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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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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子,他又怎么能被区区数百人吓退。

    排在最前面的敌人已经进入射程,距离大皇子两步远的一名金吾卫侧目看向大皇子。

    大皇子站得笔直,直勾勾地盯着来人。

    敌人又跑近了些,大皇子依旧未有表示。一名张弓以待的金吾卫用眼神询问长官,却见长官轻轻摇头。

    更近了,近得大皇子已经能感受到奔马带来的疾风,还有擦拭武器所用生油的难闻味道。

    武德门前的值守卫兵已经拔刀横立准备迎战。大皇子死死地盯着最前面的一名左卫士兵。他身下战马疾驰,离武德门仅剩十米,他提起长矛,矛尖对准一名卫兵的面门。

    “放箭!”裹挟着雏鸟冲碎蛋壳的奋勇,太极宫的夜空,回荡起少年坚定而炽热的嘶吼。

    阿兀思吉牵马停在长乐门与恭礼门间的宫道上。右卫的士兵在他身后排列整齐。

    徐知义仿若没听见恭礼门后传来的厮杀声,只是客气地与阿兀思吉交谈:“圣人的意思是先等等,若那边实在怯战,再劳烦大将军相助。”

    提矛的士兵没能跑到武德门前,他的马中了两箭,跪倒在地。还没等他爬起身,身后另一匹中箭的马就撞在他身上。

    王元行在第一波箭矢落下时就心知不妙,身下战马团团转圈,他不停调拨马头,继续向着武德门冲去,只要破开宫门,几个羽兵不足为惧。

    一滴鲜血跃过王元行的肩膀,落在马鬃上。

    半截手臂从后方骨碌碌滚到奔跑的士兵脚下,险些将士兵绊倒。

    正在冲锋的士兵顿下脚步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的刀尖,挣扎着想要回头,却见一柄金瓜锤向他飞来,一直飞进他的眼睛里,他便再也看不见了。

    从后方围上来的金吾卫放弃了卡在骨头里的刀,捡起敌人的横刀继续作战。

    金吾卫像海浪一样冲进左卫中,又因为人数的差距被反围打散,武德门前早已分不清敌我,数百儿郎野兽一般,只凭着本能厮杀

    细碎的血肉从高举的武器上甩脱,糊在大皇子身前的栏杆上。栏杆光滑洁净,那团半红半黄的肉糜顺着栏杆的弧度滑动、拉长、掉落,只在栏杆上留下一团粘腻的痕迹。

    王元行一枪捅进眼前人的喉咙,被喷溅的血雾洒了一身,他抹一把脸,扫掉碍事的尸体。金吾卫能靠偷袭占据一时之利,然而他的部下哪个不是精悍之人,缠斗起来金吾卫只能自讨苦吃。

    他抬头看向门楼,无知小儿也想学先祖身先士卒,今夜就是你魂断之时。王元行取下弓箭,张弓便射。大皇子两边的金吾卫及时将盾牌合拢,堪堪挡下这一箭。

    一击不成,王元行啐一口唾沫,缩头乌龟罢了,只敢躲着王八壳子后面装腔作势。既如此,那便杀上门楼取其首级。

    王元行冲开一条血路,直奔大皇子。忽然马前冒出一人,那人生得高大,举刀就向他劈来。

    不自量力,王元行讥笑一声,长枪一挺一转,那人手中环首刀就被王元行缴去,打着旋儿飞向一旁。

    那人失了武器不退反进,让过王元行枪尖,一把抓住枪杆,另一手按在马颈上一跃而起,竟跳上马来。

    近身揉战长枪没有优势,王元行急急收枪想要格开他,却见他从腰后摸出一柄弯刀,月光栖于刀刃,划出一道银色的轨迹。

    王元行轻飘飘起来,他看到出刀人铁灰色的眼睛,看到身后苦战的部下,看到石砖缝隙中长出的野草,不停的翻滚让他眼晕,他终于停下,面向天空,皎洁的、冰凉的,是月亮,是弯刀,倒映在他扩散的瞳孔中。

    街鼓响起来。

    第79章 旭日升 今日又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太常寺治礼郎一手提灯笼, 一手握缰绳,催促着小毛驴跑快些。

