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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命运指南》50-60(第8/15页)
听他这么说登时火冒三丈,声音不由自主拔高了分贝:“江欲燃, 少跟我说下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你爱走走,走的越远越好,有本事你就别回来了,还威胁我,离了你我还活不下去了!最好你把江家人也带走, 既然那边这么好以后就留在那里吧, 反正南城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回来的必要了, 那边思想开阔, 随你喜欢谁想和谁在一起, 你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也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你走吧。”
压抑已久的怒火不受控制的喷薄而出, 沈靳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前阵阵发黑,他撑着沙发的手青筋暴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哥哥,你真的要赶我走吗?”
“呵,”沈靳不轻不重冷笑一声,“对,你快走吧。”
“可是你在这儿,我怎么可能走呢,”对比起沈靳的怒火中烧,他显得格外冷静,江欲燃的声音很轻,“你跟江家人什么关系都没有,你这样脾气的人,愿意为了我照顾我的家人,现在你告诉我这都是我自作多情,我不信,”他说的缓慢而笃定,“这么多年了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清楚,我不是小孩子了,从来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我清楚我在说什么,我就是爱你,没有原因,也不需要理由,哥哥,沈靳,我就是爱你,你敢说你对我没感觉吗?你还要自欺欺人多久呢?”
沈靳没有挂电话,也没有说话,这次江欲燃没有催他,自顾自继续道:“你有我给你寄了我的那么多照片,我就只有你一张照片,在国外的这几年,每次一个人除夕我都是看着你那张照片过的,有时候我就想如果你一辈子不理我,那我将这样过一辈子。”
电话两头的人各自沉默着,江欲燃那句这样过一辈子在沈靳的脑海里自动补充出来一个他十一二岁的照片被人拿在手里反复观看的场景,他觉得喉咙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心脏像被人狠狠抓了一下,生拉硬拽的疼,他听见电话那边说:
“时间快到了,我要走了。”
“沈靳,风筝飞的再高再远,也飞不出放风筝的人的掌心,你放心,拴着我的那根风筝线始终牢牢攥在你手里,无论我走多远,走多久,只要你拽一拽风筝线我就回来了。”
“我等你来接我。”
江欲燃挂了电话,对上封景欲言又止的目光:“想说什么就说。”
封景:“不是我说,你这么逼你哥你真不怕咱哥被你逼急了再也不管你了?”
“不可能。”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呢?当年谁把你送给江家的?”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江欲燃:“我和我哥的事用得着和你解释这么多吗?”
封景磨了磨牙:“江欲燃,不是我说你,你个基佬能不能不要这么明目张胆,低调点行吗?”
“我吃你家米了?”
“咱就是说,你能不能采取一些循序渐进的办法,这么激进的结果只会是两败俱伤。”
江欲燃单手推开挡路的封景,边走边说:“六七年了还不够循序渐进?我哥什么样我比你们了解,我知道该怎么做。”
“哦我哥什么样我比你们了解,”封景学着他的语气看向那个走远了的背影,“把你得意的,”他喊了一声,“喂,一路平安啊,到了打电话。”
江欲燃走了,他专门为了沈靳回来一趟,沈靳却连他的面都没有见到。
江果果说:“哥哥给我买了好多礼物,还带我去吃了好多好吃的!”
江国良说:“他来陪了我们一下午,说等毕业了就把我们接回去,我们现在过的挺好的,不折腾你们年轻人了,你们好好过你们自己的日子就行。”
张昊:“哥,小燃现在变化好大,和别人打电话的时候说的话我都听不懂,他真厉害。”
好像身边的所有人都见过他,除了沈靳。
江欲燃离开前那通电话里说的话总在沈靳脑海里盘旋,他觉得自己被江欲燃那几句话带偏了,总在想风筝线要是断了怎么办?
他承认自己在乎江欲燃,可这仅仅是哥哥对弟弟的在乎,家人对家人的在乎。
无关情爱。
他总是这么告诫自己。
可是江欲燃走就走,凭什么把他书房里的电脑设置了每天晚上十点自动锁屏,本来正在看文件的他电脑突然蹦出来一张江欲燃自己的照片,只要沈靳不关机就一直提醒他该睡觉了。
那张照片是江欲燃和朋友爬山之后拍的,晨曦从雪山之巅升起,他穿着厚厚的棉服背对着高山,面向镜头笑容干净灿烂,双手举过头顶比了一个大大的心。
照片背后是沈靳熟悉的字体写的时间和地点,还有四个字:
“我和我哥。”
沈靳一开始以为他只是随手这么写的,后来发现江欲燃身上穿的那件衣服越看越眼熟,竟然是十几年前他偷偷攒钱买给自己的那件生日礼物,
以前的衣服质量都很不错,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依旧充实暖和,这些年搬来搬去沈靳也没舍得丢,后来怎么也找不到了他疑惑了好久,原来是被江欲燃那个狗崽子带走了。
衣服的款式已经很老了,当时买的就有点大,穿在成年的江欲燃身上没有丝毫违和。江欲燃的长相随了他妈,记忆里那个女人的样子已经逐渐模糊,但他就是知道她好看,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尖锐,总爱对他翻白眼。
他的目光慢慢落到那张相片上,江欲燃的长相继承了他妈的所有优点,那双足够成熟的眼睛褪去了少年时期的圆润可爱变得狭长锋利,瞳孔深邃,鼻梁高挺唇形饱满,每次笑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一双眼睛认真的看着一个人时里面似乎藏着说不完的深情。
他记得那年他们去爬山的中途江欲燃突然失踪了,他已经不记得那晚上找了江欲燃多久,只记得那是一个手电筒的灯光穿不透的黑夜,有下不完的梯子和只知道哭的江欲燃。
当时沈靳不明白为什么江欲燃会说那些奇怪的话,只想着自己该怎么说弟弟可能会高兴一点。那是沈靳有记忆以来第二次心软。
第一次是在江欲燃五岁那年。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平静日子,江欲燃依旧不时打电话或者视频,不过大多数时候沈靳都不会接,偶尔会让用他手机玩愤怒的小鸟的游戏的江果果接通。
一大一小没完没了的扯上半天,然后江果果石破天惊一嗓子“哥哥,哥哥叫你”然后把手机塞到沈靳手上,自己跑去玩玩具,留下站在原地皱着眉头调音量的沈靳和视频里的人遥遥相对。
他们的对话一般不超过三句。
江欲燃问:“哥哥,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沈靳:“……有事,挂了。”
然后就结束了。
江欲燃还有半年就博士毕业了,他每次和沈靳通话都要问沈靳什么时候来接他,问的多了,温水煮青蛙般鬼使神差的,沈靳开始关注欧洲那边分公司的业务。
那边的事都是周俊辉在负责,周俊辉就是病毒那年每天给沈靳量体温的志愿者。沈靳的卧室里有一个保险柜,里面放着一本相册,里面的照片比江欲燃寄给他的照片更多,这本相册比江欲燃给他的所有照片加起来更厚。
那里面的每张照片都是周俊辉给沈靳的,有江欲燃参加学校活动的,大会上演讲的,公司实习的,和人聊天的,喝酒的,吃饭的,上课的,走路的,晨跑的,上楼的,看书的,打游戏的……
沈靳以前经常骂江欲燃疯了,骂他有病,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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