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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燎烬[刑侦]》35-40(第6/11页)
在对方错愕不已的神色中,代熄因说话比地下|党敲电报还快:“你那天晚上喝醉了在我脸上咬了一口这事也太搞了我咋跟你说不过现在我也咬了你一口咱俩扯平了你也不用跟我道歉事情就这么简单over。”
说完, 他嘎巴一下松开手。
颇有些英勇就义的味儿。
陈昉怔愣地看看他, 再看看手腕上的牙印。
他别开脸笑起来:“你纠结这么久就为这么点事啊。”
当、然、不、是。
代熄因咬牙微笑:“可不嘛, 我这个人比较敏感。”
“说出来就对了。”陈昉低头拍拍他的肩膀, “你不说我怎么猜得到,还以为我迷迷糊糊给你揍了一顿,还好不是。”
是啊, 比那更糟。
代熄因“呵呵”地干笑。
“那我先上去了?”
“好,你不用着急,还可以先洗个澡,我打算晚点再走。”
车门“砰”地关上。
良久。
迟钝的反射弧回归大脑,陈昉才重新正眼看向早已消失在楼道口的身影。
其实他本就是随口一问。
可代熄因的激烈回答和强装镇定让他想起上回在严隅老爷子家楼下,对方也问过类似的话。
这次又用了个含糊不清的句式打哈哈过去。
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对劲。
为了消除隔阂,他执意要问个明白。
结果……
方才他摆出一个长辈该有的样子,旨在尽快揭过这件事。
然而虚假的落落大方,故意的毫不在意。
演化为四个大字。
全是装的。
真相则是——
他不敢让代熄因看见自己的表情。
被人咬的尴尬、咬了人的冒犯、还有一堆乱七八糟根本无从捋顺的念头……
一看就会露馅。
倘若这件事的主人公是乐正旌这样熟稔的好哥们,或年龄阅历相当的同事,哪怕是身为徒弟的甘臣,他都不会有这么深切的感受。
但偏偏是哪一类都不属于的代熄因。
表层上,虽比他小,但心智与思想未必不如他成熟,虽认识不久,但所带来的熟悉感却是十一年间从未有过的。
核心是,他们的思想具有一致性,能够迈出相当的步伐,能够同频向前。
可思来想去,陈昉也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汇能够形容代熄因对他而言究竟是什么。
只知道对方在他心里,是个与众不同的人。
他很在意对方,亦很重视对方。
故而不明不白咬的一口与被反咬的一口,就会在有逻辑的大脑中被放大到突兀。
无从辨别,他不自觉地心绪难宁。
又被驱使着,草草忽视了无从解释的差别之处,强行将情况满足部分直接画上对等。
由此笼统地,将这一认知,当作“战友”与“知己”的融合。
至于慌的是什么,乱的又是什么。
不得而知。
*
木制沙发上,刘泰河给陈昉端了盆水果,关心的同时嘴上不忘数落上次失败的事。
明晃晃的一码归一码,算账归算账。
陈昉认错倒是很快:“刘叔,是我的问题,是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事情,所以用了点极端的方法拒绝了她。”
三两步在他旁边坐下,刘泰河苦口婆心道:“你也老大不小了,三十好几的人了,周围结婚的结婚,生子的生子,就你,连个女朋友都没有,难道真打算孤独终老啊?”
他默不作声地削苹果,刘泰河接下去道:“我好歹有你陪伴,人生也到后半程了,你呢,也准备去收养一个小孩?”
持刀的手又稳又顺溜,苹果皮从头到尾没断。
长长的一条从削皮刀里滑落进垃圾桶,露出被保护的光洁果肉。
陈昉切了一半递给刘泰河:“刘叔,我答应您,等清卿的事情解决,我就什么都听您的,您让我相亲我就相亲,您让我结婚我就结婚。”
“你少给我来缓兵之计这一套。”啃了两口苹果,刘泰河顿悟了,“清卿……噢,我明白了,你可不是来看我的,你又要不安分了是吧?”
既然被看穿,陈昉把刀往旁边一放,正襟危坐,敞开天窗说亮话:“刘叔,我知道郑局肯定不会同意,只能求您帮忙了。”
刘泰河眯了眯眼睛,嗅到一丝不对劲的味道:“你要做什么?”
“我怀疑邻市还有与三一四案相似却未被发现的案件,我想要跨市调查,希望刘叔您能给我写一份协作函。”
“不行。”
不出意外,刘泰河一口回绝:“昉儿啊,你一遇上清卿的案子就不知道什么叫冷静了,你好好想想,你现在正在被停职期间,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受到更严重的处罚,你就不能等这段时间过去,等你复职了再去查吗?”
“刘叔,您知道的,办案讲求时效性,快一步哪怕是千分之一秒都对破案更有力,我等了十一年,终于有机会寻找真相,停职又不知道要到何时,当下新的发现摆在面前,我是一分一秒都等不了了。”
刘泰河两手一摊:“邻市有相似案件也是你所认为,确定不了的叫什么新发现?”
“所以才需要调查确认。”
陈昉鲜少这般反驳刘泰河,这回却铁了心“作对”,堵得刘泰河一口气上不来:“你你你……”
“我保证不会大张旗鼓行动,我只是想要去周边找人私下问问话,再去局里调阅些卷宗看看。”陈昉握住刘泰河的手,恳求道,“刘叔,您就答应我吧,您知道我心里头一直有这个结,不解开,是根本不可能真正去迎接新生活的。”
他的眼中充满坚决。
那些未说出口的话,刘泰河又怎会看不懂?
他也知道阻止不了他。
即便不帮他,他如今的架势,指不定会用什么方法强行调查,到那时候,后果反而严重得多。
那是刘泰河更不想看到的。
老式大风扇没命地转,盆栽里的叶子疯狂舞蹈。
吓得垃圾袋成了河豚,鼓起又瘪下去。
连带吊灯也情绪激动地摇晃起来。
“好吧。”
一声长叹打破了杂七杂八的动静——
刘泰河妥协了:“我可以给你协作函,但你必须答应我,绝对绝对谨慎行事,除了调阅资料,不可以让平海市局再帮你做别的事,至于你自己,即便是要去找人问话,也率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懂吗?”
“谢谢刘叔。”陈昉用力拥抱了一下刘泰河,手搭在他略驼的背上,声音有些发闷,“我晓得的。”
扇叶还在发力。
好在墙壁上被胶水牢牢粘住的当红歌星海报并不受影响。
女人微微张开的樱桃小嘴配上一头大波浪,风情万种演唱着相机定格时的经典曲目。
从小酒馆唱到歌舞厅,从霓虹灯中唱到阳光下。
可惜,海报贴在家里经过精心呵护,是纪念品,海报贴在电线杆上被层层叠加,就成了牛皮藓。
海报的周围也并非都是有闲情逸致的雅客,反倒是自顾不暇却还要操心他人的劳碌命更多。
嘈杂的人声,拥挤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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