她见其用力咬下了自己的唇角,上边有血丝渗出,他借着吃痛时的片刻清醒,弱声道:“我记得有人说,只要魂魄不散,肉身不腐,死者就有生还的可能,是这样吗?”
界离回应一声:“是。”
云弥又咬破自己舌尖,痛得龇牙咧嘴:“那是不是……神也是一样的道理?”
她感到不解,仍是答道:“是。”
“看来我做的没错,”云弥指头抓着地上沙石,反复磨出血来刺激自己保持清醒:“他们还说,以心血祭亡者,可以招魂,唯有魂聚,才能复生。”
界离神色凝滞,抬头扫了一眼侵袭入界的月芒,先前在裴山见他取心血滴满金莲烛盏的画面浮现脑海。
“所以你取心血献祭是为了……”
“为了聚起您破碎的神魂,希望您能够重归世间,想看您再次站上高坛。”
她委实愣住,且问道:“你知道万仙封灵阵么?”
云弥脸庞抽动:“当然,经过成千上万次的尝试,破阵之法都已经烂熟于心了。”
界离顿时心中一切明了,原来自己提前自寒潭苏醒,全与云弥有关。
是他聚起她稀碎的残魂,过去无数日夜里,是他拼尽自己全力在试图打破万仙封灵阵,最后还真让他削去半数阵法能量,以致界离能够重聚神魂,一举突破束缚。
她晃神间,月华照顶,天与地被分割成赤金与银白两色,乍看云弥满额细汗,已经完全睁不开眼睛,原本好看的五官现下拧在一团,不过多久,慢慢松弛到一种极其安静的状态。
“你别睡。”
界离刚说完,对方一头栽下来,她手上拟着结印抽不开空,遂以肩膀接住。
云弥倚在她身上,一动不动,猝然有滴热泪淌进了界离颈窝。
她偏头一看,此人睫毛被无形打湿,恍若碎玉的惨白面容近在咫尺,甚至能看到他眼皮下的眼球在颤动。
云弥一定陷入魇梦了,如此下去若不能及时醒来,恐会要了他的命。
“醒醒。”
“一切都是梦。”
“不要惧怕,我在这里。”
界离一句一句在唤他,然而肩侧人毫无动静,甚至嘴角血气愈加浓郁,身体越来越沉,软趴趴地瘫在界离身上。
她环看周遭,分明很快就能以控月之术破开烈日灼烧,冲破环梦珠仅在半刻之内。
但出去了会怎样,如若环梦珠破裂,云弥必将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要么放弃他,要么放弃出去的机会,毕竟她撑起的屏障再怎样坚固,也有精疲力尽的一天。
罢了,能撑一日是一日,总不能……白白让他送命吧,说好了会保他无虞。
界离十指的狠劲逐渐减退,正打算撤去术法,忽闻耳侧呢喃一句:“鬼神大人,挖心血很疼,比业障还疼……”
她侧眸看去,云弥缓缓睁眼:“好在……您回来了。”
这句话该界离说才是:好在你到底是醒了。
原本他最痛苦的回忆不是饱受业障折磨,而是深受求而不得,挖心取血,生怕自己所做是一场徒劳带来的惊恐。
“您不用担心我,您在……我就很好。”
她总算能全力打破环梦珠,手里神力华光愈演愈烈,引来月芒遮天蔽日,奔涌而来的冷浪与灼热火息猛烈碰撞。
听及轰然一声炸响,疾流翻腾间界离贴近对他道:“还能行吗?需要你的瞬移灵符。”
云弥低低应道:“嗯。”
他虽是气音,但字字咬得清楚:“浩气生,天路展!借风承露,迁形无碍,踏虚而定!”
界离眼底符纸燃烧,和她指尖灵光闪成一片,于额心轻点,厉喝道:“破!”
话音未落,巨大灵流推向周遭,整个梦境都被撼动,全部画面瞬间粉碎。
耳畔一阵嗡鸣直击头脑,原本昏沉的意识终于恢复常态,恍若云开见日,一切都变得清晰。
云弥由界离扶着起身,他总归反应过来,摸到沾湿的眼角,开始顾虑自己刚刚到底说了什么胡话。
界离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在外界景象到来之际,手中扣住雕银双刃。
环梦珠破碎带来猛烈冲击,把池九衣接连逼退数步,其人单膝跪地,刚缓过来气息,抬头即撞上她所持双刃。
“日主不是求我吗?”界离步步逼压,锋刃磨在其颈间:“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态,双膝跪好才叫真诚。”
池九衣笑容僵硬,被迫压下另一只膝盖:“鬼神大殿切勿动怒。”
“我何时动怒?”
她居高临下俯视池九衣:“我就喜欢看你们所有人都想除掉我,但又丝毫奈何不了我的样子,这种感觉叫人心情舒畅还来不及呢。”
池九衣再想说什么,界离已经没有耐心听下去,她把银刃递给云弥:“方才有人让你陷入怎样的魇梦,你便令其以后都因你而梦魇罢。”
言下之意,即是叫云弥把梦境里所承受的痛苦百倍奉还。
“留一口气,等到我来杀。”
界离想起,像这样心怀不甘之人死后必会产生恶灵,还是最好不要让他再一次沾惹此物。
云弥接过雕银双刃,嘴角的血渍早被擦得干干净净,他感受到冷器上边还残留着她的温度,手中轻微热意催促他动手。
从哪里开始好呢?他最惧挖心取血之痛,那便掏出此人的心脏看看,到底是黑的,还是红的。
云弥恣意笑容对上池九衣沉重面色,手中锋刃移动,马上就要刺入这人心口。
忽然袭来一大块黑色丝线,在即将重击在云弥胸腔前,界离迅速将他拉回,才避免受此伤害。
她定睛看去,一名女子挡在了池九衣身前,长发如瀑,以金簪半绾,是万分坚毅的耐看面容。
“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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