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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小岛秋》30-40(第11/18页)
梁絮倚在亭下,遥遥看着陆与游,少年在半面残湖后,沐着浅金的夕阳,身后是那方明朗清晰的澄斋。
从前梁永城也带她去过澄斋,大多是家族聚餐,招待重要朋友,澄斋内部,也如这般,亭阁水榭,高风大雅,旁人要提前一年半预约,还需要一定门路,梁永城不用,据说主人是梁永城的一个朋友,如今陆与游站在澄斋的那方牌匾下,她想她知道梁永城的那个朋友是谁。
一下午,那日残忍场景在心底万般碾过。
此时泥牛皆入海。
那日下午,也是这般残阳半照。
梁永城带着何茗霜何知语母女一上楼,不知是谁起的头,谈论起秦政委的女儿,从前追求过梁永城,还交往了一阵子,给梁絮买过糖,小梁絮追屁股后头叫秦阿姨,只可惜后来要调去别的地方工作,如今人家回来了,离婚了,带着个女儿。
意思明摆着,你梁永城不是爱找寡妇带娃的,寡妇带娃的有的是,还镶金边的。
他们这样的家世,表面上不会做的太难看,但多的是方法恶心人。
梁永城那日也是这辈子难得的气盛,菜还没上,拉着何茗霜何知语母女就要走。
原本精心准备的求和,通通碾作尘,被他们一桌子人踩在脚下。
不止梁永城,任何一个有一定社会身份地位的男人都接受不了这种结果,这是一种对整个人格的侮辱,完全否认一个人的独立自主权。
“我梁永城娶谁,替谁养孩子,钱爱给谁花,什么时候由得到别人决定了?”
“我不是商量,我是通知,这顿饭你们爱吃不吃。”
“是的,她是普通,贫穷,渺小,你们一个个的别他妈以为我不知道,面上装的道德仁义,背地里比谁都看不起她。”
“有必要做的这么难看吗?”
“我承认,我最开始也看不起她,看不起自己,我怎么会看上一个寡妇,那些年我女朋友不少,自己认识的别人介绍的你们安排的,哪一个又让你们真正满意了?说我滥情说我自我感动也好,那九年,我谈着乱七八糟的女朋友,每年还是忍不住去看她一眼,实在抱歉,论虚伪我甘拜下风,我无法对自己的感情不坦诚,我知道你们对她有很多偏见,但从今天起,她何茗霜就是我梁永城从今往后要过日子的人,就当我乞求,请你们不要对她有那么多恶意,她只是一个被爱都要祈求我先开口的可怜女人。”
梁絮也是第一次见到,梁永城那日决绝离开时,漫了红血丝的眼角,高大伟岸的背影,似乎也没那么孤傲。
那日梁永城离开前最后一句话,像砖块通通砸进心间——
“没道理你们一辈子琴瑟和鸣,我就活该单身。”
陆与游拍了一组远景,绕着湖过来,又要拍近景,他立在白石桥边,一举起相机,就见到,镜头中的少女,眼眶已通红。
像一只兔妖,化作人形,又带了无限哀愁和幽怨。
他放下相机,对上她的通红眼眸,隔着一座白石桥,像隔了残雪三千,许仙等了千年,心脏止不住抽痛了一下,连忙抬步赶过去。
“你怎么了?”
“风是不是太大了?”
“还是生理期心情不好?”
“怎么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
他问了好多好多不相关的,唯独害怕她是真的悲伤,眼睛也止不住泛酸,说话带出哽咽笑意:“你刚刚拍宣传照状态就不太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梁絮一动不动站在那儿,寒亭起了风,吹动她的发丝,略过眼前,眼睛里像漫了无边无际的浮日湖水,混沌,朦胧,看不清桥那头少年面容,少年朝她走来,嘴巴一张一合,却一句话也听不清。
等到陆与游的脸在她眼前清晰,安定,嘴巴依旧一张一合。
梁絮心里却只想到一句话——
“她梁絮喜欢谁,想同谁恋爱,想吻谁,什么时候要顾忌何知语。”
她踮脚,吻上了少年的唇——
作者有话说:秋(发懵):就这么被夺走初吻?
