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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孤儿,但花滑奥运冠军》180-190(第7/14页)
那次他差点和上面的领导完全闹翻,顾清砚不在乎领导想要什么,虽然他们没有太显赫的家世,但顾秋昙毕竟是顾清砚亲自看大的孩子。
如果就这么弃之不顾,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难以想象的情况。
顾清砚的名声也同样需要保护。顾秋昙最后开始自由滑之前看了顾清砚一眼,那双榛子色的眼睛清透漂亮,顾清砚几乎要想不明白什么样的人会伤害他。
没有人会想看到那样的场面。顾秋昙在冰上一圈一圈地旋转,脚下的冰刀划出漂亮干净的划痕。
他很少会真的选择演绎一首乐曲自己本身的故事,反而更喜欢从自己的生活中找出适合的理解。
但唯独俄罗斯的芭蕾舞剧曲目和这种民谣,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还能怎样解读。
也可能是因为顾秋昙对俄罗斯本来就不熟悉。哪怕在俄罗斯住过一周,在上辈子也住过两年多,顾秋昙也始终对俄罗斯的风土人情没什么了解。
一个是两次过去都是在自己生病疗养,或者是重伤需要修整的时候。另一个……也是因为顾秋昙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他只能演绎故事本身,至于他自己。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解读这些乐曲。表现在外的就是纯然的一片懵懂。
顾清砚甚至打趣过他在俄罗斯乐曲上的茫然,按顾秋昙的习惯他是不可能对自己想要滑的曲调一无所知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顾秋昙是一个能够在自己想做的事情上达到超乎常人的专注度的类型。
把一首歌听上十遍百遍对顾秋昙来说都是常事,在了解一首歌的时候总是要更多地把目光投放在情绪上。
至少也是要放在这首歌本身想表达什么上。顾秋昙想,眼里闪着温润的,沉静的光芒。
顾清砚只看到顾秋昙倏地抬起头向周围的观众们一笑,对他来说这一笑好像也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力气,只剩下一片苍白。
理论上不应该是这样的。顾清砚想,眉头紧紧皱着,顾秋昙的情绪明显已经到达了一个极点,他可以很好地展现出自己的特别之处,在表演上也同样毫无保留地泼洒着自己的情绪。
但他看起来已经厌倦了这样的表演。
情绪的输出是一件让人感到疲惫的事情。顾秋昙在冰面上翩翩起舞的时候总这样认为,他看起来已经很有一番本事,可只要真的到了要用情绪去满足其他的一切的时候,他总是觉得自己在燃烧的是自己。
或许真的是这样。顾秋昙又转了一圈,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这时候应该要做的是跳跃。
顾秋昙做的是蹲转,干净利落地结束起身,又走了一个Z字,紧接着是跳——没有难度进入的起跳对他来说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是真的在这个时候上难度反而会让他无法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机会顺利落冰。
就算有顾清砚也不会在他的节目里排这个,少年的眉眼里带着薄薄的忧愁的味道,那些观众看着都皱起眉。
顾秋昙本来长得就俊俏,但又不像艾伦那样秀美,一般滑这种忧愁的情绪都显得有点让人难以招架——另一种是觉得他滑得有些生硬的。
毕竟表演的解读是主观的,总不是所有人都觉得顾秋昙这副样子是合适的表演方法。
不过花样滑冰项目唯一好的一点大概是所有选手都五官端正,即使没有特别出色也不至于让人不忍卒观。
尤其是那些技术不好但脸漂亮的选手,同样是跳跃摔倒可能别人感叹的是失误,对这些选手来说几乎也可以算是艺术的一部分了。
顾秋昙倒是不怎么摔,第一个4S干净利落,找不出什么差错,顾清砚也觉得之前让他训练的好歹是没有因为乱七八糟的理由变成白用功。
要是顾秋昙这一次连4S都跳不明白了顾清砚是真的不会希望他继续参加比赛的,先不说对其他人来说这个打击有多大……
顾秋昙自己都要支撑不住的。
顾秋昙这时候心却全扑在自己的节目上了,顾清砚到底在想什么和他比赛质量有关的事情?不重要,没什么比滑好这一场更重要的事了,没有哪个比一次胜利更能告慰那些担心他的冰迷,更能让自己觉得满意。
顾秋昙一直都知道自己在比赛上有着超过其他人的异常的专注和热情,那是他能够比其他人走得更远的根本。
也是最后真正杀死他的东西。
顾秋昙现在已经记起来前世的很多东西,那些曾经跟着他的重生被塞进自己的脑袋,但又因为他身体的幼稚孱弱而消失无踪。
顾秋昙记得,那天他是想要去冰上玩——哪怕已经没有办法完成基础的跳跃,哪怕跳一下都要摔倒,哪怕……
可他想滑冰。
艾伦在的时候不会让他一个人上冰,尤其是他并没有在庄园里另外打造一个专门的冰场。
实际上艾伦去那里的次数不算太勤快。
只是因为顾秋昙当时的记忆本来就零零碎碎,只留下了最重要的内容,所以他一直觉得艾伦是可以依靠的。
是他必须要信任的人。顾秋昙想,可是实际上艾伦并不经常见到他。
为什么不敢来见他呢?顾秋昙偏过头,这一刻脸上留下同样忧愁的怅然。
他不擅长表演,虽然一直被其他人说在这一行有天赋,但顾秋昙对表演始终抱着警惕。
表演出来的感情是不动人的。顾秋昙知道,他清楚自己要打动那些人,就必须要做其他人不会做的事情。
没有选手会愿意用自己的情绪去编织一切,这样的事情对所有人都是一个巨大的消耗。
哪怕再怎么喜欢这个项目,也不会冒着情绪过载的风险。
只有顾秋昙会这么做,他轻飘飘地落在冰面上,飞鸟一样,他每一个跳跃都做得干净利索,容不得别人从中找出任何差错。
完美主义者,最终也可能死于对完美的过度追求。
顾清砚在台下毛骨悚然,顾秋昙这时候的作风显然是在拿他的生命当赌注。
如果顾秋昙一直这样消耗自己的情绪,消耗自己的能量,消耗自己的生命……
艾伦的话再一次在顾清砚耳边回荡:“如果不想他死的话,就让他离开冰场。”
那个俄罗斯来的少年带着满身风雪的气味,那双眼睛也是冷淡的,嘴唇很薄:“您怎么想呢?”
顾清砚一愣,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他。
艾伦并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也不会冒着被顾秋昙记恨的风险来说这样的话。
作为对手,艾伦是最了解顾秋昙的人之一——因为他们能力相近。这种水平相近的对手很可能要纠缠他们整个职业生涯,永远是提到一个就会顺理成章地带出第二个。
顾清砚问他:“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顾秋昙退役了,您受益最多,不是吗?”
“我不会伤害他。”艾伦笑吟吟地看着他说,“如果他离开,我也不会继续留在冰场上。”
第186章 摔跤
为什么?那时候的顾清砚下意识要这么问, 艾伦能够成为新一代的一线选手之一,对花样滑冰不可能毫无热情。
但他居然说顾秋昙退役离开的话,他也要离开?
顾清砚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这样对他来说是什么好事吗?顾清砚盯着艾伦, 好一阵叹了一口气:“我以为您至少是喜欢这个行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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