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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成为万贞儿的儿子》90-100(第6/14页)
刑部左侍郎何乔新肃然下拜。
消息传开,朝野内外再次热闹非凡,不过这回朱佑棱没有打算亲自前往,因此这份热闹并没有达到夸张的程度。
不过由于这次的目的地,是远比山西更为富庶、也更为复杂的东南。
东南一直以来,都是财赋重地,也是官商勾结,势力盘根错节之地。
因此许多人的心思活络起来,有人担忧钦差大臣的安危,有人盘算着如何利用这次机会打击政敌或商业对手,更多的人则在观望,想看看钦差加东厂提督加锦衣卫的队伍,能否在东南地区大获全胜——
作者有话说:更新o(* ̄︶ ̄*)o女帝那边今天V啦!
嘿,下个月开始就两文同时更新六千。认认真真肝一回,希望不要半途而废![狗头叼玫瑰]
第95章 第095章 南京,秦淮河畔。……
南京, 秦淮河畔。
天未暗,秦淮河畔就开始歌舞升平。靡靡之音,绕梁三日不止。每逢画舫驶入秦淮河中,两岸便会聚集不少的人, 贩夫走卒不外如是。
而这个时候, 就在距离秦淮河畔的不远处, 某个隐秘园林。
几位衣着华贵、气质各异的中年人, 正在水榭中密议。
他们中有的身着儒衫, 似是致仕官员。有的锦袍玉带, 显然是巨商。还有一人, 虽穿着常服, 但举止间带着行伍之气。
“消息确切?那位真要来江南?”
一个面容富态、十指戴满宝石戒指的商人沉声问道。他是常州巨商, 沈万三的后人沈荣,海贸生意做得极大。
“千真万确。”那位似致仕官员的老者捻须道。
他是前户部郎中,致仕后回到南京后,成为几家海商背后的靠山。
“朝廷明旨已下,不日即将启程。此番来势汹汹, 不仅带了刑部何阎王(何乔新外号), 连东厂尚铭那条老阉狗也跟来了,护卫更是陆炳那杀神统领。看来,是要动真格的了。”
“怕什么?”
那带有行伍之气的中年人冷哼一声, 他是镇江卫的一名指挥佥事,暗中参与护运私货。
“江南不是山西那等穷乡僻壤。咱们在地方在南京, 甚至在京城都有关系。太子毕竟年幼,就算有尚方宝剑,也强龙不压地头蛇。大不了,咱们暂时收敛些, 把首尾弄干净,让他查无可查。等太子走了,一切照旧。”
沈荣却摇头,面色凝重:“李佥事,不可轻敌。这位太子爷,在山西的手段你我都听说过。他可不只是会杀人立威,查账分化抓人软肋,可是样样精通。且他身份特殊,若真铁了心要查,很多关系未必敢硬保。况且,东厂番子无孔不入,防不胜防。”
“那沈公的意思?”前户部郎中问。
沈荣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两手准备。一是立刻清理所有明面上的账目、船契、往来书信,该烧的烧,该藏的藏。特别是涉及军械、硝石等违禁物的,一丝痕迹都不能留!相关经手人,暂时送出避风头。二是备好厚礼。太子虽不好钱财,但他身边人呢。何乔新刚直,尚铭贪婪,陆炳或许也可寻其弱点。即便不能收买,也可试探其态度,摸清其底线。三是,联络京中故旧,上些奏折,说说太子年幼,不宜轻涉险地,或者说明东南海贸亦有疏通物产、利惠小民之处,不宜一概禁绝,制造些舆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最要紧的是,务必让下面的人管住嘴!谁敢乱说话,或被抓了把柄,其家眷……哼。”未尽之言,充满寒意。
