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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燎烬[刑侦]》65-70(第7/10页)
,不是的。
不只是舍不得,而是,而是……
而是什么?
为什么不能嫁?嫁了人会发生什么?
“让开!都让开!紧急手术!”
奇怪的铃声响起。
有点像轮床碾过地砖的声音混杂好些个急促的脚步声。
“家属止步!”
“他怎么样?告诉我他怎么样?!”
“心脏刺伤,血压骤降,静脉怒张,情况非常危险,我们会尽力!”
又有点像大门的关闭声。
听不清内容,总结就是叽叽喳喳嚷个不停。
代熄因摸遍全身没有找到。
“是我的啦。”代迁逾吟吟笑道,伸手一指,“在我衣服口袋里,帮我拿一下。”
他走过去,拿出手机,看见屏幕上再清晰不过的姓名。
逄悉。
这两个字眼如同开启潘多拉魔盒的钥匙,头脑正中间被当头一棒。
那些无处遁形的不对劲,那些无法解释的慌张,后悔,恐惧,在这一刻通通找到了来源。
他毫不犹豫按下关机键,然后匆匆跑到代迁逾面前。
“谁的电话啊?怎么不拿给我?”
“姐,这个婚咱们不结了,不结了好不好?婚纱也不试了,你不能嫁,你绝不能嫁给他!”他语无伦次,虎头蛇尾,说到后面几乎哽咽到呕吐,“姐,我求你了,不要嫁,你就留在我身边,留在我身边……”
泪眼模糊,却迟迟没有听见回答。
他心中恐慌,擦了泪,看见不远处已经变成了婚礼现场。
台上的新人正在交换戒指,而那个身为伴郎的自己,正满面春风,痛痛快快祝福着。
“不!不是这样的!不可以!”他情绪崩溃,跌跌撞撞想要冲过去毁了这场婚礼。
可任凭怎么跑,都跑不到。
他加速,不停地加速,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豹子,身旁的风声呼啸,代迁逾却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遥不可及。
两畔的光景涌动,春去秋来,花败花开,天地轮回间,另一个身影缓缓涌现。
那人转过身来,眼下的那颗痣在朦胧的光影中尤为鲜明。
他笑着说:“你怎么累成这样?”
累吗?
不知为何,见到他,就不累了。
可他为什么在这里?
代熄因满腔困惑,拖着脚步想要过去。
可身体里分裂出的另一个人比他更快!
那个“代熄因”冲到了那人面前,一伸手,就将毫无防备的那人推下了万丈悬崖!
“不!”喉中爆出一声嘶吼,他冲到那个“代熄因”面前,红着眼扯住他的领子,“你在做什么?!”
“代熄因”嘴角勾勒起嘲讽的笑:“你忘了?是你害死的他,你这个害人精,害了代迁逾还不够,还要害死陈昉,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如果没有你,代迁逾不会在去你学校的路上遇见逄悉,如果没有你,陈昉不会一股脑扑向三一四案,如果没有你,每个人都很幸福,你就是个不该存在于世间的错误!”
“手术刀!”
“电锯,准备开胸!”
“吸血,视野太差了!”
“心包张力极高!注意,我要切开心包了——”
噗——!
“快吸引!找到心脏破口!”
“在右心室,不大,但位置不好!……”
他从头到脚一凉,手里的气力泄去。
腿软得倒退两步,差点站不稳。
“代熄因”从怀中拿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利刃,半是诱导,半是哄骗地递到他手中:“自己解决吧,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不应该在这种时候,还麻烦别人,对吗?”
他颤颤巍巍接过匕首,眼神有些空洞:“我不该,麻烦别人……我这样的人不该活着,我得去死……”
“对,就是这样。”他听“代熄因”十分满意地继续蛊惑着,“动手吧,结束这一切。”
“不!熄因!你醒醒!醒醒!你别睡,别睡啊!”
“代熄因你这烦人的家伙!现在这么安静是要闹哪样?!老子赶来不是看你找死的!”
谁在叫他?
代熄因动作一停,“代熄因”立刻皱眉斥责:“你做什么?还不赶紧动手?”
“有人在叫我。”他有些茫然地四处张望,“你没听见吗?有人在叫我。”
“谁会叫你!”“代熄因”急躁起来,面目狰狞,“没人叫你!动手!听到没?动手!”
见他还是愣在那里,“代熄因”怒不可遏,索性直接抓起他的手,狠绝地一推——
刹那间,原本还在皮肉外的利刃就这么畅通无阻地穿透了骨骼。
疼。
好疼。
太疼了。
“患者室颤了!!”
“除颤仪,充电200J!”
砰!
嘀、嘀、嘀——
“再来,充电300J!”
砰!
嘀——嘀——
“没有反应,注射肾上腺素1mg!”
“不对,血压测不到了!”
“继续心脏按压!不能停!”
四肢捆绑上了千斤巨石,代熄因无力地软倒在地。
眼前的人不知何时不见了。
恍然间,天空破开一条裂缝,辉色的光芒洋洋洒洒落下,他好像看见了代迁逾。
她从遥远的天际走来,穿着最爱的法式连衣裙。
不是血红色的,而是米色的。
她朝他伸出手,笑得柔和:“因仔,跟我走吧,我们一起去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就像小时候那样,永远生活在一起,好不好?”
像小时候那样?
永远生活在一起?
“好啊……”
代熄因笑得灿烂生花,他伸出手,拉住了代迁逾的手。
“不行!患者已经失去求生意识,只怕……”
“没有什么只怕!现在还在黄金窗口期内,继续抢救,准备缝合!”
他的身体轻盈起来,成了一根没有重量的羽毛。
正要跟随着代迁逾一道往天边飘去。
另一只腕骨却一紧。
回过头,他看见遍体鳞伤的陈昉拉住了他。
他或许是从悬崖下爬上来的,又或许是从污浊的江水中爬出来的。
他伤痕累累,嘴唇干裂,眼里尽是血丝。
“熄因,别走。”
沙哑到不像话的声音只说出四个字。
“因仔。”
代迁逾依旧是那样温柔,“你不想和姐姐一块生活了吗?”
“我……”
他定格在原地,灵魂被仿佛被两股巨力拉扯。
一边是安宁与解脱,一边是惦念与不舍,几乎要让它裂成两半。
“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吗?”他问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荒唐可笑的问题。
“傻因仔,当然不行啦。”代迁逾的笑容带着洞悉一切的慈悲,就像从前他反反复复写错题,她也从来不会责备,只是一遍遍耐心教导。
她摸摸他的头,嗓音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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