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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菀菀》110-120(第3/13页)
形下,仍去往徐府宣旨赐婚。
那主领使团的礼部大人却已吓得当夜就犯了病。因他作为使团的最高负责人,实需总揽一切,如今整船被毁,他身上担的,便有“失职不敬、保管不力、贻误国事、有辱君命……”等等罪责,朝廷追究起来,处罚可为革职下狱、流放,若皇帝震怒,且怀疑个中有隐情的话,甚至被处以绞刑也不是不可能。
当即便有全船使团相关官员,并当日设宴之州官等人,火速写就“请罪奏疏”,如实禀报事故经过,重金委派驿传以最快速度递向京城。
同时,所有人就地驻跸,自缚待罪。
那二皇子见事已至此,求娶徐菀音的举动,显是无法再继续。同时惊觉自己在当中实则也难辞其咎,若被朝中有心人抓住此事参上一本,则后果也是可大可小。于是急忙转而思量对策不提。
徐家人这才松了口气。
那徐渭大人和卢氏毕竟不忍太过拂了女儿之意,本就已经对她亏欠了不少,若赐婚一事真的成行,将女儿委委屈屈地送入深宫,恐怕这一辈子便再也见她不着,也将永远失了女儿的心。如今那赐婚使团出了事,徐渭心知事有异常,却哪里管得了那许多,能将徐家从那糟心的皇家亲事里彻底摘出来,才是真的安全无事。
是夜,三更梆子刚过,郁林都督徐府二小姐闺房内,一盏小小的烛台,火苗微晃,乃是徐菀音从小到大习惯在睡前点着的小夜灯。
徐菀音经了赐婚一事,身心俱疲,此刻得知赐婚使团果然如她的阿哥宇文世子所说,再也来不了郁林,心中对宇文贽又多一重钦服与依恋。回味着前一晚与那人之间的亲密相对,只想得一想,便羞得满面通红。这般胡思乱想着正要睡过去,忽听窗棂被极轻地叩响。
她心尖一颤,又惊又喜地过去开窗,便见那世子爷一身夜露地立于窗外。
徐菀音掩不住欣喜地悄声说道:“阿哥,你是过来告诉我好消息的么,那赐婚使团果然不能来了,可是阿哥你做的……?”
突然想起该让他进来,正要去引他从房门处进入,却被他一下子轻轻抓住了手。
她便觉出手心里多出个物事,摊开一看,乃是一枚赤金令牌,借了窗下烛火,只见那令牌牌楣上刻了“如朕亲临”四字,再往下看去,便见底下那行字写着“昼夜疾驰,入京面圣”。
此刻,徐菀音才留意到,站在窗外那人,一身齐整的玄色骑服,竟是立时便要出发的模样。
她不知不觉间攥紧了他微凉的大手,疑惑着看他。
“菀菀,”他看她的眼神比先前已轻松了许多,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又有些疲惫和不舍,“收到这个是立时就要走的,行军道已清空,沿途驿马尽皆备好,耽搁不得……”
“阿哥,这般紧急,皇上是有何事要找你?”
他伸手抚了抚她脸,“菀菀放心,若是坏事儿,不会是这块牌子……”他转头望向徐渭夫妻的院落,“正好我也该回京亲自操办迎娶你之事,走皇上特旨的行军通道,大约四五日便能到京,办完事我便回来……娶你!”
他没有告诉她,父亲宇文璧并未照他信中所求,备执六礼远行郁林来求亲。他本对父亲所为感到失望与不解,以为是父亲与徐渭大人之间曾经的不虞与过节导致了他的不愿。然则到了此时,他心底里觉着那些好似已不甚重要,因他自己心思已定——就是要她,那求亲之举,便只是他自己的事了。
他凑过脸来,亲了亲她,“我无论如何也要娶到你,等我,菀菀。”
他的笑容如同一阵温柔和煦的风,菀菀便在这笑容里,娇美得像夜间绽放的花儿。隔着那扇碍事的窗户,她伸出柔软细长的胳膊搂住他脖子,在他耳边说道:“阿哥,不要让我等太久……因为,我现在就有点儿……想你了!”——
作者有话说:菀菀会主动说情话了!
