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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娘子何日飞升》260-270(第8/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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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步?”文玉心头一跳,略显惊惶的视线扫过宋濯,“移至何处?”
她想着这些姑娘公子的先行归家,她与郁昶再寻处客栈便是,可依照宋濯的意思,似乎另有安排。
不知为何,一股没来由的紧张自文玉心底升腾而起。
“姑姑忘了吗?”宋濯眸光一闪,随即生出几分伤悲。
本来与他可以说是并不相干的事,可念及那些代代相传的嘱托,宋濯喉间亦生出几分晦涩,“自然是……观梧院。”
此言一出,观梧院这三个字就如同是文玉心中悬而未决的一柄利剑,在顷刻间轰然落地,直往她最柔软的难言处刺去。
尖锐的疼痛和强劲的割裂将文玉来回拉扯着,令她回不过神。
“观梧院有小濯打理着,其中一应物件陈设不曾变过。”文衡瞥过众人的神色,行至文玉身侧劝道,“姑姑放心去住。”
不曾变过。
文玉的眼前忽然浮现出那时候的观梧院——
秋千荡漾、香樟繁茂。
不曾变过吗?
“姑姑?”陈知枝拉了拉文玉的衣袖,轻声唤着,“去看看罢?”
从前的事,她曾听阿爹阿娘提起过一些,但并不十分清楚。
她只知道观梧院是姑姑的住处,那如今姑姑再临江阳,住回观梧院自是理所应当。
“我看还是不必……”文玉哑声回绝,脱口而出的话语比她脑海中纷乱的思绪反应更快。
原本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居所,可提起再回到那处,文玉却是下意识地逃避着。
物是人非,徒增伤怀。
这不是她想要的。
还是尽早处置妖邪动乱之事,前往中洲……
拢于袖中的指尖微动,郁昶侧身看向文玉。
他已经许久不曾胡乱探听文玉的心神,可眼下他即便不使用任何的外力,似乎也能将她的想法体会个八九成。
她想去。
郁昶抬袖捉住文玉的手,同一旁的宋濯答道:“有劳,带路。”
“郁昶,你——”被郁昶这么猝不及防地握着,文玉大惊。
可郁昶却不再多言。
他虽不愿文玉深陷从前、难以自拔,可再回观梧院作别也好,兴许能为那时候的事做个了结。
宋濯不着痕迹地掠过郁昶,心中想起方才闻二叔的那句话……
若是他家先祖仍在,恐怕此刻会与闻二叔很聊得来。
见文玉勉强算是答应,在场的一众小辈皆是忍不住笑了起来,紧跟在其后头张罗着套车与文玉同去宋宅。
他们几家本就常聚在一处,更何况今日姑姑归来,更是需得热闹热闹。
车马骈阗、穿风而行,驶过四下无人的雪夜。
文玉同陈知枝和文衡、文宝同乘,一路上说会话的功夫便到了宋宅门前。
官安巷,宋宅。
斑驳的石碑仍镌刻着旧日的名姓,宋宅静静地伫立于此,沉默地守候着。
而文玉便是那一袭客袍、风霜满面的旅人。
两相对望之下,文玉竟禁不住后退半步。
这是她进出千百回,来往万万遍的宋宅,可日月轮转、百年逝去,此处真的还是当时的宋宅吗?
“姑姑。”陈知枝两手托住文玉的小臂,“外头风大,进去罢?”
文玉勉强撑起一丝笑意,向陈知枝轻轻颔首。
这似乎是文玉三百年来,头一回再站在宋宅的门前,郁昶微微垂眸并未言语。
宋濯见此情形,略一抬袖,便有人自门内鱼贯而出,撑伞的撑伞,添衣的添衣,井然有序地将文玉等人径直迎进了观梧院。
外头是天寒地冻,观梧院却是炉光火红。
文玉叫众人簇拥着进了门。
闻良意拨弄着炭火,文衡取盏添茶,文宝使唤着宋濯为她烤年糕,陈知枝捉着苏见白在门口抖擞他险些没藏住的尾巴。
一番哄闹之下,文玉总算得了空,同郁昶致意过后,缓步行至窗前坐下。
郁昶抬脚跟上,与文玉对坐,隔着跳跃的灯影,他瞧见她眼中明明灭灭的光亮。
“观梧院确实一如往常。”文玉微微昂首,流连的目光扫过屋内的每一寸。
可向来沉静的郁昶却是面色一变。
也许,并不尽然。
第266章
沉寂在从前的文玉并未发现郁昶这一闪而过的异样,她听着耳畔陈知枝等人的喧闹,忽而恍惚起来。
“姑姑。”文衡捧着茶盏过来,温声细语地提到,“还是姑姑喜欢的敬亭绿雪。”
“宋雪川!你把火烧旺些好不好!”文宝白嫩的两手紧握着裹着深棕外衣的栗子,一面催促着,一面频频往文玉这头看来。
“文福生。”宋濯手上动作加紧,语调却仍是不疾不徐,“没大没小。”
“诶——什么没大没小。”闻良意半蹲着身子拨弄炭火,仰面横了宋濯一眼,“谁许你这么对待自己未过门小娘子?”
原本众人笑闹着,都不当正事论,更谈不上置气。
可闻良意此言一出,宋濯整个人弹起来,当即驳道:“闻良意!休要信口胡说!”
较之方才与文宝斗嘴的风轻云淡,此刻宋濯的语气显然染上了一丝不悦。
言罢,宋濯下意识地便往文玉这头瞧过来。
“什么信口胡说?”闻良意尚未察觉到危险的讯息,“不是待小宝及笄之年你二人便要……”
文玉眉心微动,抬眼扫过仍半蹲在地上的闻良意。
只见文宝撒了栗子,正手脚并用地捶打着闻良意的肩膀,他一面躲一面顺势坐在了地上。
“谁要嫁给他?”文宝面上不见羞赧,倒有几分愠色。
闻良意拾起四下散落的栗子,赶忙向文宝讨饶,“好好好,不嫁不嫁。”
他就多余说这一句。
文玉强忍着笑意,转目却不知宋濯瞧着她作甚。
不消片刻,文玉看着身侧的文衡,忽然明白过来。
想来,宋濯所望之人并非她,是文衡才对。
“衡姐。”宋濯目光闪烁,似乎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我……”
他不该在这样的场合下,当着众人面前说这样的话,伤了文宝的颜面不说,更是会令文府不悦,令衡姐……为难。
文衡轻叹一口气,并未理会闹作一团的文宝和闻良意,亦未责备宋濯只言片语,只转回身来与文玉解释。
“姑姑有所不知,小宝与小濯……确实有婚约在身。”文衡想起这桩事便觉得头痛万分,难以言表。
从前文、宋两府的长辈为家中的次子女定下了要结秦晋之好的约定,只是没想到过了许多年她才得了文宝这么一个小妹,而宋二早已是小小少年。
两人之间差了七岁,确实不宜结亲。
不过这事一直搁置着,既未解除,也未详谈。
只是……小濯似乎从未像今日这般大的反应,从前不曾提起,倒不知他似乎对此事并不欢喜。
文衡心中略有疑惑,文宋两家向来亲厚,小濯又常带着小宝读书识字、一处玩耍,怎么会……不欢喜呢?
“娃娃亲做不得数。”文宝撒开手放了闻良意,提着裙摆便朝着文玉扑过来,“现在姑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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