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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穿为后宫文男主的下堂妻》100-110(第11/23页)
擦到一半,动作忽然顿住。
这帕子……
是她睡前放的么?
帕子是素白的杭绢,一角绣着小小的海棠花——这是她惯用的花样。材质柔软,带着淡淡的松柏熏香,也是她喜欢的味道。
但折法……
虞满把帕子展开,对着窗纸透进的微光仔细看。
她习惯把帕子对折两次,叠成整齐的小方块。可这块帕子,是对折三次后,再沿着对角线折成三角形——这是裴籍的折法。
她盯着帕子看了半晌,摇摇头,重新躺下。
应该是自己睡迷糊了,记错了。
可后半夜,她再也睡不着了。一闭眼,就是泥土掩埋口鼻的窒息感,就是裴籍那双冰冷无情的眼。
系统幽幽出声:【噩梦成真的概率,根据剧情数据分析,大约是73.8%。需要本系统详细解释计算模型吗?】
虞满翻了个身,【你之前不是还祝我大婚快乐?怎么现在天天唱衰?】
系统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机械音里居然听出一丝人性化的无奈?
【因为宿主并不像其他世界的任务者那样积极改变剧情,本系统吸收的能量有限,长期处于休眠状态。此前宿主生活幸福,各项指标稳定,本系统说什么宿主也不会听,索性节省能源,减少干预。】
它顿了顿:【而且从客观数据分析,当时男主的各项行为指标——包括但不限于关注度、资源投入度、情绪反馈值——均显示爱意值数值偏高,偏离原著设定。本系统判断干预无效,故选择沉默。】
虞满听得一愣一愣的:【你还挺智能?】
【谢谢夸奖。】系统居然接了一句,随即语气转冷,【但如今不一样了。最近三个月的数据显示,男主的行事风格与原著后期高度吻合——排除异己、扩张权势、信息控制。提醒宿主:即将到来的京城清洗事件中,男主将借此机会铲除太后党羽,证据确凿,连太后都保不住自己的人。】
虞满正要反驳,外间传来文杏压低的声音:
“夫人!徐夫人、李夫人在府外求见,还还跪下了!”
虞满闻言起身,匆匆披了件外衫,头发都没来得及梳,只用根玉簪草草绾起。
走到前厅时,就见两位夫人跪在青石地上,发髻散乱,脸上的妆都哭花了。一见她进来,两人扑通磕头:
“裴夫人!求求您,跟裴大人说说情吧!我家老爷只是、只是寻常往来,绝无二心啊!”
“是啊裴夫人!昨日一夜,京中好些官员都被带走了!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会审,连申辩的机会都不给!裴夫人,您行行好,您说句话,裴大人定会听的!”
虞满还没来得及开口,厅外又闯进两人。
一位面容憔悴的中年贵妇,被一个年轻女子搀扶着,跌跌撞撞冲进来。那贵妇一把扯起跪地的徐夫人,厉声道:
“求她做什么?!她与裴籍蛇鼠一窝!我夫君为官二十载,清正廉明,如今也被安了个通敌的罪名下狱!你求她?她是能听你的,还是能帮你?!”
她转向虞满,眼中满是血丝和恨意:“裴夫人,好一个裴夫人!裴籍在前朝排除异己,你在后宅安享荣华,你们夫妻……真是般配!”
搀扶她的年轻女子抬眼看向虞满。
虞满认出来了——是那日有过一面之缘的徐尚书之女。此刻她眼中没了那日的矜贵疏离,只剩下冰冷的怨恨。
虞满难得有些无措,她正要开口,谷秋快步从厅外进来,对几位夫人抱拳,说话却不客气:
“诸位夫人,大人有令:请即刻回府。若再敢叨扰我家夫人——”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便不止是请诸位大人协助查案这般简单了。家中子侄的前程,夫人们也需仔细掂量。”
这话说得含蓄,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
几位夫人脸色煞白。徐夫人还想说什么,被她女儿用力拽了一下。母女俩对视一眼,终究没敢再说,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了。
李夫人和另一位夫人也仓皇离去。
谷秋这才转向虞满,恭敬一礼:“夫人受惊了。大人让属下传话:近日京城混入敌国暗探,局势不安,请您尽量少出门,以免被不长眼的冲撞了。”
虞满没应声。
她盯着谷秋看了片刻,转身就往外走。
“夫人?”谷秋一愣。
“备车。”虞满头也不回,“去面摊。”
马车驶出裴府,直奔西市。
虞满心里乱得很。那些夫人的哭诉、徐娘子怨恨的眼神、谷秋那句敌国暗探——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
她忽然想起胡妪的欲言又止,更是不安起来。
胡妪的面摊从来都是天不亮就开门,一直卖到宵禁前。可今日……
马车停下。
虞满掀开车帘,心沉了下去。
铺门紧闭,一把大铜锁挂在门上。门前堆着的桌椅板凳不见了,檐下那串风干的红辣椒也不见了,只剩光秃秃的招牌在风里摇晃。
虞满赶紧下车,确认屋里没人,就去了隔壁杂货铺,虞满来了这么多次,这老板认得她,甩开自家丈夫阻拦的手,赶紧道:“前日夜里,来了一队兵卫,说胡阿婆是……是敌国暗探,直接带走了。铺子封了,东西都拉走了。”
虞满掐紧手。
暗探?
“回府。”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冷静得可怕。
马车掉头。回到裴府,虞满没回内院,直奔前院书房。
谷秋守在门外,见她来,神色微变,上前一步:“夫人,大人还未回府……”
“我师父呢?”虞满打断他,盯着他的眼睛,“胡妪在哪?”
谷秋垂首,避开她的目光:“属下不知。”
“让他回来见我。”虞满声音很平,“今晚。不管多晚,我等他。”
谷秋抬起头,想说什么,对上虞满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是。”他躬身应下。
虞满在前厅等。
从黄昏等到深夜,更鼓敲过二更、三更。
文杏几次劝她先休息,她都摇头。
烛火燃尽一支,又换上一支。窗外夜色浓稠如墨,偶尔传来巡夜人的梆子声。
将近四更时,外头终于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虞满听出来了——是裴籍。
他踏进前厅,身上带着夜露的寒气,官袍下摆微湿,似是刚从外面回来。见虞满坐在昏暗的厅中等候,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影子,他先是一怔,随即快步上前。
“怎么还不睡?”他伸手想碰她的手,触到一片冰凉,眉头蹙起,“手这么凉,在这儿坐了多久?”
虞满抽回手,没回答他的问题,直接问:
“我师父在哪?”
裴籍的动作顿住了。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她丈夫邹利,是豫章王身边亲卫统领,掌五百死士。此次京城混入的敌国暗探,实则是豫章王安插的人手,意在搜集情报、制造混乱,为日后举事做准备。”
他顿了顿,继续道:“胡妪虽未直接参与,但邹利这一年间四次秘密回京,皆宿在她处。她知情不报,还透露了不少京中动向——包括你我的事,包括食铺的生意,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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