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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将军在上,朕苦不堪言》40-50(第7/16页)
跑被巡逻的禁卫当成野猫处置,急忙甩了甩头驱散睡意,掀被下榻追了上去。
却见小猫在门边停下脚步,乖巧地蹲坐在原地,蓝色的眼睛在夜里发着光,仰着头对着门扉细声细气地叫着,似乎在等待什么。
谢纨蹲下身来,顺着小猫的视线望向门扉,却在一瞬间浑身僵硬——门竟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道缝隙,而一道模糊的人影正映在窗纸之上,纹丝不动。
谢纨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发颤:“谁……谁在外边?”
无人回应,窗外只有风雨声。
谢纨有些惊惧地站起身,他以为是守夜的宫人,正想推开门细看,恰在此时,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幕。
借着转瞬即逝的亮光,谢纨清晰地看见门缝外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那张脸苍白如纸,连瞳孔都是一片骇人的惨白。
谢纨大叫一声,猛然睁开眼睛。
熟悉的床帐映入眼帘,他急促地喘息着,这才发现自己仍好端端地躺在床上,小猫也安然蜷缩在他枕边,睡得正香。
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
他抚着心口坐起身,方才那梦境实在太过真实,以至于一时之间他都没有缓过神来。
谢纨心有余悸地掀开锦被,赤着脚冲到门前,一把将门拉开。
门口守夜的小宦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从地上弹起,忙恭敬道:“王爷,您有什么吩咐唤奴才就是,怎么亲自下榻了?”
谢纨看了看外边:“方才……可有人来过?”
小宦官困惑地摇头:“奴才一直在此守夜,并未见到任何人经过。”
谢纨欲言又止,只见外面虽然是深夜,不过并没有下雨,刚才的一切的确是一场梦。
他抬手揉着额角,只觉得脑仁隐隐作痛。小宦官担忧地望着他:“王爷可是哪里不适?可要传御医?”
谢纨摇了摇头,用手按着太阳穴,额额间已沁出细密冷汗:“不用……不要惊动别人,把本王带进宫的那几服药煎一下……”
他转身欲回殿内,却不想这次头痛来得又急又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难忍。才迈出两步,便觉天旋地转,只得扶住门框勉强站稳。
身后小宦官吓得不得了,忙上前扶住他。
谢纨粗重地喘息着,正要开口,脑仁深处瞬间迸发出一股几乎将他击碎的疼痛,以至于他眼前一黑,不受控制地栽到在地。
他听到有人在他的耳边嘶声尖叫,他茫然地睁开被汗水濡湿的眉眼,想看看是谁叫得这么难听,然而竖着耳朵等了片刻,发现发出声音的人竟然是自己。
“我的头……”他无意识地呢喃着,“救救我……承霄……我的头要裂开了……”
小宦官吓得急匆匆跑出去,紧接着很快有人将他抬上床榻。
此刻的谢纨已被疼痛彻底击垮,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他睁着双眼,瞳孔却涣散得无法聚焦。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稍稍恢复意识时,感到有人正用力掐着他的人中,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骨骼。
谢纨猛地倒吸一口气,茫然地睁开双眼,待眼前景象渐渐清晰,他才发现自己浑身虚软地躺在榻上,谢昭正垂眸注视着他,面容上依旧看不出情绪。
谢纨气若游丝:“皇兄,我头疼……”
话音未落,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一阵锥心刺骨的剧痛再次袭来,如同有铁锥在颅内狠狠凿击。
谢纨无法自控地蜷缩起身子,双手死死抱住头颅。
谢昭在榻边坐下,目光掠过他痛苦的模样,对一旁忧心忡忡的赵内监吩咐:“去取。”
赵内监有些迟疑:“陛下……”
谢昭扫了他一眼:“你亲自去,速去速回。”
赵内监不敢再多言,转身疾步离去。
谢纨神智涣散,已无力思考他们在说什么。他松开抱着头的手,恍惚地望向谢昭,不受控制地呢喃:“皇兄……我头好痛……我受不了了……”
谢昭凝视着他痛苦的神情,在榻边坐下,伸手轻轻覆上他汗湿的额发:“再忍耐片刻,很快就好了。”
谢纨死死咬住下唇,盯着头顶晃动的床帐,就在他以为头颅即将炸裂的刹那,赵内监急促的声音由远及近:“陛下,取来了!”
紧接着,谢纨感觉自己被拉了起来,他靠在谢昭身上,涣散的视线里,只见一个宦官正将白玉散掺入玉碗,双手颤抖着奉上前来。
谢昭接过玉碗,冰凉的碗沿轻轻抵上谢纨伤痕累累的嘴唇:“把这个喝了。”
谢纨恍惚间刚要张口,忽然觉得那碗里的东西有些奇怪。
他垂眸一看,只见那玉碗里盛着不知是什么液体,呈现出一种有些令人不适的朱砂色。
谢纨茫然地抬起头,声音虚弱地问:“皇兄,这是什么?”
谢昭并未作答,只将碗沿又抵近半分:“张嘴。”
这一凑近,谢纨隐约闻到碗中液体淡淡的腥气,他本能地别过头,嘶哑道:“不要,我不喝……唔唔……”
谢昭伸手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径直将那液体灌了进去。
谢纨原本还在抗拒,却发现那带着一丝腥气的液体入口后,竟化作一股奇异的清香,使得他不受控制地吞咽下去。
而就在他咽下去的瞬间,脑中那几乎撕裂他的剧痛,竟奇怪地开始一点点消退了。
第45章
待那蚀骨的头疼终于退去, 谢纨已是浑身虚软,连指尖都抬不起分毫。
他蜷缩在锦被里,看起来和旁边团成一团的小猫一模一样。
唇齿间残留的怪异药味顺着他的呼吸缓缓弥散, 那若有似无的腥甜气息让他隐隐不适,被褥外传来模糊的说话声,他只捕捉到零星字句,便昏沉地陷入睡梦。
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
梦中他仿佛从躯壳中抽离, 轻飘飘地悬在半空。
往昔记忆与虚幻景象纷至沓来,在脑海中疯狂交织。
剧烈的头痛时隐时现,将他折磨得意识模糊,再也分不清何为梦境,何为现实。
就这般浑浑噩噩地醒过两次,每一次都有宫人无声上前,将药碗抵在他干裂的唇边,那温热的液体被一滴不剩地灌入他的喉中。
伴随着药效, 脑中那凌乱不堪的景象也渐渐化作一个重复的梦境。
就这样半梦半醒间也不知过了多久, 谢纨听到外面传来一深一浅的脚步声,是聆风一瘸一拐地走到床边。
聆风正要屈膝, 就听见被褥里传来闷闷的声音:“不必跪。”
那声音沙哑无力, 仿佛久病未愈。聆风心头一紧:“主人, 你醒了?”
床帐微动,一只苍白的手从缝隙间伸出, 指尖拈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笺。
聆风一惊,连忙双手接过:“主人,这是?”
谢纨从被褥中坐起,头发凌乱得像是鸟巢。他隔着床帐瞥了聆风一眼,压低声音:“想办法把这张纸送到段世子手上, 让他务必查清楚上面的字眼是什么意思。”
聆风谨慎地将纸笺收入怀中,躬身领命。
待聆风离开后,谢纨重新倒回榻上,用锦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可他并未入睡,依旧维持着面朝里侧的姿势,一动不动。
这次头疾发作得不仅突然,而且痛感比先前几次加一起都要剧烈,令他一时缓不过神,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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