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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娘子何日飞升》130-140(第16/25页)
头,纷乱的思绪混作一团,叫她捋也捋不清,她一时无语凝噎,就连晃荡秋千的劲头也弱了下来。
宋凛生见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恐她觉得烦闷,便主动说起自己这几日的事来。
“我还与宋伯一道去定了衣料,为陈勉家的小千金裁了几身衣裳,再过些时日待孩儿满月了便能用得上了。”
宋凛生似乎很喜爱小孩,先前对阿沅阿竹也是,如今对陈勉的孩儿也是。
“那孩儿生的圆润可爱,听说名唤知枝,陈知枝是不是?”
宋凛生回忆着,这名字看似简单,个中蕴味却很是深刻,叫人甫一听见,便很难忘记。
只是宋凛生不知道,他平平常常的一句话落入文玉耳中,却似春雷乍起,将她惊得不轻。
“你去陈勉家了?”文玉猛地侧身,她动作太大,不自觉便将身前的发辫扬起,直贴到宋凛生的衣襟前。
那宋凛生岂不是会发现枝白不在家中之事,若是他追问起来,她又该如何解释?
文玉心中一紧,已将贾大人之事忘记在九霄云外。
枝白与陈勉像是某种不可言说的禁忌,只要宋凛生一提起,她就万分警觉。
宋凛生一愣,似乎并未预料到文玉会有这样大的反应,待他回过神来,先是伸手将文玉的发辫从衣襟前取下,为她捋好。
“不曾……只是定下衣料,裁定成衣还需时日……”离满月之期尚有十数日,正好留下了工期。
文玉闻言松了口气,还未裁定成衣,那便是还不曾去过了……
是她草木皆兵了。
果然,不论是人是妖,都应行得坦然,做的正直,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地。因为一旦有了秘密,就会时时刻刻担忧曝光于世,而拥有秘密的人,也就永远不得安生。
“我想着,待衣裳裁好,你与我一道给陈勉送去。”宋凛生不觉有它,同文玉细声商量着,“先前诸事繁杂,想必陈勉和枝白娘子尚未来得及预备。”
文玉长呼一口气,陈勉还有预备的时间,但枝白却无预备的可能了……
她心中不免惆怅,只是这些话,她现在还不能同宋凛生说。
宋凛生见文玉静下来,只当她是说话说得累了,不再言语,他也不再紧追着不放。
院中霞光璀璨,天边云彩纵横。
宋凛生极目望去,似乎许久不曾见这样好的天色了。
或许是没有如此闲暇的空闲,或许……
宋凛生俯首看了一眼身侧的文玉,又或许,是没有同他一道观天的人。
只是,不论是空闲也好、同好也罢,此刻,都有了,不是吗?
说起陈勉的事,宋凛生不由得想起陈勉同他说过的那一桩事来。
宋凛生半阖着眼眸,凝神静思。
这几日,他总是想起陈勉说过的话——
枝白是妖,更是吾妻。
枝白娘子是妖……此事,小玉是否知晓呢?
可纵使枝白娘子是妖,陈勉也丝毫无惧,这就是相爱可抵万难,真情不惧千险罢。
宋凛生微微一笑,闭上双目。
若得真情,是人是妖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偶有微风袭来,带起他鬓角的发丝,却无法扰乱他的决心。
不知何时,秋千已停止了晃动。
一侧的文玉垂首盯着自己的脚尖,她只是初开灵智、修炼百年的小小树妖,不明白什么大道理。
比她修为高深百年的枝白,犹为情之一字所困,为了救自己心爱之人,甘愿修为尽失、化回原形,这样真的是值得的吗?
师父曾说,生劫易了,情劫难消。
妖精鬼怪,若想正道飞升,情劫自然是避无可避。
难道,终有一日,她也会有自己的情劫需渡吗?
可是师父不也曾说过,各有渡口,各有归舟吗?
天地辽阔,日月改换,缘何不叫妖精鬼怪各自修炼,只凭本事上天庭,不以情劫论输赢。
难不成真要将飞升一事,寄托在所谓的情劫之上,那与寄托在他人身上又有何区别?
她不想妄议枝白究竟值不值得,她只是觉得代价太大。
枝白修炼千年,一朝付诸东流,修为尽失,转眼化回原形。虽有师父的三光神水,可下一次生灵,却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文玉心中一叹,一想到枝白的事,她救止不住地惋惜。
罢了罢了,文玉轻轻摇头,不再纠结。
世间千百道,人各有道。
她有她的正道,枝白自有枝白的情道。
不分高低,不问值得。
只去朝着心之所向前行便好。
彻底释然的文玉终于一身轻松。
她抬首遥望霞光漫天,俯首又见鎏金满地,顶上是碧梧繁茂,身下是秋千荡漾。
此刻,就很好。
“宋凛生——”文玉侧身,有此等良辰美景,自然该邀宋凛生一共欣赏才是。
只是她一转身,登时便收住了话口。
宋凛生双目紧闭,鸦羽般的眼睫在其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绯红的霞光映照他如玉的面庞之上,更显得他姣好的眉眼如同玉雕石刻一般。
文玉是动也不敢动。她想的入神,竟然不知宋凛生是几时靠在她肩头的,甚至还睡了过去。
她噤声不言,不欲唤醒宋凛生。
虽然前几日宋凛生或许真有躲避她的想法,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府衙之中需要宋凛生处理的事务实在太多。
莫说贾大人此事费心费神,就是平日里的繁杂小事,也是不胜枚举。
如今府衙人手空缺,今日哪家乡亲丢了牛,明日何处田埂缺了水,不分大小都要宋凛生过目裁定,实在是太过琐碎。
便是天上的神仙,也有各自领域、分管一处的时候,就好比她师父掌管春天,而蓐收上神掌管秋收一般。
文玉站住脚,让秋千彻底停下来。
她看着酣然入梦的宋凛生,悄声说道:“好好睡一觉,宋凛生。”
翌日,江阳城外。
宋宅的车马缓缓驶出城郭之外,车轮碾过石板声声,却碾不碎文玉朦胧的睡意。
宋凛生观之轻笑,却并不出声唤文玉,而是在一旁的小桌案上为文玉凉出一杯温茶来清口。
“吁——”声响起,洗砚陡然拉住缰绳,迫使马儿停驻。
那马蹄扬起又重重落在石板路上的声音穿帘而过,登时唤醒了文玉。
“嗯?怎么回事!”文玉乍然惊醒,一双杏眼满是疑惑,“洗砚——”
她睡梦中满是昨夜和宋凛生在院中打铜炉子涮羊肉、鱼生的香气,叫马儿这么一惊,香气四散、滋味全无了!
再加上昨夜她和宋凛生并上洗砚、阿竹阿柏几个一道用饭,她进得很是畅快,比她这几日加起来吃得都多,后头又玩耍许久,时辰拖得晚了些,本就睡得不够。
洗砚未曾应声,文玉便又唤了一声,“洗砚,作甚么呀——怎么赶车的。”
洗砚叫屈的声音从帘外传来,“文娘子,非是我不会赶车,您出来看看,这道路两旁全是人,马儿都不敢前行了。”
文玉闻言失声,小声嘀咕,“那也不能停得这样快,晃到你家公子了,看你怎么办!”
洗砚在外头连声讨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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