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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暗恋有佳期》50-60(第11/16页)
发颤,嗫嚅着说出了那个“晴天霹雳”。
“谢医生……在家晕倒了……在120上。”
谢医生?田星雨一时没反应过来,面露困惑,正想继续问下去,便见叶行之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什么?怎么会突然晕倒?”叶行之的脸顷刻间煞白,“严不严重,送去哪个医院了?”
面对叶行之一迭连声的问询,祝流双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没来得及问。”
田星雨的脸色忽然变得凝重,在她卡壳的思绪里“谢医生”和“何铭外公”画上了等号:“所以,他已经赶去医院了吗?”
祝流双重重地点了下头:“一接到电话就走了。”
相比于她的明显失态,叶行之要更为冷静。他略一沉吟:“与其在这儿瞎担心浪费时间,不如我们也过去看看。菰城就一所三甲医院,想必救护车会往那儿送。”
“这样吧,你们俩先去取车……我会提前给何铭打电话问问他具体情况,不过他不一定会接。”叶行之当机立断,“一会儿人民医院停车场碰头。”
在地上蹲得久了,腿有些麻,祝流双和田星雨相互搀扶着站起来。何铭刚走那会儿她陷入了六神无主的情绪里出不来,眼下却是全然清醒了。
谢医生是他在世上最亲近的人,如此性命攸关的时刻,她绝不能让他孤军奋战。
“叶学长,一会儿要是有重要消息,你给我打电话吧!阿雨开车,不方便接。”祝流双朝叶行之看了一眼,便牵起田星雨的手快步朝校门走去。
身后,叶行之扬声问:“我顺便去小卖部买点吃的,你们要吃什么?”
“随便——”焦急远去的两人异口同声道。
————
银灰色轿跑在柏油路上疾驰,前方拥堵,车辆排成长队缓慢通行。
“大中午的堵成这样,平时也没见这么多车啊!”田星雨忍不住嘀咕一句。她说话时,有意看了眼副驾驶座的祝流双,柔声安慰道:“别瞎想,说不定只是低血糖呢?”
“谢医生高血糖。”祝流双目视前方,眉头锁了锁,“他还有高血压。”
车队通行的速度变快了,田星雨一鼓作气,连超了两辆车。她叹气道:“但愿不会太严重吧!”
周日的人民医院停车场比往常要空闲得多,免去了排队等待停车位的时间。
祝流双和田星雨甫一下车,就见叶行之拎着一个大塑料袋朝他们跑来。因为跑得太急,他说话时带着沉重的喘息:“我打了五个电话才联系上人……已经送往ICU了。脑干出血,4ml。”
在场没有一个是学医的,不知道脑干出血意味着什么。祝流双犹记得邻居邱大爷十年前曾脑出血过,好像有15ml。邱大爷当时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现如今也恢复得好好的。
4ml,那应该算轻微出血吧?这么快送ICU,是因为谢医生年纪大了吗?
祝流双心里依旧乱作一团,她一边跟随另外两人的脚步往前走,一边打开手机搜索“脑干出血”。
手机屏幕跳出的字让她心惊肉跳。
“脑干是生命中枢,一旦脑干出血,患者会迅速陷入昏迷。出血量小于3ml,死亡率约70%,5ml以上约90%……”
手机屏幕上专业医生的讲解还在持续跃出,可祝流双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了。事情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乐观。
祝流双来过人民医院很多回,陪着母亲在住院部几进几出,却从未踏足过住院部四楼的重症监护病区。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拨开黑色的人影,“重症医学科”几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紧闭的蓝色大门外,站着好几堆人。
祝流双环顾四周,从混杂的人堆里找到了形单影只的何铭。
别人坐在躺椅上,凳子上或者是爬爬垫上,唯有他径直坐在医院冷硬的大理石地面上。他的脊背倚靠着白墙,膝盖曲起,头微微仰着望向单调的天花板。
祝流双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空洞的,面如死灰的,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自她认识他以来,他永远都是冷静的,克制的,泰然自若的。
她顾不得叶行之异样的眼神,先一步小跑过去。
“学长。”她在他面前投下一道阴影,小心翼翼地呼唤他。
好几秒后,何铭才从愣神中剥离出来。他动了动嘴唇,喉间苦涩难咽,卡住了千言万语。
这是第一次,她居高临下地凝望他。望着那张异常苍白的脸,望着那双隐隐蒙了雾气的寒潭般的眼眸。
心脏被人揪住了,一抽一抽地疼。
祝流双忍住要落泪的冲动,用极其轻柔的声音问:“谢医生现在情况怎么样,需要手术吗?”
何铭垂下头来,平静道:“脑干的位置太过特殊,如果手术,以外公的年纪和身体状况,可能下不来手术台。”
在后面踟躇良久的叶行之憋不住了,挣开田星雨拽住他衣角的手,上前急切地问:“要不咱们转院?我舅妈在省城医院,或者转去海市也行,总比这儿的技术要好……”
何铭默了默,冷静地陈述事实:“这儿的医生都是外公认识的,副院长刚才也来过了,说这样的情况,转不转院都一样。我咨询了京市和海市的专家,得到的是同样的答案。他现在插着呼吸机,血压和体温都不稳定,根本不具备转院的条件……”
“那就只能干等着了?”叶行之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嗯,只能保守治疗,一切全凭天意。淤血如果能够自行吸收,没有压迫周围的脑神经,那或许有恢复的几率。要是继续出血……只怕没多少时间。”
说完最后半句话,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绷直的脊背佝偻下来,埋进膝窝里不再言语。
在场三人均是心头一沉,没人能再说出那些冠冕堂皇的安慰人的话。他们很有默契地保持着沉默,一个一个按次序坐到何铭身旁,陪着他一起煎熬。
ICU是不准家属进入陪床的,每天的探视时间也仅是下午短短的15分钟。可即使是这样,ICU门外依然坐满了翘首以盼的病人家属。
他们紧攥着一颗心,沉重的,忐忑的,绝望的,期盼的。有人被通知即将转入普通病房,有人被医生数次劝说早点放弃,有人不惜债台高助也要拼到最后一刻……
祝流双不知道,谢医生的这场仗会打多久,结果怎样。她唯一能确定的是,何铭绝对是那个为了挽救外公的生命不惜一切代价的人。
良久,在她满是心疼,怜惜的目光中,埋首多时的人抬起头来。
他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棱角分明的脸上无波无澜,很难让人找到他
脆弱无助的痕迹。
“你们待在这儿也做不了什么。”何铭哑着声道,“早点回去,各忙各的事。这儿有我就够了。”
除去她对他的喜欢,他们还是校友,是朋友,是工作伙伴。祝流双根本做不到翩然离去。
“学长,今天周日,我不需要上班。”祝流双一字一句道。
“对,我本来就放暑假,正闲得慌。”田星雨跟着说。
“学生还没正式开学呢,我也有时间。”叶行之摸着下巴道。
何铭沉默的眼神在身旁几人脸上一一扫过,他大概知晓了他们的决定,心头涌过一阵暖流,很快又归于麻木。
“谢谢——”他挤出两个字,喉咙里燃起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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