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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暗恋有佳期》80-90(第10/17页)
吁吁地收住脚。
男人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又落到她的低跟皮鞋上。
“时间来得及。”
“嗯嗯,我看外面天转阴了,咱们还是尽快过去吧。”她没有领会他话里的深意,自顾自转到车子的另一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蹭了好几次何铭的车,祝流双现在已经能够脸不红心不跳地霸占副驾驶座了。
主驾驶的车门合上,男人一面系安全带,一面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上次团建扭伤的脚踝,后面有重新去复查吗?”
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来了?祝流双困惑地眨了眨眼睛,道:“查过了。”
在发动机“突突”的轰叫声里,她听见何铭对自己说:“虽然恢复了但平时还是要格外注意,一年内不要再次受伤。”
转向灯亮起,汽车“唰”地拐了个弯,尔后上坡离开地下车库。窗外的景致虚晃地掠过眼底,祝流双不明就里地咀嚼着何铭的叮嘱。
他刚才说话的口吻严肃而认真,这样的语气……与母亲顾春玲念叨她时别无二致。
心里涌起一股怪怪的甜意,祝流双有些坐不住了。心道:这人……是在拐着弯地关心她吗?也太含蓄了吧!
“好,谢谢学长关心,我会注意的。”她在心里偷着乐,眼睛时不时朝何铭瞄一下。
晨间起得
早,再加上跟着新娘忙前忙后了大半天,祝流双的精力被消耗得差不多了。此刻坐在安静平稳的车厢里,困意不断袭来。
意识即将模糊之际,她嘟囔着跟何铭说:“学长,我先眯一会儿,到了你再叫我。”
睡眼沉沉地阖上,她绵长而平静的呼吸搅动着车厢里另一个人的心神。
汽车在人行道前缓缓停下,目视前方的男人转过头,目光落在她恬淡的睡颜上,静静出神。
“滴滴——”后方车辆的喇叭按响了两回,何铭在不耐烦的鸣笛声中握紧了方向盘。一脚油门踩下,车子飞速驶向南山墓园。
————
这一路,祝流双睡得很沉。
无尽的黑暗里,她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朦胧中,她抬起胳膊,企图去抓落在肩膀上的那只手。
昏黑褪去,窗外刺眼的白光照射进来。因着还未适应光亮的缘故,她再一次闭上了眼睛。只是,手中突如其来的热度让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什么事。
双眼“咻”地睁开,她微张着嘴,目之所及是两只交缠的手。
她的五指正以狰狞的姿势抓着何铭的手背,力道过大,食指的指甲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挠出了一道印子。
“咳——”
不等人解释,祝流双便猛地抽回手:“学……学长……不……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
比起她的无措,男人显得气定神闲。他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去后座拿祭拜用的花束。
车门打开,冷空气扑进车内,浇醒了她迟钝的大脑。
“流双,走了。”何铭在窗外提醒她。
祝流双赶紧跳下车,跟在他身后走。
墓园坐落在南山的东坡,毗邻碧波湖。这个时节,山里的竹子依旧翠绿挺拔。风一吹,万顷竹海吹奏起“沙沙——”的乐曲,婉转而忧伤。
前方是墓园的主园区,数不清的石碑排列得整整齐齐。在这一片宽广的土地下,长眠着一个又一个逝去的灵魂。
祝流双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祝向东的骨灰没有葬在墓园,而是被埋在了老家的一块地里。
农村荒地不像城区,有专人看管打理,因而周边草木长得特别得快。每回她和母亲去看望父亲,都要先拿一把镰刀割去墓前的树枝和荒草。
想得入神了,她没注意到何铭忽然停住的身影,脚下的低跟皮鞋差点碾上他锃亮的鞋跟。
视线下移,面前一新一旧两块石碑挨得很近。
何铭弯下腰将一束蓝粉相间的鲜花摆在字迹斑驳的墓碑前。他的手指轻轻滑过“慈母”二字,口中喃喃:“妈,我来看你了。”
仅仅是一个弓着身的后背,她便能感受到萦绕在他周身的哀伤。祝流双盯着他后颈处支棱起的一绺头发,默默不语。
“这是流双……”他忽的开口,让出半个身位给她。
在何铭的注视下,祝流双跨步上前。绞着衣角的手指松开,她慢慢蹲下来与他并排。
照片上的女人眉目含笑,长着一张秀美温柔的脸庞。何铭的一双丹凤眼明明像极了她,却是截然不同的气质。
因为他没有在母亲面前解释他们的关系,祝流双有些拿不准该如何称呼照片上的女子。思来想去,她还是低低地唤了声“谢阿姨”。
山里头安静,唯有风声最为喧嚣。
她指着墓前的鲜花问道:“这是阿姨最喜欢的花吗?”
何铭点头,开口时声音喑哑:“嗯,千鸟草,象征着自由。”
浅色的花瓣缀在带着水汽的绿枝上,宛如一只只轻盈的飞燕。祝流双将歪斜的花束摆正,微笑着说:“阿姨一定很开心,这么多年了,你还能记得她最爱的花。”
说着,她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一块方帕,一点一点擦拭起石碑上的灰尘。何铭的头耷拉下来,一双眼睛隐在睫毛下面,微微颤动。
在冰凉的墓碑上来来回回擦拭了好多遍,她才敢转头去看身旁的人:“真好啊,谢医生的墓就在阿姨的边上,也算得上是家人团圆了。”
何铭往旁边挪了一丈,将一束白色的乒乓菊摆到谢静之的墓前,怅惘地望向远方:“外婆的墓在下面,外婆喜欢水,所以当初选在了离湖最近的地方。”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讲起一些关于家人的往事,寥寥数语,却道出许多酸楚。
天色更暗了些,乌鸦在山林里盘旋。一声声凄楚的长鸣过后,何铭蓦然起身。
“回去吧……”他恢复了一贯的淡漠,看向她时眼底闪着复杂的光。
下山的路要比上山好走,离开墓园走回车上,两人只花了十多分钟的时间。
衣衫摩挲着车门,汽车引擎发动时,祝流双正在给自己扣安全带。
“流双,有件事我想跟你谈谈。”何铭盯着前面的路目不斜视,指尖抚摸着方向盘上的皮套。
祝流双仰头:“什么事?”不知怎么的,她心里忽然不安起来。
“如果,你……要是有喜欢的人,”车轮碾过碎石,嘎吱嘎吱。他喉头滚动,声音令她如坠冰窟,“我们可以随时离婚。”
恼人的织布机又在她耳朵里工作了,“哐当哐当”搅和得她无法思考。有什么东西摔到地上,碎片朝四面八方迸溅。祝流双猛然转头,不可置信地望向他。
他岿然不动,好似在讲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
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但幸好何铭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
勉强掩下脸上的错愕,祝流双扭过头去看窗外。刚刚他还带她去了墓园,怎么转眼又变成了这样?
“学长,”她气极反笑,讥诮出声,“好歹我也是个有契约精神的人……当初的决定并非一时儿戏。学长是觉得谢医生过世了,我没有可用价值了,所以……”
刹车来得猝不及防,她觉察到身旁的人在看自己,于是挺起胸膛,留给他一张倨傲的侧脸。
“不是,你误会了……”男人笨拙地张了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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