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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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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什么了?”

    北陵不答,起身从药柜最高处取下一个积满灰尘的小木匣。

    他回到案前打开匣子,谢纨就见里面躺着一朵干枯的花,形状奇特如一枚皱缩的弯月,色泽暗沉,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谢纨从来没有见过长相这么奇怪的花,只见北陵取来一个白瓷小碟,将干花置于其上,凑近烛火。

    花瓣触火即燃,一缕奇异的香气随之升起,那香气既似檀香又带着腥甜,闻之令人头晕。

    谢纨正觉诧异,忽觉脑仁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

    那痛感初时细微,随着异香弥漫竟愈发尖锐,仿佛有根银针在颅内搅动。

    他脸色骤然苍白,额角沁出细密冷汗,粗重地喘息着:“这,这是什么”

    北陵却对他的痛苦恍若未闻,目光紧紧锁住那碗清水。

    只见原本平静的水面忽然泛起细微涟漪,水中那原本融于水的血丝,竟如活物般开始游动,渐渐凝聚成数条发丝般的银线,在水中蜿蜒扭动。

    沈临渊看到这一幕,眉头紧锁。

    “果然”北陵的声音低下来,“是牵丝蛊。”

    他话音未落,谢纨突然痛呼一声,整个人倒在沈临渊怀中,水中的银丝仿佛感应到他的痛苦,游动得愈发狂乱。

    沈临渊立即将人揽入怀中,北陵掐灭燃烧的残瓣,推开木窗,凛冽的寒风呼啸而入,顷刻间将满室异香吹散。

    谢纨贪婪地深吸几口清冷的空气,面色稍缓,但唇色依旧惨淡。

    北陵指向瓷碟中焦黑的残瓣,与他们解释道:“此蛊平日蛰伏不出,每逢月盈便会自行苏醒。而月落族的圣花,可以强行唤醒它。”

    沈临渊拭去谢纨额角的冷汗,目光投向北陵:“可能解?”

    北陵凝视着渐渐平静的水面,眉头深锁:“这蛊一旦入体,便与血脉相融。若要彻底清除”

    他顿了顿,伸手将水泼掉,沉吟片刻,问谢纨道:“公子可还记得在魏都时,何人能近身,或是接触过你的饮食?”

    谢纨刚从剧痛中缓过神,仔细回想却觉得王府众人皆有可能。

    聆风赵福自不必说,就连沈临渊也……更不必提曾为他诊治的洛陵。

    正当他心乱如麻时,羊圈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异响,紧接着是山羊惊慌乱叫的声音,听着像是积雪压垮了围栏。

    沈临渊拿起一个垫子垫在谢纨身后,随后站起身:“我去看看。”

    待他离去,谢纨垂眸望着那只空碗,他不愿无故猜疑身边人,低声问道:“即便找出此人,先生又有何法解蛊?”

    北陵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我之前说过,月落族人会将此蛊置于塔中人的身上,以此感知其生死。因此此蛊最特别之处在于,母蛊若亡,子蛊必死。”

    他顿了顿:“所以如今公子还安然活着,说明那个给你下蛊的人,也活着。”

    他拾起瓷碟中焦黑的花瓣,在指间轻轻捻碎:“若真想解此蛊,恐怕……解铃还须系铃人。”

    谢纨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脑中混乱一片。

    如果按照他所说,那么在魏都时,那个给他下蛊的人应该就在他身边,到底是谁……

    正当他凝神思索之际,头顶忽传来一声不祥的嘎吱脆响。

    北陵蹙眉抬首,还未来得及反应,那房梁竟轰然塌落。

    霎时间,半边屋顶被积雪压垮,断裂的木梁裹挟着碎雪倾泻而下。

    刺骨寒风瞬间灌入屋内,将案上的医书银针尽数掀翻。

    最可怜的是那座始终掩在帷帐后的供台,它被坠落的梁木正正击中,向前轰然倾倒,台上供奉之物哗啦啦散落一地。

    “……”

    北陵立刻冲上前去捡那些东西。

    谢纨急忙跟着站起来帮忙。

    他刚刚扶起倾覆的供台,就见供台下压着滚落在地的供果,还有一个漆黑的,面朝下倒在碎木之中的灵位。

    原来那帷帐后供奉的并非神佛,而是一个灵位。

    电光石火间,谢纨想起沈临渊曾说过的:北陵是与父亲一同流落至北泽的。

    这一定是他父亲的牌位。

    此刻那牌位面朝下摔得四分五裂,谢纨连忙伸手小心将它拾起来,下意识翻到正面——

    下一刻,动作骤然僵住。

    只见那灵位上赫然刻着几个工工整整的魏都文字:【先父洛明渊之位】

    他死死盯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洛明渊——谢纨清楚地记得,当时聆风调查洛陵背景时曾说过,洛陵的父亲就叫洛明渊,是魏都御医署建成以来,乃至魏朝开国以来难得的神医。

    而洛陵,是他唯一的儿子。

    北陵先生与他府上的洛陵,同样医术精湛,同样出身魏都世家,更有着同名同姓的父亲。

    世上怎会有如此巧合?

    那边北陵快步上前伸手欲接过去,不料谢纨竟握着灵位没有松手。

    他诧异地抬眼看去,只见谢纨面色苍白,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抬起头,指着那灵位,哑声道:“先生,这灵位上的人……是谁?”

    北陵与他也交往多日,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失了礼数的时候,不由蹙了蹙眉:“还请公子将先父灵位归还。”

    “先父的灵位?”

    谢纨紧紧盯着他:“这上面供奉的是先生的父亲?”

    两人僵持之际,沈临渊闻声赶来。见这情形不由一怔:“发生了何事?”

    谢纨见他来得正好,立即将灵位上的字给他看:“沈临渊,你看这个!”

    沈临渊俯身细看,面上登时露出了和谢纨一样的神情。

    眼见两人异样,北陵奇怪问道:“先父的灵位可是有何不妥?”

    沈临渊尚且没有说话,谢纨已急声追问:“敢问先生从前叫什么名字?”

    北陵似乎不太想说从前的往事,径直将灵位接过来,叹道:“往事不想再提,两位今日若没有其他的事,还请先回去吧,我得把这里收拾一下。”

    他转身欲整理供台,却听谢纨在身后冷不防问道:“先生从前的名字,是不是叫洛陵?”

    只这一句话,令北陵的动作猛然顿住,回身时眼中尽是惊诧:“你怎会……”

    他虽未言尽,但那惊愕的神情已说明一切。

    谢纨顿时觉得心脏像是被锤了一下,有什么东西豁然开朗。

    难怪北陵说蛊毒另有操控之人……他还在想,除了南宫寻,还有谁会对他下这月落族独有的蛊?

    可若眼前之人是真正的洛陵……

    那么他府中那个温文尔雅的洛陵……又是谁?

    第77章

    朔风营内, 帐外飞雪未歇。

    一方较小的营帐拢住了满室暖意,三人围坐在案几旁,铜釜中的茶汤正咕嘟作响, 蒸腾出片片白雾。

    谢纨捧着温热的茶碗,指尖已渐渐回温,面色亦不似先前那般苍白。

    他浅啜一口,目光微抬, 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落在对面那人身上。

    在他对面,北陵盘膝在地,默然片刻后放下手中茶杯。

    他抬眼看着神情凝重的两人,踌躇良久,方缓声道:“此事……我本来已决心不再说出来。却不曾想,十年过去了,竟还有人记得。”

    “你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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