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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燎烬[刑侦]》60-65(第8/11页)
“并没有。”她紧皱眉头,“你们确定方向没错吗?会不会是调虎离山?”
被她这么一说,陈昉也有些摸不准:“他们基地都被烧毁了,还有什么需要调虎离山的呢?”
“我一时也想不到。”郑孝旋摇摇头,“现在情况很复杂,不然这样,你们先把找到的证据交给我,我带回局里封存,并且马上协调前方设卡,你们继续搜寻核心人员位置,一旦确定,我就调遣人员出动。”
说着她非常自然地伸出手。
这个动作陈昉无比熟悉,时间紧迫,他也很顺畅地,几乎要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不假思索交出文件。
然而,一只手拦在了中间。
是代熄因。
他问:“郑局,您出现的时间和位置是不是太巧了点?正好在我们追人的路上,却偏偏什么都没看见?难道那车凭空蒸发了不成?”
一句话猛然拉回了陈昉被焦急与信赖冲刷得快要一干二净的理智,而就在这短暂停顿的一秒,陈昉口袋里的手机活过来般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早该出现的名字。
雷昱。
右眼皮不受控地一弹,陈昉下意识后退半步,将手机贴到耳边。
那头愤怒的声音打碎了手上残余的温度:
“陈昉,叶纶就是郑孝旋!”
短短七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钢刀,骇得人浑身一震。
它是旧的,钝的,却粗暴地破开了陈昉记忆的皮箱。
所有和郑孝旋有关的片段从裂口里疯一般倾泻而出,再也止不住。
那一年,是她和刘泰河一同力排众议,将年轻的他提拔至核心岗位。
那一年,是她来到清卿的葬礼上,给予他力量,告诉他一定能抓到真凶。
是她教导他为人处世的道理,是她教会他缉凶审讯的手段,也是她让他有了要站得更高,站得更稳的信念与基石。
可随着劈头盖脸的真相,那些他视为人生灯塔的每一个瞬间,全部变成了精心编织的谎言。
那些他赖以判断世界的基准,在此刻分崩离析。
陈昉犹如冻结,忘记了回答。
他听见雷昱不管不顾地接着说:“前面严隅法医带着姚老拍的照片来市局了,我发现这些照片中,有一张和郑孝旋非常相似,当即去内网查了查郑孝旋的履历,发现竟然也是空白的!堂堂一个局长,怎么可能没有资料?刚才没听到你的电话,因为我在调查盛川以及盛川附近可以进行变性手术的医院,果然找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除了性别简直和她现在长得一模一样!我回到局里后听人说郑孝旋早就离开了,马上想到要打电话通知你……”
耳边东一句西一句的话戛然而止——
手机没电了。
无力地垂下臂膀,陈昉极其缓慢地抬眼。
目光穿透晨光,笔直地看着对面的人。
她伸过来的那只手,还悬在半空中。
陈昉忽然想明白很多事情。
拨下代熄因的手,他一步一步用力地走到郑孝旋面前,费了好大功夫,才拿出那份属于叶纶的协议,朝着她摊开。
他很艰难地开口,嗓子眼比被浓烟熏过还要干痛:“动手术的时候,这个人三十多岁,她是为了生孩子而动的手术,倘若按照她动手术时开始计算,孩子到现在也差不多也十一岁了。我们曾经的方向都错了,一直觉得凶手是为了别人而犯罪,其实,她从始至终都是为了自己……
“我说得对吗,叶纶?”
“哦?”郑孝旋微微一笑,“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她倒没有继续伪装了,脸上的心焦和关切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漠然的凉意:“早都告诉你别查了,你怎么就是不乖?要是你不查,我还是你的好局长,你还是我的得力干将,怎么会闹成现在这个局面?”
得到确认后,陈昉胸口堵着的气几乎要冲破胸骨,爆裂开崩紧的皮肉,毁得上半身维持不住原来的形貌。
他双拳攥紧,咬牙愤怒地盯着她:“所以,三一四案全是你干的?清卿,还有平海市的向扬笙,也都是你杀害的?”
“是我。”郑孝旋坦然地承认,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确认一份与往常无二的行动报告。
真相落实的这一刻,先前没有意识到的信息也有了答案,陈昉无力喃喃:“原来,清卿当年握在手里的红绳,是在提醒我,凶手信佛……我找了这么久的真凶,就在我身边……”
“很好的联想。”微微颔首,郑孝旋还能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神情,“‘要从最细微的物证里读懂死者的语言’,我没白教你。”
时至今日,她竟然将血淋淋的丑恶罪行与记忆里对于破案技巧的点评混为一谈。
这错位感比单纯的承认更令人不寒而栗。
“不过,代迁逾和何嬿艳的死,和我没有一点关系——哦,逄悉的死我倒是知晓,那可不是自杀哦,想知道真相吗?”
她语气平缓,神色自然,根本不像在描述什么残忍的行为,反而是在说一件再稀疏平常不过的小事。
谁能想到眨眼之间,她已与从前那个郑孝旋判若两人。
“为什么?!”
陈昉无法再保持最后的镇定了,上前一步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些都是无辜的女性,你如果选择变性,难道不也是因为向往女性才做出这一步吗?”
“谁和你说我向往女性了?”仿佛听见什么笑话,郑孝旋冷冷地说,“你忘了吗?那些凶手侧写,可都是男性的特征啊。”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从始至终都是一样的,没有变过。”
第65章 霜叶红(三) 因为那是母亲与叶纶共同……
叶纶出生在一个不太寻常的家庭里。
母亲为了男人早早辍学, 十七岁未婚先孕,一年之后和父亲领了结婚证。
结婚前的父亲花言巧语,什么都愿意给母亲买, 对于母亲是捧在心上的好。
结婚后的父亲几乎不回家, 从前的爱到最后只剩厌烦与争吵,很快出轨了新的女人, 和母亲离婚了。
分家后,叶纶与母亲相依为命。
母亲没读完书,没有地方要她,她只能靠当三陪女来赚取生活费,被人欺辱也不愿离开,只为了叶纶有地方住, 有食物吃,有衣服穿。
忍让换来的不是可怜。
而是变本加厉。
甚至有人找上门来,当着他的面强迫母亲。
他不是不懂男人与女人的事情。
在母亲一次又一次被|进出, 一次又一次痛苦地哀嚎, 上方的男人却要求把哀嚎化作柔情似水的回应时。
他明白了,这绝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至少对于女人而言,这是痛苦的。
痛苦到眼泪直流, 痛苦到声嘶力竭,痛苦到要被当做一个发泄的道具, 又无法避免。
他亲眼看着母亲洁白的身躯出现了一道又一道伤疤。
拍打的, 扭掐的, 甚至是用一些外物协助造成的。
奇怪啊, 母亲的面容明明都已经扭曲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始作俑者却愈发地放肆,愈发地满脸氵朝红, 愈发地爽禾刂。
为什么呢?
叶纶见过自己的小东西。
纤细却又有劲。
那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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