几人点头,各自分头去准备。平静的江南水乡之下,因太子即将南巡的消息,已暗流汹涌。但有个前提,太子这回是真的再次以钦差的身份南巡。
朱佑棱监国,倒是想南巡,给倒灶的玩意儿一些‘杀生’的震撼。只派了刑部官员何乔新,以及东厂都督尚铭。
何乔新的确正直,尚铭的确贪婪喜好钱财。但是,尚铭的贪婪是有原则的,他可讨厌一边嫌弃鄙夷他贪财,一边又要拿钱贿赂他的人。
如果有人敢这么做,那么尚铭就会发扬自己身为阉人的狡诈和黑心肝,既要收受贿赂,也要将贿赂他的人,一并儿给弄栽秧。
这便是尚铭黑心肝,不要脸阉狗的由来。
尚铭挺自豪的,即便阉狗,那也是皇帝太子的阉狗,旁人凭什么骂他。反正要想打收买尚铭主意的家伙们,注定要失望。并且还会被尚铭这家伙,带到阴沟里去。
这样的结果,其实朱佑棱早就预料到了。倒不是朱佑棱有未卜先知的能耐,而是尚铭出发后不久,就把南京方面官员商贾的反应,都飞鸽传信汇报给了朱佑棱。
朱佑棱接到消息后,那叫一个乐。怎么说呢,涉及巨额利益,关系网错综复杂的较量,按理说该反复斟酌,不可轻易的下结论出办法。可结果呢,连具体情报都没有打探清楚,就轻易的下结论出手段。
该说不说,只针对尚铭这点,就把尚铭这位东厂都督看清了。尚铭真要那么好对付,就不会在汪直逐渐备受重用,有取代的情况下依然稳坐东厂都督的位置。
还是那句话,南京的官员商贾们注定没好下场。而且是越准备拿金银财宝收买尚铭,下场越凄惨。
预料到这样的结果,朱佑棱又怎么不喜闻乐见呢!
很快几日过去,何乔新、尚铭、陆炳三人抵达南京之时,令人感到无语的流言在京城流传。
如何离谱呢!
就连随朱见深出宫玩耍的万贞儿都得知了,还匆匆忙的从行宫回到紫禁城。
朱佑棱:“”
“儿臣参见母妃。” 朱佑棱行礼。
“快起来,到娘身边来。”
万贞儿招手,仔细打量着儿子,确认他完整无恙,这才略松了口气,随即叹息道,“鹤归,辛苦你了。”
朱佑棱摇头,挺认真的回话。“不辛苦,就是有时候挺啼笑皆非的。
“的确挺让人啼笑皆非的。”万贞儿轻笑了起来,说起自己所听到的谣言。
“民间皆传,太子此番南巡是假,实则是奉了密旨,要去查抄几家在江南根基深厚,与朝中多位勋贵重臣乃至藩王都有联姻或利益往来的百年世家。还说,这是有人欲借你之手,铲除异己,为将来铺路。甚至影射你行事酷烈,有伤国本!”
万贞儿口中的‘有人’自然指的是她自己。挺讽刺的,反正万贞儿听到这个流言,是很生气的。倒不是生气自己又被‘污蔑了,而是
特么的污蔑她不够,还要污蔑她的儿子!
而朱佑棱听了也很生气。主要这谣言,挺诛心的!不仅冤枉他不监国,而是跑去南巡,还将尚铭他们稽查海防私贸的目的,歪曲成政治清洗。最为过分的是,还将他和万贞儿一块儿,推到整个江南乃至朝中部分既得利益集团的对立面。
朱佑棱倒不是怕这个,而是觉得,现在一切还未开始,容易引发南京以及江南地方的恐慌和强烈反弹。
“此等无稽之谈,简直其心可诛。” 朱佑棱沉声道。
“为娘回来的时候,已经通知西厂以及锦衣卫好好的查。不过为娘倒猜到了是谁。”
无非是和江南盐商、海商往来密切的京中清流言官,以及…在南京有大量产业的勋贵子弟。”
万贞儿冷笑道:“他们这是狗急跳墙,想用舆论逼宫,阻止你南下!”
朱佑棱:“问题是,我一开始就没打算再次担任钦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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