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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暗恋有佳期》100-110(第8/16页)
中开启。
周二晚上,何铭回家的时间要比往常早。
他开门时,祝流双正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看一部民谣类综艺节目。歌手在舞台上唱得动情,她听得入迷,不知不觉间湿了眼眶。
“这是我一生中最勇敢的瞬间,远在世界尽头的你站在我面前……”年轻男人沙哑而深情的嗓音回荡在客厅里。唱到这一句,某个在她脑海里层层叠叠的虚影挣脱掉空间的阻隔,倏忽出现。
她的视线与关门声一同落下,玄关处暖黄的灯光照亮了何铭的脸庞。
“学长……你回来啦?”她眨了眨眼睫,悄悄逼走满溢的热泪。
“嗯,今晚不用加班。”何铭弯腰换好拖鞋,转身拿起放在墙角的东西。
祝流双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动静,目光顷刻间被红彤彤的“小灯笼”吸引了去,她惊喜地叫道:“栾树枝!哪儿来的?”
何铭脚步一滞,低头看了眼怀中的树枝,随口道:“小区路边捡的,上回听你说喜欢这个……”
舌尖下意识地抵住上颚,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是不自在的表现。
至于为何不自在,大概是因为他隐瞒了栾树枝的真正来处。
眼前这一捧绸缎般的红,并不是路边随手拾来的,而是他特意拜托绿化工剪的。从早到晚,枝桠在后备箱里待了一整天。
“物业在修剪树枝吗?我傍晚下楼扔垃圾的时候怎么没瞧见……”祝流双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但很快,喜悦占据了她的全部头脑。
她没有继续深想,而是雀跃地从沙发上跳下来,欢欣道:“真好看!我去储物间拿个花瓶……”
娇小的身影一溜烟儿地跑进储藏室,没两分钟,又再次出现在客厅。
祝流双兴冲冲地接过何铭手中的栾树枝,用剪刀稍作修剪后插/入透明的玻璃花瓶里。
对于花瓶要放哪儿,她却犯了难。
于是,在接下来的五六分钟里,她抱着花瓶走了好几处地方。
厨房的流理台,客厅的壁柜,餐厅的方桌……选择困难症的她决定询问何铭的意见。
“学长,你说摆哪儿好看?”
何铭双手抱胸,斜倚在沙发边,目光不期然落到祝流双不施粉黛的脸上。发自内心的喜悦让她的眉眼顾盼生辉,连带着玻璃花瓶里那一束鲜艳的栾树枝都失了颜色。
舌尖再度抵上上颚,记忆如开了门的水闸,一泄而出。
那是很多年前的某个春日,父亲捧回家一束郁金香。母亲乐得合不拢嘴,抱着花瓶问正在书桌上写作业的他:“阿铭,你说摆哪里好看?”
时间过去太久,郁金香的色泽早已从脑海里淡去,唯独母亲的一颦一笑,时至今日,仍让他难以忘怀。
“你说摆哪里好看?”
女人粉红的唇瓣一张一合,往事与现实慢慢重叠。何铭终于听清了她的声音,也意识到,此刻站在他家客厅的人不是母亲,而是祝流双。笑容在她恬静的脸上漾开,
如一汪透亮的春水,泛着粼粼波光。
他不禁生出一种错觉,自己带回家的不是普普通通的栾树枝,而是什么了不得的稀世珍宝。
“放客厅吧。”何铭被她明媚的笑容感染,弯起唇角说。
祝流双“嗯”了声,伸手给花瓶调转方向,选了个最漂亮的角度面向自己。她站在壁柜前左看右看,别提有多满意。
身体慢慢往下滑,何铭放松地靠坐到沙发上。视线被栾树枝和祝流双的背影占据,他心底里某个坚硬孤寂的角落悄无声息地漏开一条缝。温柔的阳光从缝隙里钻进去,一点一点把黑暗包裹。
他止不住地想:从前家里实在有些单调了,仅一把栾树枝,就让客厅生动不少。或许他该把储藏室里闲置的花瓶通通利用起来,在餐厅摆上一束鲜花。嗯,厨房也需要。
摆什么呢?他得问问祝流双——
作者有话说:“这是我一生中最勇敢的瞬间,远在世界尽头的你站在我面前。”——棱镜乐队《这是我一生中最勇敢的瞬间》
第106章 眉目传情
这一晚,春华里1幢502室的气氛格外得温馨。
室内暖意融融,客厅的电视机继续播着音乐综艺。祝流双和何铭分坐在沙发的两端,静静看着大屏幕上歌手动情的表演。
舞台上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他们的目光自始至终都不曾偏离电视机。可不断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祝流双的心情,即便此刻流入耳朵的是一首酸楚的苦情歌,她也再不能酝酿出半分低落情绪。
节目播到一半,进入广告时间。沙发另一端传出动静,窸窸窣窣间何铭站起身,掸了掸裤子上的褶皱。祝流双心中遗憾,虽没出声询问,嘴角的弧度却是显而易见地压平了。
他能陪她看这么一会儿电视,已是难得。
凡事讲求循序渐进嘛!她安慰自己。
没了何铭的陪伴,沙发另一边空荡荡的,以致她心里也缺了一角。电视屏幕上眼花缭乱的广告应接不暇,祝流双看得心不在焉,干脆换了台,任由视线朝厨房追去。
几分钟前,男人转身进了厨房。
磨砂玻璃门虚虚地掩着,她看不清他在里头做什么,可又实在是好奇,很想冲进去瞧个究竟。但她按捺住了,依旧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膝,目视前方。
一小会儿后,随着门把手的转动,半掩的玻璃门得以打开。
彼时祝流双正假装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视,连身边的座位何时塌陷一角都没来得及觉察。
“叮当”,面前的玻璃茶几上多了一盘果切。
“刚才的综艺结束了吗?”男人放下果盘,淡淡地问。
这一次,他们的位置不再是“天各一方”,他们中间只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大脑里绷住的弦更加紧张,祝流双把下巴往膝盖上蹭了蹭。她拿起遥控,慌忙切台:“没结束,广告时间有点长,我就换个台看看。”
“皮疹都消下去了吗?”何铭瞥了眼她的脖颈后方,指尖有节奏地叩响沙发垫。
“差不多消完了。谢……谢学长关心。”祝流双把小半张脸窝在膝盖里,瓮声瓮气地回。她有点埋怨自己的不争气,他一提起皮疹两个字,她便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日在车厢里的情景。
“那就好。”何铭收回目光,专注看电视,“屋子里挺干燥的,无聊的话吃点桃子润润喉。”
盯着茶几上那盘冬桃果切,祝流双心里五味杂陈。
节目播到一半,他突然离开,并不是因为看得不耐烦了,而是……
因为知道她桃子皮过敏,所以他帮她削了皮,还细心地切了块。
电视综艺里的苦情歌没能让祝流双泪流满面,眼前这一盘切好块的冬桃倒是差点将她的眼泪逼了出来。
“哦……好。”她鼓了鼓腮帮子,调整好情绪,随即开口,“谢谢学长。”
一期综艺为时一个半小时,祝流双只恨节目时间不够长,不然她还能与何铭在客厅待得更久一些。
茶几上的果盘空了,几乎都是她消灭的,何铭只吃了两三块。
摸着饱胀的胃,祝流双有些赧然地低下了头。
“流双,明天早上你几点出门。”男人侧过身来问她。
祝流双抬眸,目光正对上他扣开一颗纽扣的衬衫衣领。
“八点吧。”睫毛轻轻煽动着,她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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