第37章 小岛秋 十八岁还在口欲期啊?
陆与游身子一僵, 脑子霎时间一片空白,少女的唇,柔软,温热, 将他沾染上口脂香, 浅尝辄止,让人想再尝一遍——
他也没跟女孩子亲过嘴啊!
陆与游喉结轻滚, 低下睫, 不敢对上她的眼,伸手替她揩眼底的泪, 心脏跳了又跳, 还故作淡定说:“十八岁还在口欲期啊?”
梁絮睁着水汪汪的眸看着他,努着嘴:“嗯?”
“婴儿用嘴巴探索和认识世界, 没有安全感时就会想亲嘴。”陆与游用指尖细致抹着她眼尾的泪痕,一本正经说, “下次难过别随便亲人嘴了,这次我被你占了便宜就算了,女孩子家家的影响不好。”
梁絮却否认这好大一个台阶:“不是随便。”
陆与游抬睫:“嗯?”心脏一跳,扑通。
梁絮睫毛颤着泪花,踮脚, 又亲了他一下, 落下高跟鞋,清脆踏在暮亭中,像惊起一滩鸥鹭:“想亲你。”
陆与游猝然对上她的通红眼眸, 微微掀起唇,心脏像一块璞玉,被高跟鞋踩中,* 又重重跳了两跳,扑通扑通扑通。
“小鸡啄米呢?”陆与游这人平日里花言巧语,把老的小的哄得开开心心,这会儿却顶不会说话,半天就蹦出这么几个字。
梁絮不开心蹙起眉,长眉如烟柳。
“再亲一下?”陆与游一挑眉,试着逗她。
然而又是一出昏招,梁絮眉蹙的更深。
陆与游悠悠偏过头,漫无边际找补:“谁还不是个宝宝了。”
“宝宝。”梁絮努起嘴叫他,眼珠子里晃着水灵灵的软水晶。
陆与游瞬间没招,感觉这会儿梁絮捅他一刀他也会乖乖受了,也没人告诉过他梁絮撒起娇来这么要人命啊,看她不是,不看她也不是,最后还是看她,又躲闪着她的目光,低头无可奈何笑。
梁絮这时又说了一句捅他一刀都想不出来的话,她仰起眸子,巴巴看着他,像不明就里的婴儿:“你怎么还不亲我?”
陆与游脑子轰然一瞬炸开,盯着她,微张唇,又陷入那种,画地为牢的被动状态,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梁絮却,抬腕搭上他的肩,又仰身,另一手勾下他的脖颈。
他完完全全尝到了她的口脂香。
明眸怔怔,在小亭暮色四合里,看着她,她双眼通红。
他全然不知,她是出于何种心理,以为她也喜欢他极了。
彩蝶金满地的好料子终究没浪费,他搭上她的腰,她被抵到了亭角。
湿热,空气,被困方寸之间,昏暗,落不尽的夕照,残水,模糊,梁絮泪眼朦胧,像一条缺水的金鱼,不住吮吸所需的生命物质,却感受到了一种濒死的快感。
吻至情深处,旧园的一扇门突然被推开,游客不知从哪个方向来。
两对有说有笑的夫妇,女人旗袍,男人衬衣西裤,一个漂亮的小男孩牵着一个羊角辫的小女孩,从澄斋内蹦蹦跳跳出来,童稚的清脆音色再次将暮色昏昧的园林唤醒。
“有人吗?”
陆与游一瞬间被击中,恍然匆匆数十载。
好半天,他才回头,手仍搭在梁絮腰上,将她护进怀里,隔着长亭秋水,朝那面澄斋下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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