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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娘子何日飞升》260-270(第6/16页)
缓,对文玉是一贯的支持。
得到肯定的答案,文玉不再犹豫,复抬起两指在身前,青芒泛起的时候,她低声唤道:“轮回司孟婆文玉——”
话音未落,一阵古怪的阴风袭来,紧闭的门窗丝毫未动,却有男子的应答声穿墙而进。
“是前任孟婆——”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一袭白衣的谢必安顶着头上的“你可来了”四个大字,凭空便出现在文玉身旁的桌案上。
“小文子——”谢必安拎起一块蝴蝶酥在手中抛着玩儿,一面晃着腿一面朝文玉笑眼眯眯地招手,“一向可好啊?”
从前好歹还戏称她一句孟婆大人,如今她不过方才辞了职位,竟直截了当地沦为小文子……
文玉的唇角止不住地抽动着。
“谢、必、安。”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念道。
可与文玉玩笑惯了的谢必安哪里会将她这不痛不痒的“警告”放在心上,他自顾自地扫过身旁的布置,对文玉的话充耳不闻。
“咦?有茶?莫非是早知本大人要来?”谢必安指尖在桌案上轻扣,却并不自己动手,反倒是理所应当地唤道,“无咎。”
他话音未落,通身黑袍的范无救便似一阵浓烟般卷来,在谢必安身侧转瞬化出真貌,他头上亦顶着四个大字——
正在捉你。
这位更是不客气,甚至未同文玉说上一句话,便抬袖取来杯盏为谢必安添上热茶。
其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必看便是被谢必安这家伙奴役久了练出来的。
文玉无奈扶额。
眼见谢必安两指捏着菱角杯,十分谨慎地小啜一口,而后似乎放松下来,抿着唇笑道:“不错不错,比你的孟婆汤好喝多了。”
原本屏息凝神、缩在一旁的众人,在谢必安这句话出口之时,皆忍不住笑出声来,而后便能听见陈知枝的窃窃私语。
“孟婆汤是什么味儿?”陈知枝奇道。
她好像还真不知,她虽只是半人半妖之身,却也有长生不老之能,不用入轮回自然不会体味孟婆汤的滋味。
闻良意耸耸肩膀,“待我魂归地府,定然替你尝尝。”
“说什么呢?”文衡一巴掌拍到闻良意的唇边,“童言无忌、大风吹去,快呸呸呸!”
尚在宋濯怀抱当中的文宝见状忍不住拍手笑,而宋濯眸色一暗,倒并不十分欢喜。
表面上看着胆大的闻良意在文衡面前,也只有乖乖地缩着脖子,依言呸了几声。
苏见白看着众人欢声笑语、默契十足的样子,顿时觉得怀中的糖葫芦也不香、也不甜了。
他有点想青丘……想有苏……
可是一想起母君会如何火冒三丈,父君还要递棍子拉偏架,苏见白忽然抖抖肩膀、清醒过来。
人间也好、也好。
由着众人嬉闹,文玉独自转向谢必安。
“好了。”文玉眉心微蹙,正了面色,“我还有事相问。”
“瞧她?”谢必安拉着范无咎的衣袖晃了晃,似乎听见了什么惊天秘闻,“不过吃了她一点茶,这就赶不及使唤人。”
范无咎面色平静,唇畔却微微勾起,随谢必安一道看向文玉这边。
“是使唤鬼。”文玉扬眉,纠正道。
谢必安扁扁嘴角,似怨似嗔地横了文玉一眼。
文玉这丫头真是一点亏也不肯吃,不就是说她是前任孟婆,这么快就呛声说他是鬼。
“哪有本大人这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鬼!”谢必安抬起两手朝着文玉做恐吓状,甚至还放他鲜血淋漓的长舌头,“嗷呜——”
只不过一瞬间,范无咎眼疾手快地一把将谢必安的嘴捂上,又令那长舌消散于无形。
扫过内室,还有七八岁的孩童。
范无咎略显责备地同谢必安递了个眼色,后者当即收拾好仪容仪表、不再胡闹。
可谢必安一向是个闲不住的,安分了不到片刻便又转向右侧的郁昶,挥袖招呼道:“诶,你这条宠物小白龙还在呢——”
“我不是。”郁昶眉心一沉,没好气地反驳。
谢必安皱着眉往后仰了仰,用手肘戳着文玉,“不是小白龙?”
“不是宠物,我是她的——”郁昶话音顿住,没有将那两个字说出口。
心中一阵古怪的酥痒划过,郁昶眉头紧皱,竟不知不觉地别过头去。
在轮回司往生客栈的几百年,他从来说不过谢必安这家伙。
同他说嘴,不如沉默。
“她的?她的什么?”谢必安来了兴致,双眉挑得老高,“说来听听——”
他隐约能猜到郁昶想说什么,可是他能猜到没有用。
这样的闷葫芦,就是要其亲口说出来才行,不然照文玉这装聋作哑的劲头,再来三个三百年也不成。
对于谢必安的用意,郁昶亦能领会个八九成,可他犹豫再三,始终还是说不出口,只能保持缄默。
“小文子,你看他——”谢必安折回身,同文玉告着状。
文玉又好气又好笑,不禁岔开话题道:“话这么多。不如说说最近的黄泉月报‘孤单又灿烂的神:黑白无常难道真有一腿?’,如何?”
她虽从轮回司请辞,可对于黄泉地府的小道消息还是一如往常、了如指掌。
近来谢必安同范无咎的八卦传的沸沸扬扬,就连远在春神殿的她亦有所耳闻,岂会是空穴来风?
此言一出,正如文玉所料。
谢必安登时跳下桌案站得笔直端正,整个人如同一根绷紧的弦,飘忽的眼神胡乱扫过四周,竟顾不上反驳文玉的话。
而站在一侧的范无咎,在谢必安跳下来的瞬间,几乎是同一时刻便下意识抬袖相护。
他一向冷峻沉默的面容上,甚至透出几分莫名的……
谢必安和范无咎因当差的缘故,惯是同进同出的,再加上谢必安那张总也不安分的嘴,插科打诨的时候多了去,范无咎与他在一处早该习以为常。
可是眼下……
文玉原本打趣着的笑脸一僵,打量的视线在他二人之间来回转。
她不会搞到真的了罢?
“这我知道!话本里说——”闻良意匆匆跨出一步就要往文玉跟前来,“唔唔——”
陈知枝抬袖一把将他按回原地,笑眼弯弯地同众人说道:“姑姑,不用睬他。”
在他模糊不清的抗议声中,文衡抿唇轻笑,她一面捂着文宝的耳朵,一面叫宋濯不许听下去。
“咳咳。”文玉轻咳作掩,微微别过脸去,“谢必安,我真有正事。”
谢必安毫无血色的面庞泛起可疑的红晕,吞吞吐吐地接话,“那还不……快快道来。”
“从前我在江阳府时有一位故友,名唤穆同。”
文玉凝眉细想,很是疑惑。
“我想知道他后来的去处和结果。”
“穆同?”谢必安一手挥动拂尘,同身侧之人确认着,“无咎。”
范无咎颔首,旋即亦祭出手中拂尘,在一阵玄光闪过以后,厚厚的名录摊开在他手中。
随着一阵翻找的动作,书页发出哗哗的声响。
陈知枝抻长了脖子止不住地往范无咎那头看去。
分明是法术幻化的册子,翻动起来竟像真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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