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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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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猜测,只是一直以来,他从未想过要去验证一番。

    今日,他似乎是同文玉娘子的指尖一接触,便有一阵奇异的感觉游遍全身,起初只觉得温暖无比,好似三月春阳,而后便是叫人手脚麻木、力气全失,毫无一丝挣扎的余地,是完完全全的动弹不得。

    若是旁的人瞧见,哪怕是洗砚这般与他亲厚之人,想必也只当是他受不住吓,一时惊惧交加、难以承受,所以突生昏厥——

    只是,他自己心里却明了如镜。

    他虽是单薄些,不会什么拳脚功夫,但他和兄长自小都是同明淮府的陆家大郎一同长大的,那陆家大郎乃是威名赫赫、年少有为的陆小将军,跟着他的那些时候,宋凛生便是没学些舞刀弄枪的本事,却也长了不少见识。

    因而,他绝不至于叫人拿刀一吓,便能倒头晕过去。

    宋凛生的脑海中不由得又浮现起文玉娘子的那双手来——

    细腻如脂、洁白似玉,握在手中柔弱无骨,却又让人感受到无尽的生的力量。

    会是他所想的那样吗?

    宋凛生眼睫轻垂,遮住眸中大半情绪,他神色与往常无异,叫人难以轻易看出端倪,只是他轻颤的眼睫,还是从细微处出卖了他此刻心虚。

    穆同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却并未多言。

    他在一旁瞧着,总觉得宋大人此刻就像是沅水河道堵塞的堤坝——

    或许急需疏浚,而后便又是滔滔不绝的碧水长河,或许只能就这么阻塞不通,随即水涨、堤破,引发一场前所未见洪涝灾害。

    而这个中关窍,只怕只有他自己可以把握。

    宋凛生脑海中百转千回,确如即将决堤的湖水,在那水波一泻千里、冲破堤坝之时,宋凛生亲手为那河堤添上一块砖瓦,将那决堤之势扼杀在幽微之中、止息于未生之时。

    不论实情如何——

    宋凛生抬眸向那镂花的屏风望去,似乎在探寻其后那纷叠的身影当中有没有洗砚,只是那视线不经意扫过穆同之时,叫他很快便移开了。

    且不论实情如何,他绝不能在外人面前提起、以防有暴露的风险,再招致灾祸。即便是洗砚也不能说,更别说眼前的穆经历。

    宋凛生缄口不言,不再赘述先前的话题。

    “多谢穆经历照拂,叨扰多时,凛生先告辞了。”

    他话音未落,便抬手去掀身前的锦被,不待穆同出声便想下地行走。

    宋凛生左右一瞥,室内已燃了灯,想必快入夜甚至入夜已久,那距离文玉被抓已过了不下三个时辰,他必须尽快带人去各处搜寻文玉娘子的踪迹。

    希望不会迟,他绝不能叫文玉娘子出事。

    只是他双脚方才沾地,还来不及起身,一只手便横亘在他身前——

    是穆经历。

    宋凛生循着那霜色的衣袖往上去,正对上穆经历张口欲言,却不知他想要说些什么。

    宋凛生默然,静候着穆经历的下文,却在他开口之际,先听见了一道熟悉的男声传来:

    “公子,公子!”

    那声音干涩喑哑、似乎叫火烤过,叫人听起来也一股燎人的焦灼感。话虽如此,却仍是极好辨认,是从小便跟在他身边的洗砚。

    “洗砚?”宋凛生试探着唤道,双目也牢牢地锁在那声音传出的屏风上。

    果不其然,宋凛生的话音还未落地,洗砚的靛蓝衣袍便从屏风后转出来。

    洗砚身上穿的仍是白日里那件长袍,只是他身上四处沾的都是灰尘、草屑,衣摆下还破了好几个洞。

    他浑身上下,倒只有面中与脖颈间还稍显干净些。此刻,他那细长的脖子正好生待在层层缠绕起来的纱带之间。

    一看便知是方才处理好了伤口,便急不可耐地寻进来找宋凛生。

    “公子!你没事罢?”洗砚步履不停、一个飞身便扑至榻前。见着宋凛生好端端地起身坐着,他终于松了口气,话也不自觉多了起来。

    “公子,可算是醒了……”