    今日开朔朝大朝会,九品以上在京官员都要参加。治礼郎家住京郊畿县, 怕误了时辰罚俸,早早就出发。

    小毛驴脾气倔, 夜路又难走, 每走两步就得治礼郎哄一哄, 如此紧赶慢赶, 终于在开坊街鼓敲完之时赶到城门。

    城门前已经排起队, 错过入城时间的货商在城外等候一夜,赶上今早第一个进城。

    来换值的小兵打个哈欠,拍拍脸让自己清醒清醒,借着风灯的光亮开始查验入城人的路引货物。

    各坊中民居逐渐响起声音,舍不得灯油的百姓借着天光舀水做饭, 住在城南的官员则起身洗漱准备上朝。

    靠近皇城的地方虽然灯火不歇却依然安静,天还未放亮, 这里离皇城近, 就算要上朝也可以多睡一会儿。

    治礼郎驱赶着他的小毛驴沿朱雀大街前行。贩卖吃食的小贩一早就在坊门处等候, 坊门一开就推着木车往皇城几处城门处赶。

    治礼郎在朱雀门外被一个卖胡麻饼的小贩绊住。新烤制的胡麻饼热腾腾地散发着香气,治礼郎咽了咽口水, 似乎已经感受到胡麻饼酥脆的外壳和韧性十足的内里。

    他摸摸空扁的肚子, 跳下毛驴买上两个胡麻饼裹在怀里,反正还未到开宫门的时辰, 不如找个角落先填填肚子。

    治礼郎来得早,承天门外有供早到的官员歇息等候的左右朝堂,治礼郎不过九品小官,也未到垂垂老矣的年纪, 自觉进朝堂等待不合适,就牵着他的小毛驴沿着宫墙走,找到一处墙角背对大街面朝墙角,掰小一块胡麻饼塞进嘴里。

    陆陆续续有官员来到承天门前,这些官员大都是住在京郊畿县的小官,怕误了时辰早早前来。他们也不敢喧哗交流,只能在三三两两候在门外,偶尔有几声极低极轻的交谈。

    有一顶轿子从安福门进入,缓缓行至承天门前。

    “乔相公。”正在等候的官员们纷纷行礼,治礼郎也匆忙把吃到一半的胡麻饼塞回怀里,整整衣服小跑过来行礼。

    马车颠簸、牛车笨重,乔相经常使用腰舆或轿子来回,总归他年纪大了,不怕人笑话他“坐轿乘舆,做妇人态。”

    乔相扶着轿门起身走出,正要进入朝堂休息,一个人跌跌撞撞从街上跑过。

    乔相本以为是来上朝的官员,不打算理会,可一眼送过去却见那人衣衫俱是泥污尘土,忍不住呵道:“何人奔行于御街?”

    岑中郎正六神无主,听见呵斥才发觉宫门前已经聚集了许多等待入宫的官员。一灰白头发的老者独立于群臣之中,清若野鹤、傲若孤松。

    岑中郎几乎要流出泪来,他踉跄着扑到乔相面前,一声“乔相公”喊得惊惧悲怆。

    乔相皱起眉,好声劝道:“还不快回家换身衣服,难道要这样去面圣吗?”

    岑中郎如抓救命稻草般死死抓住乔相衣袖,连指尖都在颤抖:“贼人谋逆,圣人危矣。”

    在场之人俱是哗然,乔相一把反握住岑中郎手腕,眼中厉光毕现:“当真?”

    不等岑中郎回答,乔相就从他的神情中获得答案。“何时?”他又问。

    “现时。”岑中郎只是猜测,那名内侍什么都不肯说,他和李镡根本无法确定今夜究竟发生了什么。李镡压着左卫不许动,只是空等下去岑中郎如何能心安,因而趁李镡不备偷跑出来在宫门前游走,祈望能得到一星半点消息。

    乔相脸色大变,立刻高举鱼符叫门。连叫数声却无人应答,连以往在承天门前值守的监门卫今日都不在,御街上静悄悄的,只有乔相的叫门声在回响。

    岑中郎跑到长乐门叫门,长乐门也无应答,明明之前右卫就是往长乐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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