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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岁始上都》50-60(第5/15页)
符岁轻车熟路领着越山岭往柿子树那边去,越山岭不明所以, 只能跟着一路向前。
符岁从被粗壮树木和挤挤挨挨的灌木挤压得窄窄的小径中穿过。地上横着一截虬结的树根, 将铺设的石砖顶起, 石砖挨不住生灵对生长的渴求,碎裂成块, 散落在树根两侧的泥土中。
她抬脚迈过树根, 落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每走一步都有“咔嚓咔擦”的碎裂声在脚下蔓延。符岁刻意放轻脚步,踮起脚尖落在枯叶的缝隙中。
越山岭瞧着符岁跳舞一般在林间跃来跃去, 心生疑惑。待发觉她每一步都落地无声,才知晓她竟有如此玩心。他停下脚步,仔细记着符岁的步伐,再迈步时便轻巧巧落在符岁走过的地方, 一样的悄无声息。
柿子树就在前方,符岁越过因缺了半块石砖形成的土坑,撩开枝叶往那边瞧。
这里的柿子没什么人来采摘,只有游山的贵客会摘几个当做野趣,因而年年满树挂红,远远看去艳艳一捧。
只看一眼,符岁就立刻缩身树后。
越山岭见状以为那处有异,上前查看。刚一走到符岁身边,便被她抓着衣服拽得一趔趄。
以符岁的力道并不足以撼动越山岭,只是她不许他看,他便顺从符岁的心意,被她拨到树后。
解决了越山岭这个人高马大的显眼阻碍,符岁这才从树后伸出小脑袋,探头探脑向那处张望。
她的手还抓在越山岭衣服上,越山岭只能在符岁身后半弯着腰,尽力压低身体让她抓得轻松些。
这个姿势并不舒服,他腰背上的肌肉被拉长,一根凸起的脊骨从腰上显现出来,撑着绷紧的衣料,在他背上塑出山川。
那只抓着他衣服的手向前拉,他也被迫折着腰向前。
符岁的脸颊就在他脸旁,近到他都能感受到符岁的发丝抚在他脸上的细微痒意。很快,这点痒意变成了灼热的滚烫。甜美的气息扑在他耳侧,符岁几乎是贴着他耳朵与他讲话。
“你看,那是不是盐山与七王子。”
湿漉漉的声音舔在他耳廓上,越山岭“咕咚”一声咽下纷乱的思绪,提起精神向符岁指的地方看去。
那几棵柿子树下站着一位穿黄衫的女子,身旁有个高大的男子。那女子不知同男子说了什么,只见那男子弯腰捞起衣摆扎在腰间,后撤几步,一蹬腿跃到树上。
柿子树的枝叶被他摇得颤巍巍直晃,亏得这山中柿树生长年岁久,枝干粗壮,不然非得被他踩折不可。
那二人正是盐山县主和七王子。
符岁扯着越山岭又往灌木丛中猫了猫,只露出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边。
七王子在树上又拉又拽,把一树枝叶欺负了个遍。盐山在下面踮着脚看,时不时冲树上叮嘱几声。
忽然树中发出一声惊呼,盐山在树下看不真切,急得攀着树干向上张望。树冠间却撒下一捧树叶,正巧尽数落在盐山身上,随后密实的枝叶中传出有些傻气的爽朗笑声。
盐山有些气恼,偏偏那人在树上教她气也无法。见那人还在兀自笑个不停,她抬脚轻轻踢了树干一下。
这树生得比盐山还要粗两分,别说轻踢,就算盐山卯足了力气踢只怕也难动分毫。七王子在树上却急了,俯身问盐山可踢痛了,眼看大半个身子都从树间掉出来。
盐山不理他,背过身去。
七王子顾不得许多,兜着衣摆直接从树上跳下来。他跳得急,落地时发出“咚”一声,亏他蹲得稳才将将站住。盐山被他唬了一跳,哪里还顾得上生他气,忙问他可有伤着。
七王子摇头表示无事,展开衣摆给盐山看,里面兜着几个红彤彤的柿子,圆润喜人。
