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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穿为后宫文男主的下堂妻》60-70(第13/22页)
盒被小心安置在车厢内固定的位置。
裴籍送她到门口,他难得话多了些,不再只是简短的嘱咐,而是事无巨细地叮嘱:车上备了各色耐放的点心、果脯和温水,用一个多层食盒装着。路上不必催促车夫赶行程,以平稳舒适为要。若是坐得累了,或是想透透气,随时让谷秋停车歇息。昨夜她提及的某样酱料配方,他已重新核对过胡妪的手稿,确认无误,修正后的方子放在了她的随身小包里……
虞满安静地听着,他每说一句,她便点一下头,嘴里应着:“嗯,知道了。”“好。”“记下了。”
说完,似乎再无可嘱托之处,两人静默了片刻。虞满转身,朝着马车走了两步,步履平缓。忽然,她又停下,转回身,目光落在仍立在原地的裴籍身上。
“裴籍。”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清晰,不高不低。
“嗯?”他应道,回望她。
“上次分别,话是你说的。”虞满语气没什么起伏,“这回换我。”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好好吃饭,天冷记得加衣。”
裴籍看着她,点了点头,声音温和而肯定:“好。”
虞满又看了他片刻,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开口道:“等食铺那边安顿好,得了空,我会来京城看你。”
裴籍道:“好。”
“还有……”
“什么”他问道。
“没事。”
虞满终于不再停留,利落地转身,走向马车。谷秋早已放好脚凳,伸手虚扶。她踩上脚凳,弯腰钻进车厢,动作一气呵成。坐定后,她掀开侧面的小窗帘,朝外看去。
那道青色的身影依旧立在宅门前的石阶上,晨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细长长。
隔着一段距离,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马车。谷秋利落地跃上车辕,轻叱一声,马车缓缓启动,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
虞满靠在车厢内铺着软垫的壁上,手里还捏着那角窗帘,直到那身影在视野被转角的高墙彻底遮住,她才慢慢放下帘子。
车厢内光线稍暗,却弥漫着新木和干净布料的清新气味,以及食盒里隐隐透出的甜香。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伸手,熟练地打开固定在车厢壁上的多层食盒,从中间那格摸出一块还带着些许温润气息的栗子糕,慢悠悠地送入口中,细细咀嚼起来。
想到方才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她面色不自然,尴尬得脚趾扣地,直接两口把剩下的糕点吃了,整个人靠在车壁上发呆。
纠结了会儿,她把胡乱思绪打发走,想到家里那边:食铺后院那几口大缸该换新了,薛娘子新酿的酒不知道开坛没有,爹娘看到她带回去这么多京城特产会不会瞪大眼,还有……胡妪给的食谱里,那几道需要特定时令野菜的汤面,回去正好可以试着做做看……
第67章 收拾
一至涞州州府,虞满没着急回东庆县,先令车辕转向西街满记食铺。
铺外倒是出乎意料,依旧客似云来,喧嚣鼎沸,跑堂伙计穿梭如织,尽是买卖兴隆气象。然而铺门石阶旁,却聚着数名衣冠齐整、气度与寻常食客迥异的家仆,正与守在门前的常祥说话,气氛颇显凝滞。
虞满示意谷秋将青篷车缓缓停至道旁槐荫下,自己则带着小桃步行近前,未惊动旁人。
但闻一名身着深蓝绸衫、面含倨色的家仆道:“……我家主人三递名帖,诚意相邀薛掌柜过府一叙,皆被‘掌柜抱恙’四字推回。莫非薛娘子觉得司马府的薄面不值一顾,还是满记生意昌隆至此,已不将州府官家放在眼中?”
