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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娘子何日飞升》260-270(第11/16页)
头,错开的身形正好将窗外的情境显露出来。
文衡同宋濯面上的神色俱是一僵,昨夜她二人合计了许久,又辗转请教从前的一些长辈,任谁也说不出观梧院这株香樟树的事。
如今见了姑姑,仍有些面愧。
今日没有再接着下雪,只剩下枝头堆积的一些残留尚未化开,偶尔间落地发出三两声欻欻的响动——
更衬得堂内越发寂静。
见姑姑未曾应声,文衡扫过身侧的宋濯和闻良意两个,只好没话找话,“今日小宝叫我送去学堂了,得晚间才能回来,姑姑——”
“宋濯。”文玉却在此事忽然开口,将文衡的话撂在一旁,只紧盯着宋二看。
被点名的宋濯先是奇怪地对身侧的文衡对视一眼,而后匆匆上前应道:“姑姑,濯在此。”
“我想问,宋凛生的……坟冢……何在?”
那两个字被她重重咬下,文玉只觉得晦涩难言。
她从不愿承认宋凛生只剩下孤坟一座,可眼下却亲口问出了这句话。
“在……在……”宋濯骤然抬眼,似乎没想到文玉会忽然有此一问,“在后春山脚、沅水河畔的宋氏陵园中。”
宋濯照实答道,他面上似惊似喜,不知为何竟有几分宽慰之色。
受历代先辈嘱托,宋宅每一代的当家人皆要去陵园中祭拜这位唤作宋凛生的先祖,其虽与宋沅并无血亲关系,却有着比血缘更难以割舍的情感在。
他自少时听父亲和兄长提过这位先祖与姑姑的事,便期盼着他二人能有再重逢的一日。
原本自昨夜接到文宝的消息之时,便想着该如何在姑姑跟前说起此事,此刻既然姑姑先发了话,他自然是要好生回答的。
“姑姑,何故问起?”宋濯追问着,迫不及待想要求一个回答。
“小濯!”文衡阻拦道,以眼神示意着宋濯此为姑姑私事,她二人不便探究过深。
可文玉面上却无异色,反倒是在宋濯答话之后,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有一物想要交予他。”
闻言宋濯与文衡俱是一顿,二人不明所以地对视一眼,不知此时此地,姑姑还能有什么东西要交予一位……长辞于世之人。
只是,时过境迁……
如今姑姑身边坐着的也不是当日的宋大人了。
文衡默默无言,心中却仍止不住唏嘘。
她不过一介凡人,对于数百年之前的往事,自然没有知枝那样*清楚,可是她听父辈也说起过,姑姑当年在江阳与宋大人同进同出、登对非常。
文衡见文玉不说话,便壮着胆子去瞧她身侧的郁昶,这位大人与姑姑一路同行,兴许知道些什么也不一定。
郁昶面色如常,对文衡打探的目光不置可否,并未有什么回应,只淡然地处在文玉身侧。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皆聚焦于文玉身上。
文玉眉梢颤抖、眼睫轻垂,在片刻的沉寂之下,终于拂袖变出一物来。
宋濯下意识地抬袖拦在文衡身前,闻良意则毫不害怕、瞪着一双大眼睛快步往前,惊奇道:“姑姑,这是……”
确切来说,是两件。
淡青的星芒消散,随着文玉的动作而现身于桌案之上的,是两口雕花的箱笼。
文衡仰面安抚了宋濯一眼,随即按下他的手反将其握住,拉着宋濯亦往文玉跟前去。
“姑姑,这便是——”文衡略一思索,恍若明白了什么。
文玉并未答话,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桌案上的两口雕花箱笼,其精巧别致的龙凤纹路,以及扣头处的纯金锁环,无一不体现出打造之时所耗费的心力。
抬袖缓缓拂过上头依旧完整的雕花式样,那一对双喜令她觉得无比刺目,文玉闭了闭眼,抬眸看向对坐的郁昶。
昨夜,观梧院。
“郁昶。”文玉微微凝眸,待看清眼前之人,便赶忙抬步跟上去,“怎么在这里吹风?”
郁昶垂目不语,只静静地看着文玉催动术法,将他周身的碎雪化去。
半晌,他不答反问,“你呢?不也在夜雪中受冻。”
文玉原本还想追问些什么,却叫他一句话噎得在也说不出。
她仰面古怪地打量了郁昶一眼,只觉得他与平日里有些反常。
只是她如今心中大乱,倒也无力气与他争辩下去,文玉拉了拉郁昶的衣袖,好言劝道:“回去罢,明日还有事要办。”
待文玉越过郁昶行出两步,直至发觉脚步艰难之时,才瞧见郁昶仍立于原地纹丝不动。
看着二人交叠的衣袖,文玉又试探着扯了扯——
衣袂虽动、人不见动。
“郁昶?”文玉心中疑惑更甚,往日里郁昶绝不会这样对她的话不理不睬。
第268章
至少,自往生客栈始至今日终,是不曾有过的。
错身而过的两人,以文玉的回首而又拉近些许距离。
郁昶缓慢转过身来,先是对文玉四目相对,而后又抬眼越过她的肩头,看向前面几步路远的观梧院。
他眼中映照的火光忽明忽暗,衬得他整个人越发的深不可测、难以捉摸。
文玉不明所以地折身回望,亦瞧着灯火通明的院落,其中雪落纷扬、毫无止息之势。
郁昶远眺的目光下移,落在文玉裹紧的狐裘之上,那团雪白之中露出文玉纤细的后脖颈,此刻正朝着观梧院那头张望着。
这不仅是宋凛生的观梧院,亦是他与文玉重逢之后,借住许久的地方。
“文玉。”沉默许久之后,郁昶终于打破了诡异的寂静。
应声回头,文玉不明所以地哼道:“嗯?”
“我有一样东西……”郁昶嗓音嘶哑低沉,犹疑着开口,“要给你看。”
说着,不待文玉答话,郁昶便反手握住了文玉的腕间,将她圈入身前,一路带着回到了观梧院中。
文玉脚步匆匆,顶着落雪在自那片早已谢去的垂花拱门底下穿行而过,直至在院中原本种着香樟树的那处停下,她仍有些回不过神。
“什么?”文玉反问道。
什么东西,需得在此刻给她看?
郁昶凝视文玉一眼,而后双目定定地看着那处早已无香樟木影的地面。
他不知做下这个决定是否会后悔,早知如此,当日便不该应允那人。
这样的托付交予他,岂不是为难于他?
郁昶闭了闭目,即便隔着层叠衣料,他却也能感觉到文玉小臂上淡淡的温热,不同于他周身鳞甲带来的坚硬,文玉的肌肤很是柔软、也更为鲜活。
他下意识地握得更紧些、再紧些,似乎生怕稍一放手,文玉便会如同这院中的香樟木一般消失不见。
香樟木的去处,他尚且知晓。
可若真有那一日,他又该去何地寻文玉呢?
文玉奇怪地看着郁昶,而后亦垂眸盯着空落落的地面,不知该说些什么。
“文玉。”郁昶拉着她的手臂,与她正面相对。
他很想自私一些,但如果这样能令她快活一点的话。
文玉仰面,虽有些茫然,却仍是认真地答道:“郁昶……”
郁昶一手仍握着文玉,另一手抬起轻轻拂去落在她肩头的雪花。
只要她快活,他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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