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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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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圣意的罪过也压不住恩宠。

    可惜冯家算计的是逆来顺受的盐山,换做符岁定是要趁机向皇帝大肆讨要好处的。

    她烧掉纸条,一把将写了一半堆满了恭维和认错的奏请抓起来恶狠狠地揉成团掷在地上,另铺纸重写。除了例行恭维的“圣德广运神功丕显”,便只剩下“妾要端午出游”一句话,连带已经抄好的三十遍书呈到御前。

    五百遍能抄到明年,原先自觉乱了皇帝的计划符岁还愿意装装样子,现在想到底谁算计谁还两说呢,有什么好装的。

    第二日徐知义卡着符岁用完早膳的时辰登门。

    “郡主要想出游圣人自是应允的,这等小事郡主自己决定就好,不必事事恭询圣意。”话里话外五百遍抄书一个字不提。

    符岁暗自磨牙,这是真打算让她抄到明年,绩儿这笔字也算大成了。

    叩云领人摆上点心水果:“劳烦徐内臣跑一趟,这些果子都是今日新送来的,徐内臣请用。”

    徐知义摆着手站起来:“实在是歇不得,我这身上还有差事,得往渔阳伯府上走一趟。”

    “渔阳伯?”符岁心神一动,“前些时候听闻冯妃惹得圣人不快,莫非渔阳伯也受牵连?”

    “不是什么要紧事,圣人怜爱冯妃,怎会重罚?倒是渔阳伯和郡君平白担忧一场,圣人特命我送些角黍和蒲酒。”

    符岁面上不显,只作埋怨:“圣人怎得只给旁人送角黍,却没有我的角黍?”

    徐知义在御前当了九年差,皇帝跟符岁之间的相处模式多少也摸出些门道,他不着痕迹地泄些圣意:“郡主的角黍每年尚食局精心制作,今年也不例外。那些闲杂人等不过是圣人一时兴起随手赏些现成东西,哪里能与郡主相比。”

    符岁听着了想听的话,也不耽误徐知义时间。秦安还在养伤,叩云将徐知义领到前院,由程力武送徐知义出府。

    符岁抱着盘水果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皇帝有个好习惯,如果他对某位大臣内侍特别好,那这人离倒霉就不远了。前些时候符岁刚刚感受过一番,若不是生辰在即身边全是恭贺以致符岁过分松懈,断不至于这般后知后觉。

    符岁纠结许久,命人悄悄给冯香儿递句话,让冯香儿赶紧找人嫁了,省得被冯家带累坏名声。多的话符岁不能说,以免冯家起戒心,希望冯香儿能听进去,这样冯家落难之时她还有夫家能赎她。

    第30章 五月皋 将军会让我输吗

    端午休假, 越山岭若留在家,周庄和周家嫂子便不会出门。他告知周嫂子今晚他回越府,不必给他留门, 就准备出门逛逛。

    门外却早有人候着,见大门打开, 不由分说上来拉住越山岭就走:“小人在此等候多时, 越将军快随小人走, 莫教郡主空等。”

    越山岭被拽得小跑几步, 还未等看清来者何人就被推进一辆车里。赶车人仿佛怕他跑了, 一扬鞭将马儿驱得飞快。

    旭日高升,曲江畔已挤得针插不进。推着木车、挑着担子的货郎商妇在人群中穿梭吆喝,售卖艾团和饮子酒水。江面上十二艘龙舟并立,船夫身着短褐,腰缠各色绳绦以作区分。

    江畔有几座观舟台供达官贵人使用, 符岁独自一人倚在中段一座观舟台上,百无聊赖地看台下一个老妪卖菖蒲糕。

    脚步声响起, 符岁扭身回望。越山岭今日身着一件靛青色圆领袍, 腰间破天荒挂了一串彩绳编的角黍, 看起来与江边那个总角丫头卖的一模一样。

    待男人走近,符岁指尖掠过他衣袖上沾染的艾草碎, 意有所指地轻笑:“将军今日倒是风雅。”

    越山岭侧身避开, 立狮宝花暗纹在晨风中若隐若现。

    “人人都配兰香艾草,将军怎的腰间空空?贵府上没给将军准备吗?”