常祥仍是一副敦厚模样,拱手赔笑,言语却分寸不让:“贵客言重。薛掌柜确系旧疾复发,大夫叮嘱需静养忌劳,绝非有意推诿。待掌柜康健之后,必当禀告。”
另一年轻家仆面露不耐,欲再开口,却被一位年长沉稳、管家打扮之人抬手止住。那管家朝常祥略一颔首,声调平缓:“既如此,便不扰薛娘子清养。烦请小哥转达,改日再叙。”言罢,引众仆转身离去,方向正是州府衙署所在。
虞满目送众人没入街角,才领小桃与谷秋走到铺前。常祥一眼瞥见,先是一怔,旋即脸上露出激动之色,脱口欲呼:“东——”
而虞满食指轻抬,虚按唇上,微摇首,又以目示意去铺内说。
常祥立时噤声,环顾四周见凑热闹的食客已转过目光,侧身低语:“您回来了!”
三人悄声穿过人声蒸腾的前堂,步入清静后院。门扉掩合,常祥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急声道:“东家,好在您回来了!。”
“方才那些人是州府数一数二人家的仆从……”
“薛娘子究竟怎么了?”虞满截住话头,她从来不知薛菡还有什么旧疾,想来定是出了什么事寻的借口。
常祥知晓东家是担忧薛掌柜,赶紧定了神,将这几日的是娓娓道来:“是薛掌柜早年定亲的那赵四郎,前些时日忽寻回涞州。此人昔年音信全无,听闻在外染了赌习,潦倒不堪。如今不知从何处探得薛掌柜在满记掌事,风光体面,便持着旧日婚书纠缠上来,既要人,更要钱帛方子。”
“薛掌柜哪里肯答应,他便扬言要告官说薛掌柜悔婚,并来铺中搅扰生事。薛掌柜恐累及铺子声誉,这两日对外只称病休养,实则……是避回了旧日酒铺那厢,图个清静。”
虞满听罢,“竟是如此?”那人居然回来了?她思索片刻,略一颔首:“知道了。”旋即转向小桃,“小桃,你且在此歇息,顺道看看前头情形。”又对谷秋道,“随我去一趟。”最后吩咐常祥,“将马车备至后巷,勿惊动旁人。”
“东家,那赵四郎虽已落魄,听闻早年也读过几句书,并非全然莽夫,您千万谨慎……”常祥忧心提醒。
“晓得了。”虞满应声,人已转身,步履稳疾,带着谷秋自后门而出。
两人直奔着薛菡旧日酒铺走,好在离得不算远,木门虚掩,内里传来压低的争执声,一男一女,清晰可辨。
男声带着刻意拿捏的腔调,却掩不住虚浮:“……菡娘,你我终究有白纸黑字、父母之命的婚约。当年是我年轻孟浪,受人引诱,行差踏错。如今我已幡然悔悟,痛改前非。你现今是满记掌柜,州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何苦背个嫌贫爱富、毁约背信之名?不若你我从头续缘,你助我重振家门,日后自有凤冠霞帔、仆婢环绕的风光,岂不胜过你在此抛头露面、操持贱业?”
薛菡的声音冷冽,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并非惧意,而是压着滔天怒火:“赵文康!收起你这套巧言令色!当年你卷走我为我娘延医求药的救命钱时,可曾记得半分婚约?我娘病榻垂危,我典当殆尽、走投无路之时,你又在哪个赌坊?如今回来,便如嗅腥之蝇!那一纸婚书,早与你卷走的银子一同作了废!要我随你?除非我死!”
“你!”赵文康被这番毫不留情的揭底刺得颜面尽失,声调陡然拔高,尖利刺耳,“好!好你个薛菡!既你无情,休怪我无义!我这就持婚书去州衙,告你背信悔婚,罔顾人伦!再去你那满记食铺,敲锣打鼓,让全涞州城的父老都瞧瞧,他们日日称道的佳酿美食,是出自何等嫌贫爱富、不守妇道的妇人之手!我看你这掌柜之位,还坐不坐得稳!”
“你敢!”薛菡厉喝,带着决绝。
“你看我敢是不敢!”赵文康似乎逼近一步,语带狠戾。
恰在此刻,虞满推门而入。
这一声门响,惊得说话的两人看过来。虞满也彻底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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