他从里面挑出一个最漂亮的柿子,把衣摆一卷掖在腰间,腾出手将那柿子在衣服上擦了又擦,直擦得表皮光亮才递给盐山。等递出去又觉得不好,拔了腰上别的刀子,打算削了皮再给盐山。
盐山看他手忙脚乱,眼中浮出笑意,从他手上取了刀子和柿子,自己削起皮来。七王子这下无事可做,便站在一旁一下又一下的偷覷。
那捧树叶落在衣衫上自是好拂去,只有一片落在盐山发间,盐山未曾发觉。
七王子瞧见了,伸手替盐山摘去,背过手偷偷将树叶藏进衣袖里。盐山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他,只看到他背着手,歪头咧开嘴笑,两颗虎牙从唇间露出,莹白可爱。
“他俩什么时候关系这样好?”符岁偷窥得起劲儿,迷惑不解地问越山岭。
越山岭怎么会知道七王子和盐山县主的情事,他只知道他半边身子都覆在符岁背上,只需他稍稍偏头,就能蹭上符岁的脸颊。
符岁抓着他衣服不放,又弯腰藏在树后。为了迁就符岁身高,他几乎是以扎马的姿态蹲在符岁身旁,又要小心维持着与符岁的距离,以免真的将身体压在她身上,越山岭全身肌肉都绷到极致,连呼吸都尽量放轻。
符岁又看了一会儿,悄悄往后退想离开。刚一退就贴上了一具坚硬的身体。她一愣,这才发觉自己竟一直抓着越山岭的衣服不曾松手,顿时有些脸热。
他靠得那样近,怎么也不提醒她。
她慌忙松手,侧过身后退几步,想从被那男人圈起的炽热的怀抱中离开。
山中石路年久失修,符岁为了偷看又踩在石路外的泥土中,一退之下踩上石板边缘,当即就向旁边崴去。
越山岭眼疾手快,立刻伸手一揽。他还维持着半蹲的姿势,抻着身体去揽符岁重心失衡。为了不让符岁摔倒在地,他只好将她拉向自己。
“砰”。
符岁捂着嘴伏倒在越山岭肩上。没有惊叫声惊扰盐山和七王子,只有越山岭左膝撞击石板的钝响。
盐山二人显然并未注意到这边的状况,依旧在分食甜软的柿子。
“郡主可安好?”低到几乎要听不见的气声从身侧传来。符岁撑着越山岭的肩膀起身,目光扫过他跪地的膝盖。
柔软的布料在布满尘土的石头上擦出锉痕,他跪地的地方赫然立着一小块碎裂的石板,翘着尖锐的棱角竖直朝天。
他并未查看自己的衣摆上的尘土,只是蹲在符岁身前,小声询问她可有伤到。那片搓花的布料就盖在他腿上,随意得仿佛刚刚撞地的人不是他一般。
符岁收回目光,轻轻动动脚踝,有些委屈地说:“我崴脚了。”
崴脚不算什么大事,若在府中自然好处理,只是山野之间既无伤药又无敷冰,刚崴之时又揉不得。越山岭不方便脱去符岁鞋袜查看伤处,只能与她商议:“既如此,我们先下山好不好?”
符岁点头。
如今这样必然不能让符岁自己走路下山,越山岭思量一瞬,转身背对符岁:“若郡主不嫌,可否容我背郡主下山?”
符岁没回答,上前一步,把自己轻轻放在他背上。
坚实的筋骨肌肉在她身下一点点呈现,就像她看到的那样,是她所未想象到的那样。她清晰得感受着他背上肌肉绷紧,骨骼移动,稳稳将她托起,沿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向山下走去。
他的膝盖不疼吗?符岁这样想着。她伸手环在他身前,将头靠在他肩膀上。上山时走得那样快,下山时却希望他慢些,再慢些。
符岁侧头,他的脖颈上有浅浅的筋络痕迹,从肩膀连到耳后,一点细微的起伏,就分割出充满力量的独属于男子的风情。
以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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