    “我来之前,已同宋叔说过,公子若是再不醒,我就修书差人回上都请大公子带都城的大夫来……”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似乎毫无罢休的意思。

    宋凛生颔首垂眸瞧着匍在他膝前的洗砚,便是他的话又多又密,可宋凛生一时间也说不出制止的话来。

    今日之事想来是将洗砚吓着了,毕竟那弯刀可是货真价实地架在洗砚的脖子上,他也是真真地见了血。

    他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口,抬手抚在洗砚肩头,出言安慰:“洗砚,我没事,我这不是醒来了?”

    “倒是你,伤口如何?可伤着要害?”

    不知会不会叫洗砚日后说不了话,或是一直这么喑哑着嗓子。洗砚就好似后春山中的鸟雀一般,生平最爱叽叽喳喳,若是叫他失了一副好嗓子,恐怕叫他往后都不得欢愉。

    洗砚抽噎着,试图通过不住的吞咽来润喉,好叫他回答公子的问话,只是他方才不觉,还一股脑儿地说了好些话。现下再想要张口,却一时说不出了。

    “公……公子……”

    他空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叫他好生情急,一张脸憋得通红,甚至颈间的伤口包扎处都有隐隐的血线渗透而出。

    “你莫急。”宋凛生见状赶紧伏下身子为洗砚顺气,一手搭在他肩上以示安抚,“别急着开口,有话慢慢说。”

    “洗砚的伤不妨事,伤口虽深了些,却并未伤着要害。”立于一旁的穆同适时地接过话头,洗砚的伤口是他同郎中一道处理的,他心中有数,“仔细将养着,很快便能痊愈。”

    宋凛生转头颔首,轻声向穆同致谢:“多谢穆经历照拂。”

    “今日多亏穆经历。穆经历搭救我与文玉娘子在先,如今又看顾我同洗砚在后。”

    他说话间双手交叠,便要向穆同见礼。

    “欸——宋大人不必多礼,跟我客气什么。”穆同一见宋凛生的动作,便赶忙迎上来,一双手将他托住。

    而后不知怎么的,他竟顺手拾起散落一旁的锦被,自然而然、毫不犹豫地盖在宋凛生的腿上。

    “我来罢……”

    洗砚偏头望了一眼这忽然出现在眼前的锦被,很快便伸手从穆大人手中接过那锦被一角,仔细为宋凛生掖了掖被叫角。

    这穆大人……还真是细心。

    穆同手中一空,不由得呆愣一瞬——

    他似乎,越界了。

    眼前的宋大人低垂着眉眼,静默不语,他双眉好似沅水河畔那芦苇上初生的绒毛,浓密干净、并不繁杂,其下一双澄明似月、清透如水的眼掩映在微弯的眼睫之下,忽明忽暗、似见不见。

    他约莫在瞧着洗砚的发旋儿,许久也不曾抬头。

    一丝古怪的氛围随着屋内的烛光升腾而起,萦绕在他三人之间。

    穆同轻咳一声,试图将这微妙的寂静打破。他与宋大人,相识的时日极短,又只不过是上下级的关系,若是脸皮厚些,勉强称一句同僚尚可。

    像他方才的动作,却实在有些冒犯。

    “只是有好些事,还等着大人醒来定夺。”穆同退开一步,负手立于一旁。

    “同洗砚一道回来的陈娘子和那些弟妹暂且在我府中安置,听洗砚的意思是等大人醒了再一道回大人的宅邸。”

    这些不过是细枝末节的事,更何况陈娘子一众人都还安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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