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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暗恋有佳期》120-130(第12/16页)
何铭撩拨之时脑袋里尚存了点理智,才不至于把他说过的话全数忘记。
问题的症结找出,她加快手上的动作修改数据,一键结转,确认无误后如释重负般长出一口气。
桌对面的男人耐心很好,他一声不吭地等着她,脸上没有露出半分不耐烦的神情。
“做完了?”见她看他,何铭问。
祝流双点了点头,果断按下关机键。
其实还有一点工作没完成,但让他坐在财务室里干等着,她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再者,何铭的存在感实在太强,大大降低了她的工作效率,与其留在这里磨洋工还不如明早提前半小时到公司来得高效。
她开了个小差,对面工位上的人已经起身,且顺手取了她挂在墙上的外套、围巾和帽子,低徊道:“外面冷,保暖工作得做好。”
祝流双发觉,何铭其实非常在意生活中的细枝末节。他的外在虽然让旁人觉得难以亲近,可他的内心远比冷硬的外表柔软。他会主动关心她,爱护她,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懂得爱人的人。
心念微动,她欣然接受了来自他的关怀,将自己穿戴整齐。
俩人并肩走出财务室,路过黑漆漆的办公大厅时,祝流双突然想到白日里他给她请假的事,便偏头问他:“郭总知道咱们的关系后,是不是特别惊讶?”
何铭步子一顿,侧过身来道:“还好吧……你们郭总说,之前团建的时候就见我对你不一般,以为咱俩那时候便有点什么了……”
他说得一本正经,倒让祝流双难辨话里的真假。胸腔里心跳如雷,她勉力维持着声线的平稳:“学长那时候……不会真对我存了什么心思吧?”
处心积虑靠近他的人是她,这会儿她却反客为主,有意去窥探他的想法。
天秤两端不断地上起下落,一端载着她的希冀,另一端摆着绝无可能的自知之明。
带着几分忐忑,她摸了摸鼻尖,试图将一时的尴尬遮掩过去。
好在四周昏黑,没人能瞧见她的紧张难安。
男人步子渐缓,这个问题似困扰到了他,以致迟迟得不出答案。直到头顶的灯光变得敞亮,他才再次站定,眉眼低垂地看向她:“顾旭峰他们说,女孩子都爱听甜言语蜜。可我说不出多么感人的话,更不想用添油加醋的故事来诓骗你,流双。”
天秤朝着她所料想的那一端坠去,祝流双仰起头,眸色平静地笑望他。
“我刚才开玩笑的,咱们那时候最多只能算普通朋友关系……”
“流双,听我说完,”何铭话锋一转,截断她的话道,“那时候我对你的关注并没有那么多,但不得不承认,与你相处我不会感到困扰,甚至会情不自禁地把目光放逐在你身上,想要给予你帮助。你就像是意外出现在我生活中的一抹亮色,用明媚的笑容感染着我
……我对你更多的是好奇,当然这油然而生的好奇里也掺杂着一丝好感。你应该知道……我平日里不太喜欢同异性走那么近,而你……是唯一的例外。”
他怎么能说自己嘴笨,讲不了女孩子爱听的甜言蜜语呢?
那一长串动听如溪水鸣涧的话语淌过耳边时,祝流双内心潜藏着难以言喻的震颤。
原来,她的爱意并不是孤掌难鸣。
“怎么了,不相信我说的话?”她久久不语,何铭牵过她的手兀自去按下行键。
按键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往上跳,祝流双将眼里翻涌的热泪逼了回去。她勾了勾手指,回握住他的手。
这一小小举动胜过了万千言语,即便她不开口,何铭也瞬间读懂了她的意思。
————
留下来加班的好处便是不用跟一众车辆挤晚高峰。
菰城虽说只是三线小城,常住人口也仅有三百多万,但每天傍晚总有那么一个小时道路是水泄不通的。
像今夜这样畅通无阻的马路,不仅开车的人轻松,坐在副驾驶上的人也无需忍受反复刹车所带来的不适。
昨晚的酒精还未完全被身体代谢,坐上车后祝流双便有些昏昏欲睡。朦朦胧胧地眯了一小会儿,睁眼才发现窗外的街景有些陌生。
“不回春华里吗?”她打了个哈欠,困顿地抬眼道。
“嗯,去餐馆吃晚饭,预定好了。”何铭分神看她一眼,“还有点路,你继续睡吧,到了叫你。”
冰箱里囤着的菜都没怎么动过,虽说是冬天,肉菜坏起来慢一些,但隔的时间长了再吃总归不新鲜。祝流双在心里暗道一声“奢侈”,却因着“定好了”三个字,没把推拒的话说出口。
在金钱观上,他们有着极大的不同,但生活在一起,肯定是要相互理解和迁就的。她不愿扫了何铭的兴,便淡淡“哦”一声继续打盹。
再睁眼车子已平稳地停在了车位里,主驾驶座上的人轻拍她的肩膀,将她唤醒。
祝流双睡眼惺忪地看向窗外,周围的景致说不出的熟悉。
她揉了揉眼睛,混沌的脑子霎时清醒了几分。
这不是——
视线朝另一侧车窗瞥去,果不其然,“梦缘餐厅”四个大字在黢黑的夜幕里闪闪发光。
一时失语,她目光怔怔地转向何铭。
男人解了安全带,慢条斯理地跟她解释:“生日一年才有一次,总不能用一盘蛋炒饭对付了事,咱们今天补过。”
在祝流双二十几年的人生里,受到的珍视不多。除了父母和外公外婆,剩下的便来自好友田星雨。如今,又多了何铭这一份,让她倍感满足。
“谢谢。”她眼神闪烁,启唇吐出两个字。
何铭将她脸上动容的神色收入眼底,他对自己制造的这个惊喜分外满意。
四目胶着了片刻,俩人分头下了车,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前往预订的雅座。
“时间仓促,只剩下一楼的雅座了。”何铭用茶水过一遍碗筷,随手跟她面前的餐具调了个个儿。
“咱们才两个人,包厢多浪费。”祝流双支着下巴道。
何铭沉吟说:“本想着把阿姨也接过来,三个人热闹些……”
“我妈回乡下去了……忙着呢,没空回来。”祝流双赶话道。母亲回乡下是去祭拜父亲的,但在何铭面前,她绝口不提此事。
她的生日,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甚在意,旁人知晓了定会觉得古怪,多问一句为什么也是情理之中。
但直至此刻,何铭都没过问她缘由。
祝流双的心绪如一池被吹皱的春水,她既为他对自己的尊重而感到欣喜,又因脑海深处那场讳莫如深的坠车事故而坐立难安。她一遍一遍思量着该不该将父亲亡故的原因告诉他。
可每当她想和盘托出时,脑袋里就会出现另一个冷酷的声音。
“你考虑清楚了吗?一旦将事情宣之于口,你在他面前就彻底没了遮掩。你能百分之百保证他会坚定不移地站入你的阵营吗?”
何铭的人品,祝流双敢打包票。
可一旦牵扯上当年那件事,她的信念便开始地动山摇。
“没事,等明年,叫上阿姨一起。田星雨是不是快毕业了,她毕业回菰城吗?回的话,明年也可以把她喊来。听行之说,你俩关系最是要好。”
她尚且挣扎在隐瞒与坦白的困境之中,他却已经开始为她计划起明年的生日。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祝流双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先生,女士,打扰了。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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