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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娘子何日飞升》110-120(第3/16页)
件衣裳倒犹豫不决起来。
“文娘子,快进屋,公子方才叫我去厨房专门留下的。”洗砚一手挎着食盒,一手将文玉往屋内引去,“水盆羊肉,你最喜欢的。”
文玉搓搓手,入了夜还真是有些冻人,听得洗砚的话一面兴冲冲地往里走,一面也有些疑惑。
“他几时叫你去厨房的?”
方才他们一直在一处,并没听到宋凛生对洗砚有什么特别的交代呀。
难不成他二人当着她的面还会打腹语不成?
文玉想着想着倒先笑出了声,她赶忙抬起两手虚掩着口鼻。
她自然知道,宋凛生和洗砚不过是凡人,既不会打腹语,也不能通心神。
只是这么想着,便觉得十分有趣。
“哪里还需要公子吩咐?”洗砚回身望了一眼,公子还落后在他和文娘子几步的石阶之下。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公子一抬眉、一动眼,我就知道公子必然不能饿着文娘子、冻着文娘子你。”
怎么说他也是从小跟在公子身后长大的,哪儿还需要公子事事说个分明?
“哦?果真如此?”
文玉应声,虽是疑问的语气,却更像是娇嗔打趣。
洗砚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还将手中的食盒往上提了提,邀功一般摆到文玉眼前。
文玉和洗砚迈步进了屋内,烛光拉出的影子却还斜照在石阶之上,折了几段顺着石阶往下,直至流淌到宋凛生脚边。
望着文玉清丽的背影消失在门框边,宋凛生这才松了口气,背于身后的手掌展开,已满是薄汗。
宋凛生轻笑一声,不知是笑洗砚的口无遮拦,还是笑自己的故作自然。
收拾好自己慌乱的心情,宋凛生一手撩起衣袍,抬步迈上石阶,正没走两步,忽然面前一道黑影盖下来,正依偎在他胸口。
他停住脚步,垂眸瞧了身前那晃动的身影一眼,好似乌黑的缎带。
“宋凛生!”
宋凛生应声抬眸,却见文玉两手抓着门框,半个身子倾出来,她脑后的发辫儿随动作晃动着,叫烛光照过正晃到宋凛生的身前。
“快进来呀!”
文玉眉眼弯弯犹如新月,宋凛生觉得自己就像那繁星点点,不自觉便向往月牙身旁靠去。
“就来。”宋凛生唇角绽开一抹笑意,颔首应声。
是星是月都不要紧,只要是文玉就好,便是千难万险,他也会去到她的身边。
……
江阳府衙,同知院。
夜幕高挂、风月无声。
贾仁静坐在榻上,身前的桌案铺陈着纸笔,却不见其上有半个字。
无边的夜色似潮水一般涌来,他就像是一座孤岛,静静等待着即将掀起的风浪。
半晌,几缕夜风舔舐着窗棂,发出一声吱呀的声响,将沉闷的静谧打破。
与此同时,似乎也将贾仁从沉思之中一把拽出。
望着眼前哗哗作响的宣纸,贾仁眸光微动,他掀袍下榻,往前行了几步,待脚步声止,一方碎成两截的墨砚正躺在他衣角边。
墨迹流淌一地,早已风干。
贾仁弯腰去捞那两块墨砚,却不知是看花了眼,还是怎么的,竟一把扑了个空。
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怔讼,贾仁缓慢抬手,有力的指节在他眼前显现。这双手曾挽过弓、训过马,做过文章折过花,此刻却唯有笨拙、迟钝。
一声叹气没入夜色。
贾仁不再去拾起地上的墨砚,而是缓慢地在那墨砚旁白,坐了下来。
他以手撑着额,两指分别覆于太阳穴上。
不知过了多久,一滴热泪从指缝流出。
方才同阳生的争论言犹在耳,一分为二的墨砚触目惊心,他……又该如何面对才好?
……
“我说过,宋大人并非那糊涂之人,今日之事他定会秉公办理。”
阳生面上风云涌动,他极少在阿爹面前如此悖逆,“你为何偏要写这请罪辞官的公文?”
贾仁默不作声,只一心专注笔下的内容:下官贾仁……
“阿爹!”阳生气息不稳,说话也没了遮拦,“我叫你别写这东西!”
今日之事百姓是受了那人的撺掇,这才嘴上议论几句罢了,待风声一过,谁还记得这茬。
可阿爹若是写了这请罪书,白纸黑字,岂不是自己倒先认了罪。
更何况,他从不认为因救人而杀人是一种罪过。
说着阳生便要伸手去拦,试图从贾仁手中抢走那页纸。
贾仁心头一痛、瞳孔紧缩,“谁是你阿爹?”
那气势迫人的眉宇、直指人心的眼神看得阳生一愣。
“我……我,贾大人。”阳生开始有些磕巴,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我是说大人不必将一应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
他阿爹……贾大人往日里待他极好,从不曾说过什么重话。
像方才那般语言便是说,多数时候也是打趣,从不似今日这般严厉冷酷。
“若说有罪,小人今日没能拦住百姓,致使局面动乱,应与大人同罪。”阳生定定心神,他绝对不要贾大人一个人去抗下所有的罪责。
他伸手便去去一旁的纸笔,大人要写请罪书,那他一道写便是。
“胡闹什么?”贾仁将手中的笔搁下,一把擒住阳生的手腕。
第113章
“我没胡闹!”阳生扬手挣脱,猛地一声将贾仁驳得哑口无言。
犹如平地起惊雷,叫贾仁愣在了原地,毕竟往日机灵活泼的阳生从不曾这般忤逆地同他呛声。
他二人就这么静静对视着,前胸起伏不定,似有万千风雨涌动。
偶有夜风袭来,搅动着窗棂发出阵阵呜咽般的哀鸣。
贾仁顺着风来的方向望去,窗缝中隐约能辨别出守在不远处的人影。
同知院,早已受控,不让人随意出入了。
最终,贾仁还是在阳生澄明炙热的眼光中,败下阵来。
“还说没胡闹。”贾仁一叹,“此事与你无关,今日是我太过冲动,失手伤人,本就该向宋大人请罪。”
敢做,就要敢当,寻常而已。
只是贾仁并未将后半句说出口,他话音一转,安抚似的同阳生说:“我不过例行检讨,待送呈宋大人,便无事了。”
岂料阳生双眼圆睁,压根不相信贾仁的话。
“无事?怎么会无事?”阳生趁其不备,一把抢过桌案上的纸张,“这叫无事?”
“你可知写不写这东西,明日宋大人来了府衙,你都一定会受审?”
阳生将那公文举在身前,难以克制的劲道让那公文在手中颤动。
“但你写了这封公文,无异于大喊着叫宋大人快来抓你。”
阳生的指节泛白,其上丝丝青筋暴起,显得尤为可怖。
他一手指向窗外,同方才贾仁看的方向一致。
“你打开窗户看看,外头有多少人守着,不说宋大人,穆经历早已带人将此处围了!”
贾仁默不作声,好似身处悠然南山之下,而非烈火寒冰之上,不知为何,竟有几分闲庭信步的从容感。
阳生看了更是气急攻心,他双手撑着桌案,隔着一堆笔墨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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