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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娘子何日飞升》320-330(第11/17页)
么不肯见我。”文玉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不似先前那般歇斯底里,“还没来得及唤你一声子瞻……”
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从来没要求过什么,只是一句称呼而已,她也没能办到。
“小玉放心。”事到如今,宋凛生也没什么好隐瞒,“子瞻……他不会有性命之忧,只待将琴龙骨的戾气消解便可出山。”
当日在断云边,他只说小玉修为不稳、灵力渐弱,时有昏厥之症,必须得取回放在钩吾山底下的神魂。
却没提到这背后,竟会要他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宋凛生忍不住嗤笑一声,在子瞻面前,他永远是如此自惭形秽、卑劣自私。
四百年前的那盘棋局,看似平手,实则是他输了。
他永远比不上子瞻。
“此话当真?”文玉眼中燃起点点希望,追问道。
“只是……”宋凛生肯定地颔首,却无奈道,“究竟何时出来,全凭他何日想通。”
他此举与其说是镇压钩吾山,倒不如困守自身更贴切。
子瞻这么做,到底是无法面对小玉,还是宋凛生?或者说……他自己。
文玉回头昂首遥望着钩吾山巅,陷入了无边的沉默。
她此行中洲,原本一直想着快些解决这些事,就赶回春神殿向师父复命,再同他好好说说路上遇到的人和事,说说自己学到什么、长进如何。
如今来看,是不能够了。
子瞻,一切恰似庄周梦蝶。
是文玉、还是元阙,她会找到答案的。
“我要回春神殿一趟。”文玉深深地吐纳了几圈,郑重说道。
师父说敕黄在家吃草,她才不信。
大概是师父怕敕黄嘴巴不严会说错话,才特意不让他跟来罢。
这中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要找到敕黄问个清楚明白才是。
鸣昆抬步与文玉并肩而立,他不知句芒是如何成了她师父的,但有果必然有因,“我与你同去——”
文玉偏头看向鸣昆,他眉心那点碧色很是好看,衬得整个人姿容清丽、超凡脱俗。
鸣昆身为元阙的本命剑,又是怎么变作了发簪到了她身边——
隐约的真相似乎就在文玉眼前,如雾里观花、水中望月,能远远瞧见却又并不切实。
文玉俯首望向挂在腰间的鎏金球,宋凛生说闻锺是流落凡间自己找到了她,那鸣昆呢?
难道一切真是偶然。
不对,文玉总觉得有些蹊跷。
方才在记忆中看到的那盏小鱼灯她分明在江阳府见过,而在江阳府将鸣昆赠予她的人是——
穆同。
第327章
乘云巘上终年仙雾缭绕、白鹤长鸣,云光乍破时,便似千万缕金丝线自其中穿透而出,织成薄如蝉翼的锦缎,赠予名川与河山。
“你给我解开——”敕黄一面挣扎,一面出声打破了这份安宁,“听见没有——”
他被几缕纤细的竹篾捆着,看似不打紧,却实在是难以脱身,动作间不慎翻滚在地,臂上的银环碰撞,激起阵阵清鸣。
“郁昶这个家伙油盐不进。”观蓝一指带起几片浪花,轻巧地将人扶起,“我劝仙友别白费力气。”
就好像他在这儿好说歹说,是口干舌燥、七窍冒烟,郁昶莫说跟他回沅水之滨,就连个眼神也没给过。
他与这位敕黄君,实在是同病相怜。
“你到底知不知道乘云巘上是什么地方?”敕黄横了观蓝一眼,继而对着郁昶咬牙切齿道,“也由得你放肆?快放开我——”
鼻环被晃得左摇右摆,敕黄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任其如何吵闹,郁昶静坐一旁、不为所动,玄金色的衣袍拢在身上,似乎让他筑起了无形的屏障。
非是他绑了敕黄,自然不会多管闲事。
“这是你家神君设下的,你合该找他才是。”观蓝指尖翻起层叠的浪,就这么随意地掂着玩儿。
内陆气候不好,他是真的想回沅水之滨了。
不提便罢,说起这个敕黄更是心焦火燎,“你明知道神君要去钩吾山,为何不将人拦住?”
他被捆着那是无计可施,可郁昶和观蓝两个竟眼睁睁地看着神君去、去钩吾山……
“为何要拦?”观蓝握掌成拳,浪花亦随之消失不见,奇道。
敕黄气血翻涌,眼前一黑,“你——”
“人各有道,来去自由,才是这世间法则。”不同于敕黄的激愤,观蓝似乎真的不明白,眉宇间的疑惑更是显而易见。
他这么轻飘飘的几句话,敕黄简直不愿听,“那你为什么非得要郁昶回沅水之滨?”
“唔——”似乎真被问住,观蓝竟陷入了沉思。
敕黄与观蓝二人在这头吵得有来有回,却丝毫影响不到那头的独身坐着的郁昶。
看着远处的破开的天光,郁昶知道,新的一日又开始了。
他瞧着眼前飘来拂去的风筝,再看手中拎着的小鱼灯。
绯红色的鱼鳞铺了满身,每一片都用金线勾勒,在其内焰火的照耀下,流光回转、栩栩如生。
这只鱼灯郁昶曾在观梧院见过,就挂在文玉门前的屋檐下。
这其中仿佛有某种关联,只是他尚未厘清。
思绪有些放空,郁昶不禁想起敕黄的那句话——
乘云巘上是什么地方。
……
“怎么不在你的断云边待着?”郁昶一手丢开被他打回原形的敕黄,居高临下地冷哼道。
原本油光水滑的大黄牛此刻浑身乱糟糟的,不但毛发沾了灰,还摔了个四脚朝天。
句芒搁下手中的看了一半的卷,施法将敕黄变回人身,而后才云淡风轻地看向这位不速之客。
对于郁昶的到来,他并不感到意外,“在何处待着不都会被你找到吗?”
“神君,是我没能将人拦住。”敕黄顾不上周身的疼痛,忙请罪道。
似乎淡淡地笑了一下,句芒又重新捡起那已然来来回回看了许多遍的手札,继续翻阅。
将敕黄留在春神殿,本就是为引郁昶至此,又何谈阻拦,也是他没交代清楚,害其白白挨了一顿打。
“这是什么地方?”郁昶见句芒自顾自地便看起了书,似乎全然当他不存在,便警惕地打量周遭。
毫无防备,难不成有什么埋伏?
不同于春神殿的云影徘徊、天宫层叠,此处更多的是花草林木、鸟兽鱼虫,倒是与他想象中的九重天……相差甚远。
“你是郁昶。”句芒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卷,问出口的话毫无疑问、很是肯定。
这样的笃定……
郁昶当即收回目光,颇为忌惮地问道:“你识得我?”
他仅在文玉不辞而别后上过春神殿一回,还被她押着赶紧离开了,与这位句芒神君从未打过照面,怎么会……
似乎看的有些疲了,句芒搁下卷,换了一旁备好的竹篾,用多了眼,也活动活动手。
“你降生于沅水之滨,传说善恶同体、正邪不分,兼具创世与灭世之力。”
句芒慢悠悠地将竹篾搭好骨架,许多年不做这些,真是手生了。
“夜为郁,昼为昶,你正生于晨昏交替之时,因而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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