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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铸火为雪》40-50(第12/17页)
的意志、精神,全部澎湃起来,他绘声绘色描述起那痛苦,自己的痛苦,跟肖梦琴说过一遍不够,还要女儿再听一遍。
他眼睛忽然灼热起来,明亮起来:“我没有害死你妈妈!”
令冉冷酷道:“你早害死了她,她已经死很多年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根本不知道我跟你妈妈的感情,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不懂,没资格评判,我跟你妈妈之间是有过爱情的,她是我最忠诚的爱人,永远不会抛弃我!”
令冉一脸寒霜,只是冷着,也不动气:“她既然这么好,你抛弃她干什么,抛弃还不够,你还要害她,她妨碍你什么了吗?”
“你,你这孩子,从小就感情冷漠我知道,你一直是偷窥者,偷窥我跟你妈妈的生活,你还是个偷窃者,偷走了你妈妈本该花给我的时间!”
“你为什么要答非所问,心虚了?你抢走她的钱,害了她的命,就是你。”
“钱是她自愿给我的,她爱我,她不像你,你没有感情,你看你现在这个鬼样子,我抱过你,亲过你,把我知道的都编成课本教给你,你只想自己,怎么跟我抢夺你妈妈,你是不是觉得你很爱妈妈,你不爱,你爱你自己,我早就看出来了!”
她面无表情说:“对,你不爱她,只会剥削她,所以她死了,你会跟王八一样长命百岁的。你是想说你爱我吗?就算你爱我,我不爱她,这跟你不爱她,害死她有什么关系吗?”
令智礼愣了片刻,依旧摇头:“不是我害的,你不能怪到我头上,当然,也不是你害的。火灾这种事,谁也不想,她是被火意外烧死的,对了,你是不是考上大学了?”
令冉又慢慢站起来。
“你杀了人,不敢面对,你是个懦夫。”
“我没有,你再说,你再说?”
“你害死妈妈不敢承认。”
她把他往窗户旁逼,“你应该去死,死了好赎罪,不过你不敢,你不敢活,也不敢死。”
令智礼清醒过来:“我为什么要死?我没有罪要赎,你觉得你有罪需要赎,你去死好了,你也不敢,你太年轻了当然舍不得死。”
他有些得意的神色了,仿佛只因觉得自己突然识破了她,这小东西,真坏啊。
他一点也不懂掩饰,令冉看着他,她一言不发了,转身时,令智礼躲闪了下,好像担心她突然扑上来。
“你都没死,我为什么要死?”
令智礼非常震惊了,好像惊诧于她的恶毒,她一点不像肖梦琴,她不善良,也不包容,她一丝感情都没有。刚进屋那会儿,啊,他明白过来,她只是铺垫、伪装,她真是个自私自利的孩子啊!
水早滚滚地顶开过,平静下来,冒着缕缕热气。
令智礼急促地指向她:“我就说,不该生你,你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令冉拿起包:“我不是,你是?你不敢承认的,没有一件事是你敢承认的。”
“你放屁!”
她往门口走去,站定说:“你害死妈妈不敢承认,你没有天赋,也没有才能,更不敢承认。没有一个人跟你说实话,因为大家都知道你是个蠢货,压根听不懂人话。”
这话太过赤裸,令智礼嘴皮子直颤,几乎要倒下去。
“听清了吗?你没有任何写诗的天赋,从来没有。”
她转身就走,令智礼呆呆立在原地,门关上后,他忽然好一阵自言自语,令冉听不到了。
她走进电梯,又走出酒店。
黑滔滔的雨,视觉的世界只剩听觉。她一时看不到方向,一脚踏进水里,好脏的水,不晓得冲刷了什么,人的痰、烟头、小狗撒的尿……她突然生出强烈的厌恶,对谁?
一个人影近了,都把她搂在了怀里,她也没看清楚是谁。
倒先认出了嗅觉的世界,雨水再侵袭,香皂的气味还在苦苦支撑着回忆的大厦。
人亡物毁,曾经流动着的香气,凝固在了陈雪榆的身上,令冉抓紧他衬衫,拼命去嗅,抛去雨水里的土腥、残留的烟。她也不爱她,她也会长命百岁的。
陈雪榆低头看她,她像什么动物蜷缩在衣服上,一阵一阵战栗着,他觉得什么东西也跟着战栗了,把她抱紧。
不知过了多久,令冉抬起通红的脸,她并没哭,她急求另一种更强烈的感觉把自己掩盖,遮挡,便催促他开车回去。
雨势很大,路上积满了水,有人在水里走,水到膝盖了。到处是霓虹闪烁,高楼的,车子的,红红乱烧着。头顶乌云翻滚,压着城市,陈雪榆一面开,一面判断着路况。
他果断掉了头,令冉忽然说:“为什么不往前开。”
陈雪榆道:“不太安全,换条路。”
“怕被淹吗?怕车子进水?”
“在水里熄火很麻烦。”
“是不是车子进水我们就出不来了?”
“也不是,最好别硬去蹚水。”
令冉盯着窗外,心跳咚咚:“蹚吧,我们死在这雨里好了。”
陈雪榆飞快瞥她一眼,又专注去看路:“你想死,我有别的方法让你死,这个不能答应你。”
他腾出只手,握了一下她的,“积水也没到那个程度,换个死法。”
令冉忍不住莞尔,笑着笑着,便结束了笑。
“你明天能不去公司吗?”
陈雪榆答应得很干脆:“能。”
“我们留在家里,谁也不见。”
“好。”
“无论谁打电话你都不要出去,就一天,行吗?”
“行。”
“水淹了房子,我们也不出去。”
“好。”
令冉终于放下心,他对她言而有信,一直都很守信用。
第48章
车刚进院子, 令冉便搂住他亲吻,太想要他,没人能接得住自己, 只有陈雪榆。
她吻他, 吻眼睛、鼻梁、嘴唇, 胡乱扯他衬衫,他整个人牢固着, 实实在在, 她对他的欲望直接、透彻,她也给他最充分的感官自由。
陈雪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身体是寂灭的, 他非常稳定,不乱来, 绝对不随便跟女人发生肉\体关系, 那是对理性、秩序的破坏, 有种肮脏感。他有许多事要做, 身体的欲望永远往后排, 她一出现, 他那套东西就松动了, 慢慢瓦解了,她带给他的新鲜、震颤,永不满足,远远超出预期。
成年人了, 只是单纯迷恋这个, 难免生疑:这是肤浅的、短暂的东西吧。过不了多久,感觉兴许会淡,但每每发生着的时候, 脑中的念头无比清楚:不会再有人给他这样的体验了,人生那样长,本不该如此笃定,但又如此笃定。
陈雪榆按下她的手,打开了车门,两人又抱在一起,跌跌撞撞停在廊下,风雨潲过来,澌澌的水汽往身上泼洒,他们抵着门接吻,令冉的裙子翻滚,一卷一卷贴到他腿上,腿上的肌肉炙热,蓬蓬而来。
闪电落下,两人身上雪白一霎,紧跟着,一连串震天的雷,几乎要打到身上的错觉。令冉哆嗦了下,手环紧他腰,从狂热的吻里惊醒:“你听到了吗?那么响。”
陈雪榆把门打开,刚一进来,令冉几乎是扑上来把他撞到门上,门重重关上,她火热的嘴唇又爬上来。
太热情了,热情到一种恐惧油然而生,陈雪榆开始咬她,咬她嘴唇,咬她肩膀,把她胳膊抓住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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