    越山岭垂目扫过符岁腰间。符岁今日穿间色裙, 袒露着雪白脖颈和纤巧的锁骨,臂上挽一条芽绿披帛,披帛质地轻柔随风而起,符岁如同坠在烟雾中。

    “郡主为何不配香囊?”京中贵女爱用香料, 越山岭却从未见符岁用过。

    符岁的肺疾从入京就开始治,直到最近两年才见好些。尚药局里符岁的脉案诊方足足几大本,宫里的皇子皇女们加起来也比不上她一人多。有旧疾在,叩云她们哪里敢让她配香,就连撒雄黄都要避着些。

    “自然是为了与将军相配。”符岁做出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仿佛真是为了迎合越山岭才不用香。

    越山岭沉默两息,硬生生转了话题:“还未恭贺郡主生辰,伏愿郡主芳辰永驻动止万福。”

    提起生辰符岁就生气,她过得哪是生辰,简直是催命符。“哼。”她扭过头去望着远处蓄势待发的龙舟,“将军的诚意就是一套泥哨?好叫将军知晓,我过的是十五生辰,不是五岁。”

    那套泥哨倒是做得精致,吹出的声音也各有不同,婉转清亮。不过这些话符岁可不会说,她才不是玩泥巴的小孩子呢。

    身后男人语气轻柔,说出话却满含沧桑:“十五岁亦是年少,不似在下已是半截入土。”

    符岁睫毛微颤,没有回头。

    鼓声擂动,人群涌向江岸。一声嘹亮的号角划破长空,为首的鼓手暴喝一声,抡起缠着红绸的鼓槌重重砸在鼓面上。十二艘龙舟的船夫将木浆齐齐插入水中,一拨一推搅起翻飞浪花。

    “有人开局赌竞渡头彩,赔率很高,将军猜猜我押的哪艘。”符岁语气谈谈,在嘈杂的鼓声和呼喝中听得不甚分明。

    他们所在观舟台离起点有些距离,此时只能看见船首泛着白浪破水而来。越山岭诚实地回答:“越某无能,实在猜不到。”

    “将军可认识任道贞?”

    任道贞并非京官,符岁与他应该并无交际,为何突兀提起此人?越山岭的目光从飞行的龙舟落到符岁背后:“见过几次。”任道贞任庆州刺史时,越山岭行军途径庆州,与任道贞打过交道。

    “将军如何看待此人?”

    越山岭站在离台边两步远的位置疑惑地看着眼前窈窕的背影。她虽在同他讲话,却一直看向台外,既不像在看竞渡也不像在看风景。

    “任道贞文章宏丽,颇有风望。”

    台下投胜会落下的两只鸭子在打架,符岁已经看了许久。船越行越近,被船桨驱赶的江水溃散回荡,惊得两只鸭子两脚乱踩,慌不迭地藏进石礁缝隙。

    战局草草结束,符岁遗憾地叹口气,语气很是惆怅:“永嘉县主出降任道贞时,年仅十六,据说那时任道贞已四十有七。”若越山岭都算半截入土,那任道贞岂不是老棺材瓤子。

    永嘉县主是许王的女儿,由圣人做主嫁于任道贞。永嘉出降没几年,身后孩子跟了一大串,任道贞是半点没有老棺材瓤子的自觉。

    符岁偷偷翻眼看天,知天命的都不嫌害臊,他一将将而立的装什么正人君子。

    越山岭被符岁叹得心神一震,他竟忽视了符岁宗女的身份。皇家嫁女以政治权衡为上,就算他再如何不肯承认,符岁也已经及笄,说不定哪天就会成为君王示恩的工具。

    越山岭将他知晓的勋贵世家的郎君全想了一遍,竟没有一个是能让他放心托付的。

    若真如永嘉县主一般……越山岭眼中墨浪翻滚,符岁还这样年幼,这样娇弱,这样步履维艰,她是晋王唯一的血脉。越山岭想到任道贞腰肥肚圆、鬓生华发的模样,顿觉胸中抽痛,止不住的恶心。

    两艘龙舟齐头从台下驶过,船身漆黑的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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