可是,世子爷要当大皇子去了,还被点了个鸳鸯谱……能回得来娶菀菀么?
第113章 宁王李贽
徐菀音窗外有棵荔枝树, 记得世子爷离开时,那树的枝头好似刚冒出了些赤铜色的新叶,硬梆梆地卷着, 像一簇簇收敛的小箭镞。
过了一阵, 郁林的雨水越来越稠密, 待荔枝花儿开败后, 不知何时, 已见一颗颗豆粒般的青白色小果儿。
一日若兮开窗,乍见来了一只松鼠,在那枝头荡漾着, 怀里抱了一颗果子啃得汁水淋漓。若兮心疼荔枝果儿, 忍不住要赶了那小家伙走, 被徐菀音止住。
她昨夜才见了这只松鼠,它在她窗外叩出声响, 惊得她一下子蹦起来,抢过去开窗……便如世子爷离开那夜,她去给他开窗一般。
时日如梭般急划而过,转眼间,那荔枝果已长到小儿拳大,青皮透出薄红,沉甸甸压弯了枝桠,险些要探进窗内。午后急雨乍歇, 饱满的果壳上滚着水珠,日光一照, 似无数金珠在红绡帐里跳动。
徐菀音坐在窗下写信,她忽的搁下笔,探手出窗, 掐下一枚最红的荔枝。指甲掐破糙壳,沁出汁液染红了指尖,像蘸了胭脂。
她正给她的阿哥回信,却并不知能将那信送往哪里。
世子爷离开的这两月里,她已收到他十来封信。
先前几封是驿丞送来的。
到第二个月时,送信人换作了个佩刀的习武之人,她从那封信中知晓了,她的阿哥竟派了二十名暗卫到郁林来,就在都督府近旁的街巷内一所院落,扎了个暗卫营。
她后来也知道了,宇文贽回京后,很快竟成了皇长子“李贽”。
皇帝昭告天下:
大皇子殿下李贽,幼时因故被寄于忠良之府,得镇国公宇文璧将其视如己出,二十载呕心沥血,教以文韬武略,育其忠孝之志,终使麒麟儿不致蒙尘。如今宇文爱卿薨逝,特追封其为“忠义武王”,谥号 “襄烈”,配享太庙,永受春秋祭祀。赐丹书铁券,宇文一族,永享国恩,以彰其旷世勋劳。
皇长子李贽,天资英毅,雄略类朕。虽长于公府,而龙章凤姿不改。近年统军征伐,战功赫赫,威震寰宇。此乃天意不绝朕之胤嗣,亦忠臣苦心不负苍天!
即日起恢复其皇长子身份,重归玉牒,序齿列名。另,因其功在江山,德孚众望,特加封为“宁王”,赐九旒冕服,金册金宝,授京畿大都督职,节制畿内诸军,永镇京师 ,匡扶社稷。
此番昭告,直令天下同叹,曰,忠臣之功,天地可鉴;皇子之归,山河共庆。
徐菀音是从父亲徐渭带回府的“誊黄”上,如此清楚地看到自己唤作“阿哥”的那人,是如何变为皇长子殿下、宁王李贽的一应细节。
郁林都督徐渭徐大人,和全国各个道、州、县的所有行政长官一样,经历了长达五日的候使迎旨、接旨散黄的隆重仪程。
先是八百里加急的报信快马飞驰入城,通知地方长官,“有中使奉天诏将至,速备香案仪仗,迎候天使!”
显见得,皇帝欲通过最高规格之仪式,最快速度、最广范围、最具权威地,将此天大的讯息传至各地,杜绝任何猜测和谣言,为皇长子立身正名。
两日后,宣诏使团浩然而至,队伍从城门至都督府,一路鼓乐齐鸣,沿路早有都督府召集的迎候使团的百姓,跪伏于路旁,场面极其肃穆威严。
使团终至都督府前的广场,由正使手持旄节,于早已设好的香案前,面对徐渭率领的阖府属官、当地士绅,朗声宣读诏书全文。
徐渭跪伏在地,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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