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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燎烬[刑侦]》60-65(第6/11页)
本有些发凉的四肢暖烘了不少,每一个字又软化一寸坚固,还带点僵硬的肩背也放松地往后靠去。
不需要更多的言语,代熄因用力点了点头。
因为有些承诺,本就无需说尽。
*
在中州警方的接应下,两人于凌晨三时整抵达目标汇合点。
直到亲眼目睹,他们才发觉此地和想象的相去甚远。
与其说惠中是一个村落,倒不如说它更像是一个形同山寨的基地。
一座被高墙和铁丝网包裹的堡垒。
建筑轮廓中,零星几点灯火在其间闪烁,远远看去颇有几分会吞人的架势。
行动计划早已在沙盘上推演过。
第一阶段,陈昉与代熄因凭借其非武装和非强攻特征潜伏入内,核心任务是确认幸存者位置,评估其状态,并优先提取极易被销毁的关键电子、生物证据,一旦确认安全或遭遇突发情况,立即发出信号。
第二阶段,外围待命的中州市局精锐突击队将根据信号,发动雷霆攻坚,进行全面抓捕与清剿。
“报告,西南翼一队就位,通道已封锁。”
“报告,东北翼二队就位,未发现暗哨。”
“狙击组已准备完毕,视野明晰,等待信号。”
“后勤与医疗支援组队已建立临时站点,随时接应。”
对讲机里的汇报有条不紊转来。
“一切按照原定计划行事。”陈昉低声示意后,朝代熄因做了一个跟进的手势。
两人借助地形阴影融入暮色,快速接近主体建筑。
门上是厚重的金属锁,陈昉取出液氮喷枪,带着寒气的白雾喷射锁芯部位。
片刻后,他的手掌轻轻一推,内部冻结脆化的锁舌应声断裂,大门无声无息地滑开一道缝隙。
一股混合着尘埃和霉味的某种化学剂气味扑面而来。
迈步踏入,借由夜视仪能看出,这里是一个极其宽敞的密闭空间,像是一个废弃仓库,又布满了改造的痕迹。
里间的死寂远超凌晨时分应有的,没有灯,没有人,眼前只有一大片单调的绿色场景。
地面堆叠着巨大的木箱,废弃的机械和蒙尘的布料,把这里摆成了个逼仄的迷宫,陈昉始终侧身拦在代熄因前方,左手举枪呈警戒姿态,右手不断打出战术手语指引方向。
他们的脚步踩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几乎发不出任何响动。
空气的浓度开始降低,周围的气压也加重,耳中除了低沉的呼吸声,只剩胸腔被撞击的声响,警惕着黑暗中酝酿的未知。
“不对……”代熄因猛地停下脚步,鼻翼微动,“你闻到了吗,有一股极其细微的烧焦糊味。”
曲腿的姿势一慢,陈昉第一时间拿出对讲机。
屏幕上的信号格却是一片空白,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又是电磁干扰设备。”他让自己保持冷静,脑中飞速运转接下来怎么做才是最佳解法。
正当此时——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穿透了建筑,脚下的地面也为之轻震。
那是震爆弹的声音。
这本是为了外围突击,用来声东击西的诱饵,可现在证据未取得,人未救出,后援队却提前发动了。
只能说明,这个信号是给他们听的。
“外面在提醒我们赶快撤退。”代熄因语调绷紧,语速飞快,“烧焦味表明火已经燃起来了,只是我们身处的地方结构太深,墙体太厚,一时毫无变化。怎么会这样?计划又暴露了吗?是不是得终止搜救了?”
“现在还不能走。”陈昉目光锐利,“火是在我们进入后才起的,说明那群人也是才知道抓捕计划,来不及转移核心罪证就逃跑,慌不择路的同时想一把火把关键物品烧光,我们还有机会。”
他一字一句地说:“火源中心也许才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越往里深入,蛋白质焦糊的气味就越发浓烈刺鼻,飘散出肉眼可见的雾尘。
温度也在明显地攀升,连脆弱的墙皮都挡不住。
热敏的颜色变得愈发明显,一丝丝,一缕缕,不住地从各处缝隙里钻出来。
冲过一个拐角,一扇房门已然被火舌完全吞噬,化做一个张牙舞爪的火洞,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灰黑的浓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竟然能让原本阴冷的地下空间蒸腾无比,快要变成一个熔炉。
陈昉和代熄因死死捂住口鼻,俯低身体,尽可能贴地前行。
在火焰燃烧的噼啪爆响中——
叩、叩、叩。
是一阵规律又细微的响动。
凌冽对视一眼,两人锁定了声音来源,迎着光费劲地逼近。
厚重的铁门被高温烤得烫手,门锁牢牢紧闭,陈昉利落掏出腰后的手枪,调转枪口,用坚硬的枪托底座对着连接处猛砸数下,锁匙崩坏。
撞开门,里面的景象更让人窒息。
大火烧穿了大半间屋子,数台担架床整齐排列着,每一具僵直的人形都被覆盖于白色的布单之下,在逼近的火光中无比可怖。
敲击声则是从房间角落一个大型金属储物柜里传来的。
不需要过多言语,一个眼神后,两人默契地分头行动。
陈昉直扑柜子,代熄因冲向担架,试图探求微乎其微的生机。
柜门被一种复杂的内锁结结实实卡死,陈昉启唇喝道:“里面的,往左边闪开!”
敲击声停顿下来。
陈昉后撤半步,一记凝聚了全身力量的横踢腿,精准踹在了铰链处,一下不成又连着三四次下,直至右边柜门扭曲到脱落,他才收了脚,徒手费力地掰开豁口。
奄奄一息的朱睿聪赫然蜷缩在里面,手里攫着一截钢管。
看见陈昉的脸,朱睿聪眼中有了些光彩,哆嗦着要拉他。
那声音被烟雾熏哑了,像个破风箱:“救我……出去……证据都在我这……”
他衣服里塞着一叠资料。
拽出来后,陈昉一把背起他。
一抬眼,代熄因对自己摇摇头。
被盖着的这些人里没有一个幸存者。
三个人只能趁着火没把里面毁完,匆匆往外面赶。
然而在里面耽误了太多时间,火势已然失控,很多来时的路早被烧尽,燃烧的碎屑如暴雨般从天花板砸落,连半步走不了。
加上浓烈的烟雾弥漫,能见度约等于零,眼睛被熏得直掉眼泪,他们只能凭借记忆与触觉向前摸索。
每吸一口气都如同吞咽着最滚烫的碎玻璃,从喉咙一路灼烧进肺叶,引得阵阵痉挛般的疼痛。
烈焰在翻滚,建筑在崩塌,远处是结构不堪重负的闷响,近处是木材噼啪爆裂的锐声,相交相杂,如同死神的倒数计时。
好在绝处逢生,外界扩音喇叭传来的呼唤声穿透了重重屏障。
大抵内容是,火势不可小觑,外头摸不清里面情况,不敢随意进入增援,正在尝试破坏因高温而变形的门。
然而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轰!!
前方一整段燃烧的吊顶骤然砸落,堵死了去路,燃烧的碎片四处飞溅,一道火浪猛地扑来,几乎要到他们的面部。
三人被逼得连连后退,却依然受炙热的气流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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