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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娘子何日飞升》60-70(第11/17页)
丝毫未有一丁点儿夸大其词。
只是现在,文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她身后的宋凛生更是直呼出声,焦急万分地唤出了洗砚的名字——
洗砚受人钳制,双手叫人反绑在身后,一身蓝色的衣衫在灰褐的人堆里,显得尤为扎眼。
他鬓角凌乱、额前也擦破了皮,一缕血线蜿蜒而下,染红了他半片眉角。平日里总是嬉笑玩闹的生动面容现下绷得紧紧的,连嘴唇也抿成了一条挺直的线。
“公子!文……文娘子……咳……”
他说着话却叫身后的人一把拽住,声音也时断时续,说不出个完整的句子来。
洗砚鬓间的汗珠顺着脸侧滑下,直至下颌,滴落在那柄抵住他咽喉的弯刀上,透明的汗珠将那刀尖映得锃亮。
文玉心中大惊,忙不迭地提起衣裙三两步迈出门槛,宋凛生紧随其后,两人脚步凌乱、衣角翻飞,却谁也顾不得打理。
“洗砚!”
“站住!”
一道厉喝生生砸在文玉和宋凛生的脚下,叫她二人顿在门前的石阶上,即便是心急如焚,也再不敢前进半步。
那柄弯刀的主人,长着满脸络腮胡,一道旧疤横亘在他脸上,直穿面中,两鬓凌乱的发丝留出一绺挂在额前,其余的随意拢在脑后。
“你可想清楚!再往前不迟!”
随着他话音落下,从他身后渐次闪身出现另几个男子,在他两旁分别而立,而他们手中挟制着的——
正是阿珠、彦姿和其余几个孩子!
“文家姊姊!文家姊姊!阿姊!”
阿珠的呼唤充满惊慌,眼泪鼻涕更是抹了一脸。
此刻阿珠的安危在身后的大汉手里攥着,捉着她仿佛逮了个小鸡仔一般轻而易举、毫不费力。
“阿珠!”
文玉双拳紧握,欲抬步向前,却在看到那叫人拎着衣领,弯刀钩住脖颈的孩子们之时,又极力忍耐着,只得驻足原处,不得动弹。
一旁的宋凛生上前一步与文玉并肩而立,他擦身经过文玉身旁之时,不似他往日的犹豫和迟疑,翻手便握住了文玉的手,将那青葱指尖包裹住,似乎想要传递一丝安定的力量。
江阳府治安一向很好,他虽在上都,可也有十数年未曾听说江阳府生什么匪祸了。
即便这后土庙荒废的时日久些、距离城内又稍远些,也总不至于有人光天化日之下为非作歹。
“你们是什么人?”
他与洗砚时隔数年初到江阳,这才过了几日,更不会在江阳结下什么仇家。可即便是他阿父在江阳任职之时,在他的印象中,也从未得罪过什么人。
宋凛生将所有的可能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再一一排除,虽不知这些人是何来路,只怕不是冲着洗砚本人的……
瞧他们身上的装束打扮和那周遭的气势,莫不是这一带的流寇山匪?
江阳富庶安乐,一向是各路州府眼中的香饽饽,若是被有心人盯上,想将江阳变成盘中餐也说不一定。
宋凛生凝眉,只紧紧盯住那人脸上的刀疤。
他家中父兄没有一个武将,而他自己又是在墨汁砚台里长大的,这样的场面见得少些。
只是,他一想到身侧的文玉娘子和背后的枝白娘子,却觉得他什么也不怕。
文玉的心思稍静,她一手回握住宋凛生,他应当有些怕罢?文玉的手指紧了紧,将宋凛生牢牢攥住。
东天庭住的都是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神仙,许是东天庭的青帝治下有方,又或者是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各路仙家从不曾生出龃龉,更不会大打出手,哪怕是比试切磋文玉都没见过。
她五行属木,学的又大多是那些疗愈之术,至于如何与人斗法,她只学了个一知半解。
唯恐掌握不了力道。
现下面对凡人的真刀真枪,倒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文玉背过一手,暗自将灵力往指尖聚拢——
找准时机,除掉他们的兵器便好,绝不伤人性命。
“道上的事我劝你少打听!”
那刀疤脸一开口便驳回了宋凛生的话头,半分有用的讯息也不曾透露。
他瞧着宋凛生瘦弱白净的面庞,一副见风就倒的身板,只当是不知哪里跑出来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并未将其放在眼里,随意地嗤笑一声。
“我只问你,庙中是否还有一女?”
文玉闻言眉头一皱,事实上,她双眉自见到门外景象之后,就一直没舒展过。
“哪还有什么一女?”
文玉拦头一语,极快地反驳那刀疤脸。
枝白娘子身怀有孕,胎儿又不甚稳当,昨夜受了那么大的惊吓。此刻,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叫她出半点事。
只是,这歹人,莫非是冲着枝白娘子而来?
“这后土庙内只有我二人,不知道你说的是哪里来的一女?”
文玉言之凿凿,坚称再无第三人在院内。
只是她涉世未深、心性至纯,在揣度人心之上,却是比不混迹市井、阅人无数的刀疤脸。
她越是极力否认什么,就*越是像刻意遮掩着什么,叫那刀疤脸心中疑云丛生。
更何况,他既挟制了人质在手上,哪里会轻易相信文玉的话,她不扯谎骗取信任,以保人质的安危,那才有鬼。
“我劝你少睁眼说瞎话,还是想想清楚再回我!”
果不其然,刀疤脸是半点也不相信文玉所言,他手下力道加深,那刀尖更近半寸,舔舐着洗砚的脖颈,一道血线立马浮现,将那刀尖也染得猩红。
“洗砚——”
第69章
文玉和宋凛生的声音同时响起,交叠在一处,皆是对洗砚安危的忧心。
她与洗砚结识的时日短些,尚且不忍心洗砚受挟于这来路不明的歹人。
他虽则时而顽皮了些,又爱碎碎念,粗枝大叶地叫她和宋凛生在沅水冻了一夜。
可他毕竟是个很好的人。
文玉侧身看了一眼,她尚且如此,更何况宋凛生?他与洗砚一同长大,又一路相携着来江阳任职,那是何等的情谊。
先前在后春山中,洗砚将宋凛生又是换药又是包扎,照顾得那般妥帖。
如今洗砚命悬一线,宋凛生当是比她更焦心百倍。
不若,就是此刻!
文玉指尖轻动,将灵力聚拢一处,如此危急关头,即便是在人前露了法术也不要紧,没什么比人命更加要紧。
便是日后回东天庭,师父要罚她,她也认。
“你们若是不愿说也无妨!”
那刀疤脸恶声恶气的,不怒反笑。他向左右使了个眼色,那手下心领神会,俱提刀往阿珠一众孩子喉间而去。
“若是这人不值得你们说实话,我还有旁的人——”
刀疤脸将尾音拖得老长,人质嘛,他多的是。
文玉见势不好,身后指尖翻飞,便想将指尖的灵力打出去。
只是她眉间一拧,这才发现,对面好半天没动静,预料当中的众人定住、兵器碎裂一概不曾发生。
她使不动灵力了?
文玉心神一慌,难不成是她方才耗力过度?怎么感觉体内灵力不似往日充沛,更是难以受她趋使?
她不禁攥紧了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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