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娘子何日飞升》250-260(第5/17页)
正地当这张脸出现在自己面前之时,文玉的第一反应仍是——
不能让宋凛生受伤!
来不及多想,更不受控制地,文玉几乎立时便双手揽住太灏的两臂,飞身而动将自己与太灏的位置调换,绷直腰背拦在他面前。
她此刻真切的明白过来,也不得不承认,即便太灏帝君不是宋凛生,她也见不得他受伤或是有任何挂彩的可能。
四目相对之间,文玉茫然无措的眼神叫他一览无遗,太灏心中有异、面色却如常。
春神殿的文玉君。
太灏垂目向下,看着文玉握着自己的双臂,触碰处衣袖堆叠起的褶皱似翻起的白浪层层、甚是生动。
她如今是句芒君的弟子。
静默无言,太灏想不明白。
在擢英殿尚且对他横眉冷对的文玉君,眼下竟会不假思索地拦在自己身前。
寒潭荡漾、心生波澜,太灏抬眼看向文玉,却正见她别开目光投至别处,似乎就连多看一眼他也不愿意。
“文玉。”郁昶拂袖扬手将来势汹汹的针阵反拨了回去,“可有碍?”
言罢,郁昶随即回身查看文玉的安全,落入眼中的却是她与那太灏帝君交叠在一处的衣袖。
心头一缩,方才分明被他尽数驳回的针尖似乎又折返回来,一寸一寸地刺入他的胸膛。
细小、尖锐,并不疼痛却无法忽视的感觉遍布全身,郁昶朝夕不改的冷峻面容似乎有了裂缝。
余光扫过躲在一旁得以安然无恙的陈知枝,郁昶转目看向文玉正面对的那人——
帝君太灏。
他不想与这小道论长短,其终归是故人之子,可他却不能不和帝君太灏争高低。
他凭什么与自己相提并论?
第254章
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帝君,不过是空有一副同宋凛生十分相似的皮囊而已,竟也值得文玉舍身相护?
郁昶深深地吐纳一口,极力压抑着自五脏六腑之间升腾而起的无名怒火,其左冲右撞地令他的呼吸起伏不定、难以平顺。
他嫉妒得几乎要发疯。
隐隐约约的鳞角自他前的碎发中显现,阵阵银白的光芒闪烁着,忽明忽暗的色彩反衬得他越发深不可测。
咽了咽口水,陈知枝左右环顾着,横在郁昶和文玉中间不知如何是好。
“姑姑。”陈知枝一手背于身后,极其小心地拉了拉文玉的衣袖,“姑姑……”
在陈知枝的小声提醒中,文玉骤然回神,几乎是同一时刻,她当即便松开手转身背向太灏。
衣衫翻动、身形回转,文玉抬眸的瞬间便正对着双目阴沉的郁昶。
见他额前飘忽的银光,文玉心道不好,赶忙三两步快走上前,上手捂住郁昶的鬓发。
“郁昶,你没事罢?”
数百年来,文玉早已摸透了郁昶的一些习性,包括他因妖力太过强大,心绪不宁、尤其是盛怒之时总是会藏不住自己的原身。
文玉轻声安慰着,一面轻拍着他额前的碎发。
若放任其不管,只怕用不了片刻,郁昶那对摄人心魄的犄角便要长出来了。
“你。”郁昶正视着文玉,而后低垂着眼眸,“我……”
文玉的掌心带着淡淡的温热,令他冰冷的鳞角忽然柔软下来,乖顺地缩回皮肤底下待着。
衣袖拂动间,他甚至能闻到文玉素日最爱的茉莉香气。
郁昶一顿,似乎都不需要文玉再多说什么,只要她向他走过来,像现在这样,就能让他狂悖的心湖重归宁静,便是滔天的风浪也能转瞬止息。
“不会有事的。”文玉低声安抚着,掌心有淡淡的青芒流出与郁昶的银光纠缠到一处,而后一同消散,“郁昶。”
郁昶身量高,此刻他正俯下身以便文玉的动作,“嗯。”
他才是能站在文玉身边的人。
轻掀眼帘,郁昶的视线越过文玉肩头往后——那位帝君太灏立于原地,此刻正朝这边看来——郁昶眼中的阴鸷一闪而过。
似乎有所感应,澹青锐利的眼神回敬于郁昶,盘踞着的龙背上鳞甲泛光,闪身便横在了太灏身前,与郁昶对峙着。
太灏面色无波,抬眸示意澹青退下。
对于这头小白龙的敌意,他并不放在心上。
太灏眸色清淡,只静静地看着文玉的动作。
直至那点点银光逐渐散去,文玉才最终放下心来,她知道这意味着郁昶心绪宁静平和、不至于失控。
不过郁昶这个毛病年岁有些长了,她早先怀疑过是那把定元锁的缘故。
定元锁凝聚神魂、压制法力,长久地佩戴在身上,恐怕会影响郁昶的修为。
更何况随着岁月流逝,郁昶的妖力日益浑厚、道行逐步精进,这与定元锁的效用全然相悖,会令他难以控制也不奇怪。
她曾劝说数次,叫郁昶将定元锁摘下,可不知为何他总是打着马虎眼不答应,还将其宝贝得不得了。
文玉拍拍郁昶的额角,而后收手拂袖,顺势便将郁昶拦在自己身后,审视的目光越过他直往岩壁那头看去。
郁昶垂目不语,并未急着反抗文玉的安排,与他往日总是冲在前头的做派大相径庭,反倒是勾起的唇角他眼下实在抑制不住。
顺着文玉的目光望去——
碎裂的岩壁上有个不浅的人形坑洞,遍布四周的是银白的绒毛化作的锋尖,其尾端泛着点点寒芒,极其深入地钉在各处。
可见郁昶还手的力道。
再往下,最后一枚锋尖钉住岩壁的同时,还钉住了一位正欲逃跑的小客人。
文玉略一挑眉,看着被钉住尾巴狼狈不堪的狐狸,其方才的风采与风流消失不见,此刻唯余两包眼泪花和一团鼻涕泡。
她早说过,取这银胎玉螺还有用。
如今正是与这白毛狐狸算总账的时候!
文玉将那只银胎玉螺托在手中随意地抛着玩,优哉游哉的目光上下左右将抱着尾巴的狐狸扫了个来回。
“嗯……”她沉吟着,打量从何处开始盘问,“你这滑头——”
没想到竟三番两次暗算于她一行人,也不知是什么缘由,简直……莫名其妙。
想起原本的初衷,她与郁昶不过是想来问问话罢了,谁叫他要困知枝于此处,还自顾自地逃开。
敛去心思,文玉正色道:
“姓甚名谁、洞府何处,师承哪门哪派,父母双亲为何?”
寂静的溶洞之中,除却水声滴答、无人应声。
那白毛狐狸抱着自己硕大的尾巴,其上茂密的茸毛几乎遮住他大半个身子,点点殷红自锋尖那处渗出——
他显然伤的不轻。
文玉眉心一蹙,略有不忍。小狐狸虽狡诈了些,却并无什么大奸大恶的行径,只待她问上三两句便为他疗伤就是。
“嗯?”文玉追问道。
狐狸肩头一缩,似乎受了惊吓,颤抖的声音强撑着,尽量让自己不露怯,“我、我无可奉告。”
这个回答虽在文玉意料之中,可她却并不满意,偏了偏头凝视狐狸片刻,琢磨着如何撬开狐狸这张巧嘴。
在场的这些人个个道法高深、修为莫测,一旁的陈知枝的视线四下扫过,心中忽然有些没底。
这只臭狐狸,小打小闹便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