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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将军在上,朕苦不堪言》80-90(第11/14页)
么简单吧?”
南宫灵凝望着他,忽然低笑出声。
他扣住谢纨的下颌,迫使二人四目相对:“说来有趣,若非我能感知到王爷体内的蛊虫,有时候我真要以为……你与从前,根本是两个人。”
谢纨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
南宫灵仔细端详着这张近在咫尺的面容,语气愈发温柔:“王爷这般聪慧明艳,倒让我……舍不得痛下杀手了。”
他缓缓松开钳制,直起身来,微笑道:“该说的都已说明白了。还望王爷谨记,莫要在陛下面前失言……”
他理了理衣袖,眸光一冷:“否则,我随时都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89章
谢纨愤怒地望着他。
南宫灵见状, 那抹温润的笑再度浮上唇角。他重新端起药碗,动作轻柔地将药匙递到谢纨唇边,语气温和:“王爷, 请用药。”
谢纨却是没有伸手接那汤匙,而是看着南宫灵的眼睛,哑声道:“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南宫灵失笑道:“这只是能缓解头疾的药。王爷何必如此戒备?难不成怕我给你下毒?”
谢纨强忍着将药碗掀翻的冲动, 他死死盯着南宫灵,却未能从他的表情里窥见半分破绽。
就这样僵持片刻,南宫灵十分有耐心地等着他,丝毫没有收回手的意思,好像谢纨不喝,他就不肯走。
于是最后,谢纨只好忍气吞声,就着他的手, 小口将汤药饮尽。
整个过程中, 南宫灵始终安静地注视着他,一直到碗底见空, 他方从容收回药碗, 温声道:“辛苦王爷了。”
谢纨忍了忍, 沉声道:“我知道之前的事,所以你有什么要求大可以直言……但是请你不要伤害我皇兄。”
南宫灵看了他一眼, 意味深长道:“那就要看王爷的表现了。”
谢纨暗自攥紧了拳头,此时此刻他连对方的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又如何能与他周旋?
于是他用眼神凶巴巴地警告他: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看着他这眼神,配上那张因怒气而发红的漂亮的脸,南宫灵微微眯起眼, 轻声道:“王爷日后还是莫要用这样尚未眼神看人,怪教人心痒的。”
“……”
谢纨大怒,爬起来想锤他,恰在此时,门外廊下由远及近传来脚步声,正朝着殿门而来。
殿门轻启,谢昭在赵内监的拥簇下缓步而入。
南宫灵从善如流地躬身退至一旁,仿佛刚才那个步步紧逼的人根本不是他。
“阿纨。”
谢昭在榻边落座,拂开谢纨额前散落的发丝:“可觉得好些了?”
谢纨张了张口,余光不由自主地扫向垂首侍立的南宫灵,见他一副低眉顺目的模样,只得收回目光,勉强应道:“……好多了,劳皇兄挂心。”
谢昭的目光在他面上停留片刻,凤眸里看不出情绪,只淡淡道:“本想让你今夜回府,既如此,便宿在东阁罢。”
谢纨正有此意,只有留在宫中,他才能盯着南宫灵的举动——虽然他对阻止他做些什么,根本没有什么把握。
他低声道:“臣弟遵旨。”——
年关将近,宫里头一回显出几分鲜活的生气。
为了迎接新岁,尚服局早早派了人来东阁,为谢纨量身裁制岁末的新衣。
锦缎流光,软尺绕过肩背,宫人轻声细语地记着尺寸,满室皆是绸缎摩挲的轻响。
魏都的冬意远不似麓川那般酷烈,东阁地下铺设的地龙终日氤氲着暖意,熏得满室如春。
谢纨即便只着单薄中衣,肌肤也沁不出半分寒意,可在这片熨帖的暖意里,他心口那根弦丝毫没有松弛。
南宫灵依旧每日晨昏定省般前来请脉。
他面上永远挂着一成不变的温文笑意,语气关切如常,仿佛那日步步紧逼是谢纨一场错觉。
一连数日,谢纨终是忍无可忍。
他吩咐聆风暗中去查南宫灵平日的行踪,聆风说那人除了每日在御医署当值,便是入宫请脉,寻不出半分破绽。
越是干净,越是可疑。
南宫灵献上的汤药确实缓和了谢昭的头疾,可谢纨总觉得那药一定有些副作用,他必须设法将这一切告诉知皇兄。
“王爷,尺寸已量妥了。”
尚服局的女官柔声禀报,躬身将一册锦绣纹样的图录奉至他面前:“陛下特命今年为王爷多制几身新衣,这些是尚服局新绘的款式,王爷可要过目择选?”
谢纨心不在焉地接过册子,册中纹样繁复华丽,他却觉索然无味,正欲递还,忽然心念微动,到唇边的话转了个弯。
他收回手,将图册收回手中,轻咳一声:“本王先瞧瞧。你们且退下吧。”
女官们敛衽行礼,鱼贯退出。
等到人都退下了,谢纨攥紧手中图册,转身朝昭阳殿的方向行去。
这些天他虽然居住证东阁,与昭阳殿不过一廊之隔,他却并非每日都能见到谢昭,也寻不着什么合适的由头面圣。
到了昭阳殿前,他望向殿外值守的宦官:“陛下今日可在殿中?”
那宦官躬身应道:“回王爷,陛下正在殿内。陛下早有口谕,若王爷前来不必通传,直入便是。”
谢纨心中一喜,放轻脚步走进殿内,目光先谨慎地扫过四周,没有见南宫灵的身影,这才稍松了口气,朝着内殿走去。
屏风后面,谢昭端坐于御案之后,案前立着一位身着礼部官服的臣子,正低声禀报:“……陛下,今年诸属国皆已遣使奉上岁贡贺礼,唯北泽尚未有动静。”
“北泽国书称,因先王新丧,新君初立,国内百废待兴,故不便遣使来朝。”
殿内静了一瞬。
谢昭将手中朱笔轻轻搁下,似笑非笑道:“真是……胆子渐长。先前在魏都时,还是一副忍辱负重的模样,如今倒是硬气起来了。”
谢纨一听“北泽”两个字,忙顿住脚步,躲在屏风后偷听。
谢昭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屏风,朝那官员淡声道:“你先退下。”
那官员躬身应是,转身退出时恰好瞥见屏风后探头探脑的谢纨,脚步不由一顿,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迟疑道:“王爷。”
谢纨干咳一声:“你好。”
待官员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他才硬着头皮转向御案后那道玄色身影,低声唤道:“皇兄。”
谢昭抬起眼看他。
谢纨只好腆着脸笑道:“对了皇兄,方才臣弟在外头隐约听见,你们似乎在商议北泽贺礼之事……不知是?”
谢昭并不避讳,字字清晰:“沈临渊抗旨不归,私逃回北泽,背弃两国盟约。朕正在斟酌,是否该出兵讨个说法。”
谢纨心头一紧:“皇兄,此时出兵,恐怕对我军不利。这天寒地冻的,行军艰难,粮草耗费亦远胜往常,实非上策……”
谢昭指尖在案沿轻轻一叩,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哦?”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谢纨面上:“那便等到来年春荒,断了他们的商路,让他们不得不亲自来魏都请罪,如此可好?”
谢纨喉间发紧,一时语塞:“这……”
他这般迟疑吞吐的模样,清清楚楚落在谢昭眼里。只见对方唇角那丝若有似无的弧度渐渐敛去,眸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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